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点》悲颂小春

11、你不打架会死么 小夏：闹呢

　　这两天，教室里终日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紧绷感。各科试卷、复习资料堆积在课桌一角，几乎挤占了大半桌面，一班也不是什么差班，都是想努力的，大家都在抓紧一切碎片时间查漏补缺。
　　下课铃声叮铃铃响起，十分钟课间如约而至。周遭一部分同学起身伸懒腰，结伴去往走廊透气，更多人依旧稳坐在座位上，埋首于习题之间。
　　夏栀就是埋头的那一批，他翻开笔记本准备整理一下错题，突然被身侧的人肘了一下。
　　“别老死磕这破题，咋不闷死你？”江戾倚着椅背，很懒散。
　　夏栀指尖微微一顿，淡淡瞥了一眼，“谁像你。”
　　江戾挑起眉，一把捞过他手中的笔，笑着说：“走，跟你戾哥出去走走。”
　　“？你神经病啊。”
　　“一个人走太无聊了，”他说得理直气壮，拽上夏栀的手腕就往外面拉。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靠在教室外的栏杆上，秋日的风无疑是清爽的，吹着是真舒服。夏栀把下巴搭在手臂上，嘴挡在衣袖内，静静地吹着风，放空了好一会儿。他发情期即将到来，比较容易犯困。
　　江戾侧过头，唇角勾起笑意：“别睡着了，倒了没人扶你。”
　　夏栀皱了皱眉：“滚。”说着就回头进了教室。江戾没说什么，也抬脚跟上。
　　语文老师刚从政教处交完材料回来，正好碰上这一幕。回到办公室之后便去询问叶玉姣：“唉，江戾最近是不是没闹什么事了？”
　　叶玉姣闻言想了想，应道：“好像是哦，这兔崽子之前可能闹腾的。哎还不是我找了个镇他的，要不然哪能那么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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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铃拖长尾音消散在教学楼上空，喧闹的人流涌出门外。
　　江戾打算绕围墙后的近路。周遭渐渐远离主路，人声一点点稀薄，只剩风吹杂草的轻响，他揣着口袋漫不经心地往前走。
　　可刚拐进那条僻静窄巷，几声混杂着烟味的嬉笑，猝不及防钻入耳膜，那些下流不堪的话语直直砸过来。
　　“…就是那个高二的Omega，夏栀对吧老大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其中一个黄毛嗤笑一声，语气轻浮又下流，带着毫不掩饰的龌龊，“他那长相放外面谁不喜欢，皮肤白得跟娃娃似的，想想发情期的时候得是什么样子…”
　　“哈哈哈哈就是说啊…”另一个人接话，黄腔张口就来，字句粗鄙肮脏：“看着干干净净的，Omega不都就吃那一套嘛，要是能把人弄到手玩玩……”
　　江戾脚步骤然钉在原地，周身那点闲散温和尽数褪去，肩背一点点绷紧。

