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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妹妹 聊天框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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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框里，她之前发的那些热情洋溢的话，和许青霁回复的“OK”、“好的”、“谢谢”、“不必”、“？”凑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让她浑身不自在，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翻出电脑码字。
虽然都是中文系不出作家，但码字是她的爱好。
可手里刚敲下几个字，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闪过今天的画面。
开门时许青霁那张明乖暗烧的脸、饭桌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厨房被他摁在洗手台时的窘迫……
四年，原来可以让一个人有那么大的变化。
凌薇叹了口气，脑子愈发凌乱。
一想到要在家对着一个有点仇的名义哥哥，凌薇就觉得头大。
她起身翻出衣柜里的衣服，换好后便往楼下走。
与其在家憋着，不如约闺蜜出去透透气。
傍晚的客厅里，凌兰正坐在沙发上和许青霁说话，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温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多让着点薇薇，她性子笨，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
许青霁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显得十分孝顺，闻言“嗯”了一声，视线却在瞥见凌薇的瞬间，不着痕迹地顿了顿。
凌薇快步走到玄关换鞋：“妈，我约了恩念出门，晚点回来。”
凌兰立刻抬头叮嘱：“注意安全，别玩太晚，晚上给我打电话，我让司机去接你。”
“知道啦。”
凌薇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的客厅里，许青霁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屏幕还停留在和左衍的聊天界面。
左衍：“怎么样？见到妹妹了吗？可不可爱，带出来认识一下呗？”
许青霁：“不待见我，见着就躲，带不了。”
左衍秒回：“这么生分？你没好好处啊？”
许青霁嗤笑：“怎么处？”
左衍：“实在不行主动搭搭话啊，你冷暴力人家了吧。”
许青霁：“没必要。”
左衍：“你这态度不行啊，妹妹不得好好维系？”
许青霁一阵心烦心痛：“妹妹怎么处？”
左衍：“？像亲妹妹一样处啊。”
许青霁：“我说的不是这处。”
左衍：“？？？不然啥处？”
左衍：“那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吧，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许青霁：“关我屁事。”
左衍：“服了你，我做梦都想要个妹妹，你替我梦想成真还不稀罕。”
许青霁：“呵呵。”
他关上手机，目光落在玄关那扇紧闭的门上，眼底情绪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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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箭馆里灯火通明，凌薇拉弓、瞄准、放箭，动作一气呵成，箭箭不中靶心。
李恩念惊呼：“你怎么这么拉了？”
凌薇抿了抿嘴，她和恩念是从小的好朋友，经常约着去射箭，以前觉得射中靶心轻轻松松，现在居然十有八九都不中。
凌薇道：“手生。”
李恩念拍了拍她的肩膀，摇头道：“可怜的小薇薇，其实和前任同居也没什么啦，你避着点就行，而且许青霁应该有女朋友了吧。”
凌薇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李恩念：“你也不看看他那张脸，发个cpdd都有人前仆后继的。你当初不就是喜欢他的脸吗。”
凌薇嘟囔：“我哪有那么肤浅？”
不只是喜欢脸，还喜欢身材好吧。
最重要的是他的破碎感，给凌薇一种成为救世主的错觉。
只有她见过他惨兮兮的模样，只有她能看懂他冷淡外表下的不安，只有她能给这份破碎一个落脚点。
那种只有她可以的感觉，给了她莫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李恩念警惕道：“你不会对他心软吧？”
凌薇顿了顿，咻一箭飞出去，射到隔壁箭靶上，“应该不会。”
李恩念：“应该？凌薇我可警告你，别重蹈覆辙了哈，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凌薇：“肯定不会，他变了好多。”
李恩念：“变成什么样了？”
凌薇：“现在他高冷得很，说话阴阳怪气的，还挺强势，一点都没有以前的样子了。”
凌薇含糊带过：“反正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我对他早没感觉了。”
李恩念显然不信，轻哼道：“没感觉？那你刚才射箭魂不守舍的。我可提醒你，他以前多黏人、多让人窒息、控制欲多强，你忘了？”
李恩念作为全程见证者，之前看着闺蜜从热情鲜活变得疲惫压抑，好不容易走出来。
又碰上了。
什么霉运。
李恩念心想，她俩咋都这么倒霉呢。
凌薇：“放心吧，我可不会忘，我很好奇，你和余有恒到底什么关系了？”
余有恒是李恩念青梅竹马、冤家死对头，李恩念和余有恒他哥余醉有过一段将要订婚的恋爱。
他们谈过半年，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后来李恩念崩溃地发现，她的男朋友在外做小零。
怎么发现的？
李恩念和她男朋友的男朋友的妹妹江琦成了大学舍友。
江琦和舍友们分享，自己哥哥和他大帅哥男朋友的传奇情感史，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佳偶天成、天合之作。
江琦骄傲地给她们看照片：“帅吧？”
李恩念：我焯！这不是我男朋友吗？
李恩念心如死灰，暴瘦一百斤直接变成骨灰盒。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醉酒后把他弟弟余有恒睡了。
两人酒醒后大打出手，双双躺进医院。
后来居然成了让凌薇难以理解的床伴关系。
李恩念：“还能是什么关系，生理性喜欢，心理性厌恶呗。”
凌薇：我不理解。
凌薇古怪道：“你讨厌他，为什么还要和他那个？”
李恩念沉默了几秒，左顾右盼，凑过来低声说道：“他挺带劲的。”
她刚想反驳，李恩念的手机突然震得不停。
