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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热情传情书 “我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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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人家怎么比啊?人家向来优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年年奖学金。拜托,人不是只能活出一种模样的,你喜欢她那样的,你可以接触她呀,我接触她做什么!我不喜欢那样的!”
齐辞脑海里划过姜涔的样子,原本清秀的脸,此刻却无端让她觉得有些厌烦。如果不是室友,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想和姜涔这样的人有任何交集。
“你胡说什么。”齐朝飞快地瞥了安守穗一眼,压低声音,“跟你说好话还不听。你就是太自我,我这不是为你好?天天让人操心。”
齐辞还想争辩,詹书瑶在桌下轻轻按了按她的腿。
这顿饭也算不欢而散,齐辞再没说过什么。她觉得脑袋疼,晚上也没回实验室,索性回寝室躺着了。
胃里的翻涌越来越明显,混着心底的闷堵,齐辞蜷起身子往床里缩了缩,指尖攥着床单皱成一团。她想起方才饭桌上齐朝的话,想起他看自己时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委屈。她也知道齐朝是好意,只是他的好太沉重,裹着层层的管束,压得她喘不过气。
与其说齐朝像个哥哥,倒不如说他更像是个父亲。
齐辞把脸埋进枕头里,只觉得脑袋疼,胃也疼。她翻了个身,盯着姜涔床头上挂着的小挂件,是个穿着蓝色雨衣的蜡笔小新。
在五个小孩子中,齐辞最喜欢的就是小新。虽然小新有时候很气人,没有风间优秀,也没有阿呆懂事,可她就是很喜欢小新。每次看到小新,她都觉得心里很轻快。齐朝却总说风间长大后一定是过得最好的那个。
到底什么是过得好呢?是工作更体面、薪水更高、前途更远大吗?人生如果只剩下这些可量化的尺子,那那些无法被丈量的快乐呢?那些毫无用处的笑声、不图回报的善意、笨拙却真诚的瞬间——难道就不算数了吗?
正想着,寝室门被叩响了几声,齐辞应了声“进”,门被缓缓推开。
“齐同学,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齐辞原本以为是隔壁寝室串门的,听见声音一愣,连忙从床上坐起身,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赶紧从床上下来。刚站稳,安守穗已侧身将门轻轻掩上。她手里捧着个塑料盒子。盒壁上凝着一层水珠,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切好的脐橙和冬枣。
“刚在水房洗的,”安守穗走过来,把盒子递给她。指尖碰到齐辞手心时,齐辞感到微微的凉,“我看你晚上没吃多少。”
窗外是浓黑的冬夜,走廊里隐约传来笑闹声。
“齐辞眼睛一亮:“哇,你也太好了吧!......哼,我哥可配不上你。快坐快坐!你晚上没去图书馆啊?”
她顺手把旁边椅子上的外套拿开,自己坐到了詹书瑶的位子上。安守穗笑了笑,在她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桌角那几本翻得起边的漫画书。
“今天学得有点累,就早点回来了。”安守穗声音温和,又看了一眼那摞书,“你平时很爱看书啊?”
齐辞跟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桌上堆着的《犬夜叉》和《火影忍者》,书脊上都盖着校外那家租书店的蓝色圆章,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手指把《火影忍者》往旁边推了推,让底下那本《高等数学》露出个角:“就......瞎看。从学校门口书店租的,都不是啥有营养的东西。”
安守穗的目光在那两本漫画书上多停了两秒,道:“是校门口那家‘博览书屋’租的吧?”她声音里带着了然的笑意,“他家书脊上都盖蓝色印章。”
她没露出齐辞预想中那种“好学生”的审视,反而伸手轻轻将最上面那本《火影忍者》的卷角抚平。
“我以前也常去租,”安守穗收回手,“老板人挺好,我每次租两本,他都会多送一本的租期。”
齐辞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漫画书,努力回忆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隐藏规则,然后脑袋里瞬间冒出几个巨大的问号——这个活动取消了吗?!
安守穗见她迟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不打扰不打扰,我刚躺下没多久,正有点无聊呢。”齐辞摆了摆手。
“你和齐朝同学的性格,好像差异很大。”安守穗语气温和地说。
“是,他从小就比较优——”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守穗轻声打断,似乎有些为自己的打断感到不好意思,“齐朝同学确实优秀,这点大家都知道。只是......每个人对优秀的定义不太一样。”
她顿了顿,话到嘴边又停住,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今年迎新晚会你没去吧?有个男生弹吉他很好听,还有个男生表演了手风琴......感觉这届新生挺多才多艺的。”
齐辞虽不明白话题怎么跳到了这里,但接话总比冷场好:“我没去,不过我室友去了,她们说还有个女生唱歌特别好听。”
“音乐真的很有感染力。”安守穗的声音轻快了些,“上次听你说会打架子鼓,我在图书馆碰巧看到了教材,还翻了翻——看着那些谱和手脚配合的图解,觉得真的好难。架子鼓是打击乐里特别需要协调性的,你居然能学会,真的很厉害。”
齐辞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很少有人这样认真地夸她,更不会有人把她随口提及的事放在心上。她耳朵有点热,视线垂了垂,声音也跟着低下去:“谢......谢谢。”
安守穗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
“啊,对了,”齐辞赶紧找了个话题,“我听我哥说,你一直在给学生做家教?我还以为只是国庆期间的临时兼职。”
“嗯,”安守穗点点头,“教课的时候,我自己也能喘口气。天天对着功课,有时候也挺闷的。我又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当换换脑子了。”
齐辞心里动了动——看来她平时打工,多半是为了攒生活费。只是不知道齐朝清不清楚,他正在追求的这个女孩背后还有这样一层现实的压力。
她忽然想起王雨桐经常挂在耳边的话:“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如果齐朝了解了安守穗的家境,他眼里的欣赏,会不会褪了颜色?