　　他插着口袋拐进巷子，没给那几个人反应的时间，一脚直直砸向方才开口说得最脏的黄毛面门。
　　“咚”的一声闷响。
　　黄毛猝不及防，吃痛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后倒退，后背重重撞在砖墙上。
　　另外两个人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半路杀出个人。
　　“嘶…我操你妈哪个脑残？！”
　　“你亲爹。”江戾低头冷冷扫了一眼黄毛全身。这时候，旁边两人才反应过来应该做什么。
　　混战爆发。
　　巷子空间狭小，躲闪的余地不大。对方三个人，一拥而上，拳头、推搡全部朝着江戾招呼过来。砖头碎屑被脚步蹭得哗哗掉落，烟盒被碰翻，滚得满地都是。
　　江戾下手狠，每一拳都冲着对方脸去，他完全不顾及对方人多，校服拉链被扯坏掉，滑落掉在灰土地上，胳膊被人挥过来的手肘狠狠剐到，立刻蹭出一道火辣辣的红痕。对方一脚踹过来，他侧身躲开，肩膀却还是擦到粗糙的墙面，磨破一层皮肉。
　　黄毛挨了结结实实的几拳，脸上挂了彩，又恼又怒：“江戾我操你妈的！今天我让你爬着回家！”
　　江戾拽住他的头发往下一扯，腿往前用力踹了一脚，冷嗤一声：“妈的就你？自己说留全尸还是分尸。”说着又往其他两人胸口锤了几拳。
　　混乱的打斗声、怒骂声、拳脚相撞的闷响在密闭的小巷来回震荡。
　　就在场面愈演愈烈的时候，夏栀循着声音拐过巷口。
　　眼前的一幕撞进他眼里。
　　他心脏猛地一沉，骤然缩紧。
　　巷子里尘土纷飞，物品散落在地一片狼藉，四个人围殴在一起。而且里面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住手！”
　　缠斗的几个人动作齐齐一顿，纷纷扭头看向巷口。
　　夏栀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亮着，镜头稳稳对准巷内，明明白白是正在录像的姿态。他面上看不出慌乱，只有眼底压着一层冷沉沉的戒备。“再打我报警了。”
　　黄毛脸上挨了拳头，脸颊红肿，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瞪过来：“夏栀？傻逼玩意少拿录像吓唬人。”
　　夏栀抬起头，望向他：“聚众寻衅滋事，加上言语侮辱，报警之后这些东西足够你进局子里坐几天了。
　　这话落下，另外两个跟班神色明显动摇。他们都是只想凑热闹耍嘴皮子，并不想闹到派出所，留下案底。
　　黄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了看那俩货的模样，再看向夏栀手里亮着的手机。随后狠狠剐了江戾一眼。几个人骂骂咧咧，脚步拖沓地退出小巷，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街道远处。
　　夏栀依旧举着手机，目光盯着巷子出口，确认那伙人彻底走远，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懈。后颈腺体泛起一阵酸胀的钝感，一阵轻微眩晕涌上来，被他强行压下。
　　他送了口气，随后又皱起眉头，转身狠狠掐了一把alpha。刚好掐到淤青。
　　“嘶…痛痛痛，别掐…”江戾握住他的手腕。
　　“你停一段时间不打架是会死吗？”
　　江戾抬眼望他，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呼吸还没有平复，嗓音带着打斗过后的沙哑：“你管我。”
　　夏栀眉头紧锁，目光落在他大大小小的伤口上，心里又气又闷。
　　他上前半步，伸手攥住江戾那只破皮泛红的手腕，力道稳稳扣住，迫使江戾看向自己。
　　“刚才但凡对方下手再狠一点，你受重伤怎么办？你失手把人打伤，寻衅滋事的处分直接记入档案。你宁愿为了一群无关混混，废掉自己？”
　　江戾没说话。
　　夏栀松开他的手腕，从校服口袋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伸过去，动作不轻不重，一点点擦去他下颌不断渗出来的血丝。
　　纸巾触碰到破皮的伤口，江戾下意识微微瑟缩，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身张牙舞爪的锋芒就这样被压下去大半。
　　染了血的纸巾被夏栀捏成团，丢进墙角垃圾桶。他弯腰捡起那件沾满尘土的校服外套，拍了拍表面的灰，递到江戾怀里。
　　“走了逞能哥，打架挺牛逼。”夏栀跨上背包，扯着江戾衣角出了巷子。
　　一夜过去，昨日巷口那场躁动的冲突，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悄无声息漾开层层涟漪，在第二天的校园里悄然发酵。
　　那条校外窄巷离教学楼不远，昨晚路过的住校生、晚走的学生不少。有人远远瞥见巷内对峙打架的身影，有人隐约拍到模糊画面，只是一夜之间消息还没彻底炸开，只在小范围悄悄流传。
　　“哎哎，听说昨晚三路那边好像打架了…”
　　“真假的？校园网上咋没有消息……”
　　课间十分钟，班里热闹起来。
　　阮愈白抱着水杯凑到夏栀桌边，压低声音问道：“我听隔壁班人说，昨晚学校旁边那条巷子有人打架，是不是真的？他们说打得挺凶的，好像是咱们年级的。”
　　夏栀指尖一顿，握着笔的手微微停滞。
　　他心头下意识一紧，目光极轻地往身侧瞟了一眼。
　　江戾正低着头玩游戏，他侧脸干净冷白，下颌那道浅浅的结痂伤口被他刻意用衣领遮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打架本人像是完全没听见周遭的议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夏栀很快便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语气坦然无波：“不知道，没看见。”
　　夏栀其实不太想这场冲突的讨论散的太开，不然又会给江戾招来一些麻烦。
　　阮愈白也没指望他能知道，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就跑去找别人聊天去了。
　　夏栀垂眸看着纸面，昨晚巷子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混乱的拳脚，少年那满身的戾气与破皮的伤口。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悄悄翻篇，最多小范围随口聊聊，不会闹大。
　　可不过短短两节课的功夫，校园论坛突然爆出几张抓拍照片，瞬间点燃这件事的热度。
　　第一张，是狭窄小巷里的混战画面，江戾身形挺拔利落，动作干脆，完全是旁人印象里不好招惹的校霸模样。
　　第二张，是一片狼狈的空巷，只剩两个人相对而立。
　　那片区域路灯不多，照片很模糊，看不清江戾对面站的人的五官，只知道是一个比他矮一个头的男生。
　　少年站在江戾面前，抬手凑近江戾下颌，指尖抵着伤口、认真帮他擦拭血迹。
　　刚打完架浑身冷硬的少年，在另一个少年面前，僵立不动，任由他触碰擦拭，气场尽数收敛。光影温柔，氛围安静，偏偏细节张力拉满。
　　#【惊！昨晚巷口冲突！江戾孤身一打三！】
　　#【最冷的架、最软的收尾！能让校霸乖乖站定处理伤口的男生究竟是谁？】
　　让校霸乖乖站定处理伤口的男生：？

作者有话说

我好懒啊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