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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北境离别 最近长盛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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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长盛宫过于不太平,以至于赵靖都没工夫处理别的事情了。昨天晚上,长盛宫西北角走了水,闹得宫里的人一夜不得安生。
“皇上,西北有火光,而‘离’卦司南,恕臣斗胆说一句,这是宫中将有异象。”司天使林泰之第二日早朝时候匆匆回道。
赵靖因连年修炼,纵使一夜没好好休息,也并不十分困倦。“有何异象。”他冷冷问道。
这时,只见小太监在万时铭耳边说了什么话,弄得他一惊。万时铭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上了龙阶,在赵靖身旁耳语了两句。
听罢,赵靖的眼神也有变化。没过多大时候,早朝便就散了,只留了林泰之一人回话。
“西北走水是异象,那南方水井中死人,是不是异象。”赵靖平静地问林泰之,但是看得出眼神并不十分冷静了。
林泰之慌忙答道:“皇上,此二事单看皆为异象,但发生时间这样相近,合而观之,或许是吉兆——乃水火互济,阴阳相合之意。”
赵靖听了,沉默半晌方才说到:“寓意倒好,朕近日正好有意纳妃。”
那司天使听了,终于面露喜色,跪下说道:“皇上圣明,时间确实好。”
赵靖摆摆手,吩咐万时铭赏林泰之些东西,让他下去了。
只剩他一人时,赵靖才皱起了眉。他心中明白,这两件事都死了人,就算一同发生,又怎会象征着什么“阴阳相合”的吉兆,那司天使不过是哄他罢了。
但是,吉兆也好,凶兆也罢,既然是他赵靖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成。
比如,纳齐沙扬为妃。
“回三皇子,死的墨翠确实服侍过前太子。”刘百石对赵渊说。
赵渊手中的笔顿了顿说道:“能想到。看来是个痴儿。”
刘百石有些心慌:“是不是皇上知道了有人在重查前太子之案,她不堪被皇上审讯,才……”
“不至于,那样的话,赵靖绝不是这个反应。”赵渊重蘸了些墨,神色有些黯淡。“当初二哥要是知道这些东西都在暗中要他性命,他该多难过。不过你说的也是,赵靖也会查墨翠的死因,他那样多疑,极易暴露,所以我们也要多加防范。”
刘百石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四皇子他们到了哪里。老奴也是忧心。”
听到四皇子的字样,赵渊把笔放下,也抬了头。“大约快了吧,只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就好。”
此时的四皇子倒真不算急。
言道带着二分之一的兵回来了,临走前,终于看见黎明成这人终于喝醉一回。
“我稀里糊涂地被架到这里,和别人拼命!结果他娘的告诉我,我白干!”哪怕醉成这样,黎明成端着酒杯一脸正气地说。
“黎将军,这句句都可以治你的死罪。”言道还逗他。
“死罪?!我黎明成还怕死罪!你这次回,回去,不管咋样,叫我,叫我回家看眼母亲,再死不迟!”说罢,他一仰脖儿,杯中酒便全数灌了进去。
言道看着有些心痒痒,但是余光瞄到楚阔盯着他,也就讪讪一笑,不动酒瓶子了。
那英勇的黎将军干了杯,也不“口出狂言”了,竟然去帐中手舞足蹈起来,还嘻嘻笑着,不似刚才的义愤填膺,现在美了。
“他无辜,黎家也无辜。到时候还是要好好安排武将,让他得以回南方。”言道侧头看着他说。
楚阔点头。“想必他心里的纠结痛苦,谁都替不了。”
“你们那个盛长青呢!把他给我,给我叫进来!”黎明成忽地又念起盛长青来。
