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章59.同情心？ 再多人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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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降谷零找到炸弹的时候，高楼层还未撤离的人员已经聚集在了顶楼，直升机在夜空中盘旋。
“降谷先生，第一架直升机已经到达，正在进行救援。”耳机里传来风见裕也和螺旋桨的声音。
降谷零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取出在发出滴滴声响的东西，拆掉它的外壳，确定了这又是一枚倒计时仍在跳动的炸弹。
“您在哪？”风见裕也放下绳梯，视线同时在人员里搜寻，横竖没瞅见金发，不由问道。
“东侧楼梯口边的一间杂货间。设置这场火灾的人是想阻断高层的退路，而楼梯间不可能明目张胆摆放炸弹，我猜或许就会在附近的房间。”
“您是准备拆弹？！……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可以保证当前人员安全撤离，没必要……”
“我已经看过了，很多个地方都设有炸弹。”降谷零说着看了一眼倒计时。和之前看到的几枚相比，时间大差不差。
直升机承载人数有限，对救援时间有个大致估计的降谷零感到心惊，只能选择尽力而为。
“它们连锁爆炸很可能会导致局部坍塌，火情同时蔓延，到那时直升机就会无法靠近顶楼实施救援。”
“如果有这么多数量，那挨个拆也是来不及的。”风见裕也已经落到地面，让迫不及待挤上来的几人先行上了直升机。
降谷零也明白这个道理。
现在拆弹就像是朝海水里撒盐。
计时却在此时突然停止了跳动。
降谷零怔愣，盯着红色的数字，没有轻举妄动。
倒计时彻底停止？数字飞速变化？炸弹陡然爆炸？都有概率。
在令人呼吸都暂缓的紧张空气里，他的手机振动起来。
一通陌生电话。
——两者之间有关。
他一瞬间有了这个猜想。
“您好，安室先生，不知你那边炸弹的计时器是否已经停止？”
陌生的男声。
“是的，停了。”
“太好了，看来这个确实就是控制那边炸弹的程序，我已经把它们停止了。”
疑惑很多，但他选择了当前最重要的问题：“或许你知道有多少枚炸弹？”
“呃……”对面迟疑着报出一个数，“这是这边显示的数字，如果这个是准确的话。”
降谷零飞速回忆着自己在这层几个地点找到的数量。
如果电话那头的人没骗人的话，他找到的应当就是全部了。
他盯了这个陌生号码几秒：“喂，风见……”
快速而简单的说了几句后，他挂断电话，视线扫过现场。
警视厅□□处理班是否出动。由警视厅警察出面还是公安出面联系这里的高管确认情报。这个号码的拥有者是谁。这些统统交给风见去处理。
而他的任务是，确认炸弹信息是否属实，找到它们。如有必要，动手拆弹。
02.
接近半小时了。
莱伊闭眼倚在桌边，环着胳膊，手指在手臂上敲了敲。
“我过会就回来。”——你来这里大约是为了某个重要而简短的情报。
“别趁着我不在做一些多余的事情。”——重合的时间，以及波本似乎完全不知情。
未告知他房间号——不允许他掺和。
再加上，你很护着波本。
看来是跟波本有关的事。
离波本这么远，你也不是爱折腾的性格，所以定下地点的不是你。
但是，如果是简短的情报，选择监控死角的小巷之类的会更好，酒店的话会留下不必要的记录。为什么对方一定要安排在这里？
莱伊反复琢磨，突然一愣，猛然睁眼。
绿眸中锐利一闪而过。
——正是因为要留下记录，所以才安排在这里。
——为了不在场证明。
他拿出手机，给你打电话。
嘟嘟几声后，电话很快接通，但是令他惊讶的是话筒那边是一个男声：“别说话了！我马上叫救护车！……您好，请问是这部手机的主人的朋友吗？她现在情况危险……”
与此同时传来的是你的声音，很微弱，但是莱伊听清了。
房间号。
……