如果是她自己,大概不会在意这些。可齐朝不一样——他向来目标明确,只要最好的,从不将就。这么一想,齐辞心里忽然觉得,或许姜涔那样的人才更适合齐朝。虽然她对姜涔了解不多,但看她平日对室友挺大方,家境应当是不差的。
安守穗走后,齐辞觉得心情好多了。她正要上梯子,就接到了刘天的电话。
“喂!啥事儿?”齐辞一听电话那头刘天嘿嘿的笑声,心里就拉响了警报——这人一笑,准没好事。
“齐辞,你在哪儿呢现在?”
“宿舍啊,干啥?”
“那我找你一趟。”
“啊?等等等等——你来找我干啥?启明儿在你旁边不?”
“没,就我一人儿。”
“你有啥事儿啊,你可别突然给我表白!”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刘天惊天动地的大笑,齐辞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齐辞齐辞,咱班哪有人敢追你啊,我们也得配得上啊,就您那黄腔儿开的,我们都脸红。”
“你们自找的!”
“得得得,您说的都对。”
“快说啥事儿,没事我挂了啊!”
“别别别!真有事!我自行车都蹬到你们楼下了,你下来一趟呗!”
“啊?”齐辞喉咙里挤出一声哀嚎,“我都换睡衣了!不去不去,麻烦死了!”
“我请你吃饭!就这周五!烧烤随你点!”
“......真的?”
“骗你是王八!而且要是事儿成了,别说这周五,每周末我都请你一顿!下来吧姑奶奶,求求你了,真急事儿!”
两分钟后,裹着棉服的齐辞一脸喜悦地出现在宿舍楼门口。棉服里头,她还认命地套上了内衣。
远处,刘天扶着自行车,在寒风里缩着脖子朝她努力挥手。
“冻死我了。”齐辞把半张脸缩在棉服领子里,声音发抖,眉毛快拧到一起了。
刘天咧着嘴一路小跑过来,手在棉服口袋里掏啊掏,最后摸出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不由分说往齐辞手里一塞。
“那什么......帮哥们儿转交一下呗,给......”
“生姜!”齐辞面无表情地替他说完,两根手指捏着信封一角掂了掂,眼睛瞬间瞪圆,“你写了个传记啊?”
“信......信,你帮我带给她呗?”
齐辞接过信封,举到路灯下眯眼看了看:“她不得读到过年啊?跟你这比,那《红楼梦》都得算短信。”
“这不平时......她都离我八丈远嘛!话可不就攒多了......”刘天搓着手干笑,耳朵在寒风里红得发亮。
“行,”齐辞把信封往自己大衣里一揣,抬起头露出灿烂的微笑,“周五,千宝街老刘麻辣串儿,我得吃两份儿。”
刘天倒吸一口冷气:“成成成!谢谢女侠!您就是我亲妹妹!”
“不过她出去打比赛了,人现在不在学校啊。你咋不直接传呼她?”
“......她不回我电话。”刘天抓了抓后脑勺,声音低了下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堪称恐怖的大笑在两人之间炸开——是那种毫不掩饰的、捶胸顿足的、带着浓浓嘲讽的爆笑。齐辞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一只手扶着路灯杆,另一只手胡乱朝刘天摆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天儿!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别、别笑了......”刘天被她笑得脸涨得通红,“姜涔难追不是全班都知道嘛!想想也知道吧......”
“切,我不知道!”齐辞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挺直腰板,下巴一扬,“我要是个男的,一天!就一天!绝对给她拿下!”
“你快别吹牛B了......一天你就得进局子......”
“切,你们这些男生啊,”齐辞摇着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根本不懂怎么追女生。悲哀啊,真悲哀!”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伸出一根手指朝刘天点了点:“周五!麻辣串儿!别忘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
齐辞捏着那封厚墩墩的信往回走,指尖能感觉到里面纸张扎实的厚度。她边走边对着灯光照了照——好家伙,这厚度,说写了十张纸都算保守估计。可惜人家姜涔要名花有主喽。那也不关她的事,她答应的是送到,又没保证送到之后会怎样。
齐辞回到宿舍,轻手轻脚地走到姜涔书桌前。桌上很干净,只有一本书。她把那封厚厚的信从衣服里抽出来,放在桌面中央,然后用那本倒放着的黄皮书轻轻压住了信封。
作者:瞅瞅瞅瞅,多热情啊。唉~

黄皮书的细节可别忘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