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异族小青梅 白宁每 ...
-
白宁每次来青云山小住,总能将原本清修的山门搅得鸡飞狗跳、热闹非凡。她性子跳脱,从不拘泥于规矩——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这些寻常弟子不敢做的事,她干得兴致勃勃。上次更离谱,她带了异族的特色小吃“炸虫子”来,金黄油亮的虫子裹着香料,闻着倒有几分香。谢云尝了一口,眼睛一亮,非要塞给沈清辞一块。沈清辞盯着那虫子,脸瞬间绿得像山间的青苔,嘴角抽了抽,话都说不出来。云殊见状,赶紧凑过来打圆场:“师尊不爱吃这个,我帮你吃!”他一口吞下虫子,还咂咂嘴,装作很香的样子。沈清辞瞪了云殊一眼,没好气地掏出块桂花糕塞他手里:“下次不许碰这玩意儿!再吃,我就让你抄十遍《清心诀》!”语气虽凶,眼底却藏着一丝无奈——这徒弟总爱替人解围,自己倒不嫌麻烦。
白宁最喜欢和谢云待在一起,俩人凑在一块,话匣子就关不上。上次去后山摘野果,白宁转了三圈,彻底迷了路。她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望着四周相似的树影,急得直跺脚。云殊顺着她留下的脚印找来,远远就看见她在那儿转圈。白宁一见他,赶紧理了理被树枝勾乱的头发,嘴硬道:“我在考察地形呢!以后带阿柚来玩,总得找条好走的路吧?”云殊嘴角微扬,也不拆穿,只淡淡说了句:“跟我走,我认识路。”他走在前面,白宁跟在后面,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幸好是他来找,要是换个人,自己这脸可丢大了。
谢云总爱黏着白宁,练剑的时候偷懒是常事。他会扯着嗓子喊:“师姐,我去给你采草药!”然后一溜烟跑到溪边摸鱼。江逐抓过他好几次,每次都罚他多练十套剑法,可谢云下次还敢。上次更过分,他偷拿了江逐珍藏的梨花白,躲在柴房喝得满脸通红,被江逐逮个正着,罚他扫一个月演武场。谢云倒好,天天拉着白宁帮忙。白宁也乐意,俩人扫着扫着就开始偷吃糖,结果又被江逐抓个正着。江逐板着脸:“你俩一起扫!再偷懒,再加一个月!”谢云一听,梗着脖子喊:“我是男子汉,怎么能让女子干活!”一把抢过白宁的扫帚,闷头扫起来。白宁站在旁边,掏出帕子给他擦汗,小声嘀咕:“慢点扫,又不急。”江逐站在远处,看着这俩活宝,嘴角偷偷往上扬,赶紧转过身,生怕被人看见——这俩孩子,倒是有趣得很。
白宁每次回异族前,都会给谢云准备一堆特产:异族的蜜饯甜得发腻,小木剑刻得歪歪扭扭,花种子包得整整齐齐。上次更用心,她偷偷织了个剑穗,针脚歪得能绕树三圈,织了半个月,一直藏在枕头底下,没敢送出去。春日宴那天,她终于鼓起勇气,趁谢云不注意,偷偷塞他手里:“随便买的,你要是嫌丑就扔了。”谢云接过剑穗,眼睛亮得像星星,如获至宝。他天天挂在剑上,谁碰跟谁急,连江逐想看看,他都护得紧紧的:“这是师姐送的,不能碰!”白宁看着他那傻样,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本来白宁三日后就要回异族,可天不遂人愿——通往异族的山道突然塌了好几段,碎石滚落,堵得严严实实。守山弟子传消息来,说山外正邪两派已经打起来了,刀光剑影,路都被封了。白宁的归期就这么被无限延后。她表面还是笑呵呵的,跟谢云打闹,可私下里常常一个人坐在山巅,望着异族的方向发呆,担心部落里的奶奶——奶奶年纪大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谢云见她这样,总会默默坐在她旁边,掏出一块糖塞她手里:“别担心,我以后肯定能带你回去!”他拍着胸脯,说得斩钉截铁。白宁接过糖,心里暖暖的,把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每次遇到危险,她总会想:“谢云会来救我的。”这句话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心里的不安。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宁在青云山待得越来越久。她跟谢云一起爬山、摸鱼、偷懒,日子过得飞快。山外的战火还没停,可白宁渐渐不再那么焦虑——有谢云在身边,有青云山的大家,这里好像也成了她的另一个家。她开始跟着云殊学规矩,虽然还是笨手笨脚,可至少不会再把山门闹得鸡飞狗跳了。谢云还是老样子,黏着她,护着她,把她的剑穗当宝贝。江逐看着他们,偶尔会摇摇头,可眼里总带着笑——这俩孩子,倒像是天生的一对。
白宁坐在山巅,望着远处的云海,突然觉得,或许留下来也不错。她摸了摸怀里的剑穗,想起谢云傻乎乎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谢云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递给她一块糖:“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白宁接过糖,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没什么,就是想,有你在真好。”谢云挠挠头,脸红了红:“那当然,我可是要带你回去的!”白宁看着他,心里默默说:“其实,回不回去都没关系,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山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带着云朵,带着俩人的笑声,飘向远方。青云山的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下去,带着甜,带着暖,带着说不完的故事。白宁知道,无论未来怎样,有谢云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