屏幕上“余有恒”三个字跳得刺眼。
余有恒：“做否？”
李恩念：……
凌薇：……
李恩念突然想起什么，转移话题：“对了，刚刷到星野在招兼职钢琴手，你不是说手痒吗？正好去试试水，既能练手还能赚点外快，比在家对着许青霁那张臭脸强。”
凌薇眼睛亮了亮：“可以啊。”
李恩念点头：“我看评论说老板特靠谱，薪资也公道。我好久没见过你弹琴了，可要给我秀一手。”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笑容爽朗：“这位小姐，能不能加个微信？刚才看你射箭太帅了，想认识一下。”
李恩念一言难尽：“她都没中过靶心，你不能换个借口吗？”
凌薇礼貌拒绝：“不了，谢谢。”
男人又道：“别这么快拒绝啊，我叫江译林，就是你们说的星野酒吧的老板～”
凌薇、李恩念：？
凌薇心里一动，她本就打算今晚找个地方放松。
星野口碑不错，而且她从小学琴，成年后偶尔也会去酒吧兼职弹一曲。
她享受聚光灯下的感觉。
江译林看出她的犹豫，补充道：“就当交个朋友，今晚我那有乐队演出，去坐坐？”
凌薇：“这么巧。我看到星野招兼职钢琴手，本来打算今晚去看看，既然老板邀请，省得跑了。”
江译林眼睛一亮，笑道：“那可真是缘分！我这儿正缺人，今晚先试试手？薪资按兼职标准算，绝不亏待。”
凌薇和李恩念眉来眼去了一阵。
江译林像是看穿了她们的顾虑，主动递过手机：“微信发你地址，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收拾，我在店里等。”
凌薇加了微信，点头示意：“好，稍后到。”
看着江译林离开的背影，李恩念一阵感慨：“霉运过后，就会有好运耶。”
凌薇笑了笑：“那我们吃完饭再过去？”
李恩念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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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驱车赶往星野，刚进门就被舒缓的爵士旋律包裹。江译林早已在吧台等候，见她们来，立刻起身招呼：“凌小姐，钢琴调好了，在舞台角落，随时能上场。”
凌薇点点头，径直走向后台。
玩了一会手机，轮到她后，便直接上场了。
她一出场，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清吧的灯光不算明亮，五光十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让她的美添了几分迷离色彩。
她穿了件一字肩，肩骨精致漂亮，深棕长发披在肩头，白暂圆润的肩若隐若现，带点慵懒的妖异。
她的唇形饱满，眼角眉梢都带着妩媚，美得肆意张扬，偏生又有生人勿近的清冷。
撩人又让人不敢靠近。
她指尖落在琴键上的瞬间，全场静了几分。
先是一段极缓的音阶。
她垂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指尖却带着毫不费力的松弛。
明明是慵懒散漫的旋律，却漫不经心地勾着人的耳朵。
弹到转调时，她指尖的力度加重。
肩骨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舒展，露在一字肩外的肌肤泛着莹白的光，和五光十色的灯光撞在一起，性感而洒脱。
有客人停下了交谈，连吧台擦杯子的调酒师都惊艳地抬了头。
她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指尖在琴键上悬了半秒。
短暂的安静后，全场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凌薇没多停留，指尖搭在琴键边缘，垂眼说了句“谢谢”，随即起身往后台走。
江译林早端着杯鸡尾酒等在侧台，惊艳道：“凌小姐，你这哪是兼职，是来给我这酒吧撑排面的。”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刚录的十几秒视频：镜头里凌薇垂着眼弹琴，连发梢都沾着慵懒的艳。
“刚随手录了段，没打扰到你吧？”
凌薇摇摇头：“没事，今天麻烦你了。”
江译林提议：“不客气！可以合个照不？”
凌薇点头。
合完照后，随即和李恩念坐到了角落的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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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译林转头把视频和照片发进宿舍小群。
配文：“今天偶遇了个大美女，又御又会弹钢琴，@许青霁，你白月光不就是这个类型吗？这绝对是高配版。”
此时的凌家，许青霁刚洗漱完，手机弹出群消息提醒，点开看到照片的瞬间，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屏幕里，冷白的肩、垂落的发，还有漫不经心的眼尾抓人眼球。
凌薇笑眼弯弯地靠在江译身边，手里拿着酒杯，姿态放松又亲昵，完全没有白天在家时的拘谨躲闪。
许青霁暗沉的眸染上些许不好的情绪。
现在十二点了。
她还在外面鬼混。
作为她的哥哥，自己有资格管教一下吧？
他想起下午她匆匆出门的背影，想起前几天微信里她热情似火的发言，再对比照片里她对别人的笑容。
她对外人能笑得那么开心，对自己却避如蛇蝎，甚至深夜还和别的男人在酒吧待到这么晚。
一股莫名的嫉妒和恐慌交织涌上。
他发信息给她：“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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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正和李恩念聊着各种琐事。
突然手机震动一下。
凌薇：坏了，妈妈查岗了。
凌薇惊恐点进微信。
置顶的“a妈妈”发了几条信息：“回了吗？”
“这么晚陈叔估计睡下了。”
“你玩累了就打电话给你哥，让他去接你。”
已经是半个小时前的消息了。
下滑，凌薇才看到许青霁的红点。
李恩念凑过来看了看，拍了拍她的肩：“自求多福吧。”
凌薇抿唇，指尖飞快划过屏幕，语音转文字发过去，“我今晚不回去了，在恩念公寓睡下了。”
学校门禁过了，恩念今晚不会回学校睡。
发送成功后，她下意识攥紧手机，眉梢蹙了蹙。
其实她知道，以许青霁的性子，未必会信。
哼，管他信不信，他有什么资格管自己。
李恩念无声鼓掌：“哇哦，说谎不打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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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笑了声，抓起外套下楼就往外走，玄关的动静惊动了在沙发敷面膜的凌兰：“这么晚了去哪？”
许青霁顿了顿，语气自然：“接妹妹回来。”
凌兰欣慰点点头：“好，你们注意安全，那我先睡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