言道一下子就明白了缘由。
“黎将军,草原上有格桑花一般明艳的女子,要不要叫来跳支舞?”四皇子笑嘻嘻地说道。
还没等他说完,盛长青这个呆子自己进来了。
楚阁抬眼看他,笑着叹了口气。这人不进来坐着,反倒在外面傻站着。
“你,盛长青,就是个大夫!有什么本事!”盛长青的年龄还虚长两岁,但是气势上弱了好多。
楚阁抬脚径直走了过去。
“他看病是一绝就好了,其余的有我在,谁敢欺负他!”楚阁自然而又坚定地说道。
听了她的话,黎明成不由得把手垂了下来。
盛长青还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看了看楚阁和黎明成说到:“我别的没有,救人的心和愿意为楚阁而死的命,还是有的。”
这话说得帐中人无不动容。
最后还说了好些,黎明成也服气了。
还有那鸱鸮的王,正式求娶三公主赵妤。他说好了,什么嫁给已故首领的弟弟、按照他们族人的习惯吃生肉等等事情,在赵妤这里通通摒除,以后也全都要摒除。
伊贺图说了,鸱鸮地大,足够赵妤撒欢骑马。什么时候想回中原,也就是几天的事情。
但是人家赵妤还是转身上了马,说要先回家,处理好宫中的种种,再考虑这个问题。
离别虽则还算顺利,只不过大家都默契地避开了回去之后可能面临的危险。
这样多的兵马回去,消息不可能密不透风。言道将人分散安排,潍州地远,“藏”了最多的人马,滁州离盛安更近,得住更多的人。
好在潍州州首方正平早有安排。说到底,他还是要利用赵靖的办法对付他。那地道建的四通八达,李瑞方正平二人顺着他的地道又挖了许多,全都按照可以住人的标准,此时恰好负责装下那无处去的兵卒。
“楚阔楚阁,前面就是盛安城了。”言道坐在马上,穿成普通百姓模样,朝前说道。
“走过多少遍了,谁还不认得呢。”再回来,楚阁顿感自己的心思竟大不一样了。
那是她是求好机会速死、也没自由死掉的亦阁姑娘,此时坎离竟然全好了,自己还落了个“小医呆子”,恍若大梦一场。就算此去有变,倒也不亏了。
楚阔默默看着言道,那人也正好含着笑意看他,眼中没有丝毫紧张,只有坦然。
宫里,许昭正在刑部的书房熬灯油,通宵准备着东西。同样的,他眼中也看不见紧张与恐惧,只有坦然和冷静。
良久,他才沉沉睡去,梦中,那少年又走至他身边,给他披上衣服,告诉他别怕。
方正平在安排完人住的地方后,就好好地留在滁州,随时候着命令,而李瑞已经悄悄地进了宫。
“那要进宫的齐沙扬可真美。”小昭搓着手,进了五皇子殿,才完全暖和过来。
“她早就熟悉这宫殿了,哪是刚刚进宫。”赵溯随意地卧着,头发垂下来,发梢触到他正在读的书上。“等着吧,她也没法真正意义上进宫。”
小昭坐过来,满脸兴奋地问到:“皇上要娶她,还如此大模大样地举行典礼,是哪位智者的主意?”
赵溯向前探了探头,招呼她把耳朵贴近。小昭满脸好奇地贴了过去,赵溯神秘一笑,轻轻说道:“天意。”
“切,既然不说,那我去睡觉了。看来未来还有好些事儿要忙呢,我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小昭伸了个懒腰,抬脚就要走了。
“我说,”赵溯挠了挠头。“你这个丫头如今越发大胆了,还敢随便上本皇子的床?”
小昭撇撇嘴:“从前五皇子不是更大胆,随便摔东西、罚下人,我们都害怕得紧呢!”
赵溯想了想,严肃地点点头:“确实,从前为了遮掩,的确过于荒唐了。那你愿不愿从今以后管着些我?”
小昭疑惑道:“怎么管着?”
“做我的媳妇呗,除此之外,还能怎么管着?”赵溯突然就端坐了起来。“从前我是荒唐,但是男女之事,从不逾矩,喜欢的人自始至终也只有你一个罢了。”
“五皇子。”小昭也忽然严肃起来。“若是事情都顺利,小昭也愿意倾诉所有衷肠。毕竟相思若生,再难舍弃。”
说罢,她便回自己的屋子睡觉去了。
赵溯看着她的背影,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是啊,相思若生,再难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