莱伊身手矫健地翻到那间房间的阳台，尽量放轻了落地声，接着立刻朝阳台边缘靠并下蹲，隐藏自己身形的同时，试图观察屋内的情况。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过了一会，你的声音响起来：“莱伊，门没锁。”
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他想着，听从你的指令，拉开阳台门。
嗅觉比视觉先一步拿到信息——新鲜的血味。
莱伊一眼扫过屋内的景象，向来冷静的眼神里掺杂了一丝惊愕，下一刻长腿一迈，几步就跨到你身边。
他先确认了倒在你身边的男人的脉搏，认定对方死亡后再扭头看你。
近来，因为波本把你打扮得跟洋娃娃似的，你的穿着不再以黑色为主调，血迹也就更加明显。
瞳孔有些涣散，呼吸加快。面色带着失血过多的苍白，又泛着一丝诡异的红晕。脸上有很多汗，额发都被打湿。颈处是掐痕。肩头、手臂、肚子、大腿都是刀伤。
之所以知道你的腿部有刀伤，不只是血迹问题，还有明显被利器划破的布料——裤子和血肉是一并被划开的，布料同时还有撕扯、烧灼的痕迹。
简直像是被人撕拉损毁丢弃到泥水里的布娃娃。
要先止血，不然你随时丧命。
他当机立断，选择撕了被单做紧急包扎，帮你脱外套时确认你还留有意识：“送你去组织最近的……”
你几乎是立刻回道：“不去。”
莱伊给你肩膀缠绕布条的动作停了一拍，接着继续：“你得输血，还得处理这些伤口。”
人体失去多少血会死亡？他当然很清楚这个答案。
“去的话等着被暗算？”
莱伊为此话的信息量一怔。
“先止血，然后处理这个现场。”
听到你的回答，莱伊绷紧了下颚，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随后拿出手机。
那就需要去可信的医疗点。尤其是这个医疗点的提供方必须是你会相信的人。
莱伊一边给你继续止血，一边拨打波本的电话。
他察觉到你的身体在轻微的发抖，挑眉：“我还以为你没有痛觉。”身上这么多的伤口，说话声音除了虚弱压根听不出来问题。
你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药效变弱了，但支配权还没有完全回到你手上，刚刚的颤抖是身体自我反应，你在努力克制，但很遗憾，当前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而且更让你在意的是波本那边的情况，不知为何波本并未接通。
第二通也是响了很久，那端响起波本压着情绪的声音：“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同平常的针对不一样，波本用阴沉的语气明明白白警告他：没事就滚，小事也滚。
莱伊第一句就是报地址，接着说：“需要提供绝对安全的医疗点。”
未等波本用“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之类的话怒怼他，他抢先一步：“文君酒受了重伤。”
莱伊试图用掉落在一旁的匕首把你腿部的碎布划开，让伤口尽量露出来，但冬衣的布料还是太厚了，他只好上手帮你脱掉。
“什么？！”波本有一瞬间觉得莱伊在耍他。
“让那边提前准备好血袋。血型是……嗯，AB。地址发我手机上，你也尽快赶来。”
波本看了一眼面前的炸弹，外壳已被他拆开，里面的线路密密麻麻，倒计时停在了十几分钟。
他咬了咬牙：“……我知道了。”
“着火了——！”门外人群的尖叫声同他的话语一起穿透手机话筒。
看来波本那边也有麻烦。
莱伊想着。
不过更麻烦的是现在……你真的能撑到去医疗点吗？这种伤势真的能够移动吗？
他看了你一眼，察觉到你的呼吸声重了不少。
手机邮件到达。
莱伊将外套脱下，黑色长衣的衣摆、袖口和身前都被血染湿，盖到你身上。
“你别睡。”睡过去的话很有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你眨眼回应。
“我很快回来。”
莱伊拿着房卡，匆匆离去。
房间落入黑暗。
你缓缓闭上眼睛。
03.
带着体温的血顺着针头流出，又流入。
连带着驱散了些许寒冷。
扎入血管的针头被拔出。
你睁眼。
眼睛还是有些难以对焦，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但术式读出来的画面不会受到视力影响。
莱伊那双绿眸很平静，让你想起深海。
你觉得你还是照样读不懂莱伊。
其实在他离开的时候，你并未将自己视作等待的一方。
你在考虑对策的时候都没有想起他——你原本是打算再静静待上数个小时，直到你可以运转反转术式，恢复一点点行动力以此扫尾。即使你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也有小概率面对死亡。
他的电话让你从一堆紧急的事情中想起来，他是跟着你一块来的，还在原来的房间等你。
让他来扫尾也很好，他在这些事上很专业。
你告知他房间号，用咒力解决了吉田道一。
在他打电话给波本的时候，你才想到，拥有好几个身份的他并非一定要执行你的命令，他分明处在“动点手脚让你死亡”、“对你现在的情况不作为”、“救你”的分支线上。
他跟你的关系也就那样，所以无论他选择什么，你都不在意。毕竟你袖手旁观，或者说并未把他在组织的困境放在心上。你以为他也应当是如此对你。
结果他从车的后备箱取来医药箱，给你紧急输血。整个过程中他似乎从未迟疑，至少他的画卷显示他每个动作都很流畅，没有任何停顿。
你控制着自己不去想波本在答复莱伊时的迟疑，而是瞎想着没什么意义的假设：如果你们不是同血型的话，莱伊没法给你输那么多血，那他又会做什么？
莱伊并没有空闲像你一样胡思乱想，他的大脑保持着高速运转，在尽自己所能处理好你这边后，便第一时间注意力转向倒在地上的男人，上手去搜他随身携带的物品。
处理现场，带你不引人注意的撤离这里。
你这浑身是血的样子，如果他带你走大门的话前台看到会立刻报警。
方法倒是有，就是可能……
指尖传来的触感令他动作一顿，他很快从死者的口袋里摸出皮质的、小本子样式的制品，手轻轻一动就让它上下打开。
警视厅，吉田道一。
他的手指在证件表面收紧，接着很快松开。
将他喊来的那通电话，看来是此人打的。
——这个人，是帮助你但被你杀害的无辜警察？可在房间里可没有路过一说。
——但如果说他是在这里与你碰面并重伤你的组织成员，又无法解释那通电话。
他准备把证件放回原处，却听到你的声音：“拿着。”
你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继续指挥莱伊，直到他把吉田道一带来这里的东西全部按你的要求收拾好后，才下了最后一个指令：“烧了这里。”
不容拒绝的口气。
莱伊拎起那个包，与你对视一眼，摸出打火机。
如何处理现场？如何不引人注意的撤离？
——只需要制造一场火灾。
……
滚滚黑烟。
铃声。
“着火了——！”
“从哪层烧起来的？”
噪杂的对话。
慌张无比的人们。
火势从那一层向周围蔓延。
莱伊抱着你，混在人群里离开，走向停车场。
现在是冬天，这个男人穿的少，身上却跟暖炉一样。
你贴着他，因失血过多而下降的体温在慢慢上升，但身体各处不停歇的痛感依旧让你的脸色苍白。
他拉开车门，俯身把你放进座椅。
他直起身，长发在空中飘荡，身后是烧红了半边天的火光。
你在他要关门时突然鬼使神差地喊了他一声：“莱伊。”
他低头望来，绿眸映照了红色，显得他的眼神比以往温和一些，但他的眼底有着不可融化的坚冰。
“你相信有神吗？”你再度提起很早之前与波本讨论过的话题。
“当然不。”无厘头的问题并未让他的神色有什么变化。
你望向那边的火光：“没有神自然也不会有天堂地狱，再多人因你而死你也不会下地狱的。”
莱伊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变化，快得转瞬即逝。
“我没有那些无聊的同情心。”
是吗。
你没有问出来，开始闭眼养神。说点话都扯得伤口痛。
剩余无几的咒力在身体里运转，让伤口以数倍的速度开始愈合。
反转术式。
不是同情心，那今晚他的所作所为是出于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章59.同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