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章17.拥抱 波本于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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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夕阳现在也逐渐带了温度了。
你坐在安全屋的阳台上，腿搭在外面晃动。
关于你没搞懂的事，嗯……果然是松田阵平的问题。
不过比起这个，现在更麻烦的是，哪怕跟莱伊打了几场，你内心的负面情绪却还是没有停下来，在端着狙击枪时莱伊还说你有些心浮气躁。
那或许不完全是这方面的原因。
松田阵平让你想到了哪些事来着？
你思索着。
六眼，这个不对。
爱情，不对。
你的刀和扣子，也不对。
联系……
你愣住，突然明白什么。
是你想念夏油杰了。
不是说以前不想。只是松田阵平朝你伸手，想与你牵系，让你意识到在这边世界你像是被疾风卷走的蒲公英，晃荡在天空，长久未落地生根。
没有牢不可破的羁绊，也没有称之为“家”的归所。
在到这边世界随遇而安无知无觉这么久，与重要的人别离，思念这种陌生的情绪突然被松田阵平这番举动牵引出来。
所以你才会心生烦躁。
现在你感觉更烦躁了。
为此般后知后觉，为夏油杰之后的画卷。
你从来就是活在当前的人，不想之后的事，哪怕你会看见可能的未来——那都是不做定数的，你甚少去观测，只是敏感于每个人画卷的长短、关键事件节点与色彩。
而你与夏油杰已经分别两年，你也不知道夏油杰的时间走到了哪，也不知道你原本看见的未来是否有过改变。
死亡节点是最难以改变的，它可能会有一些细节变化。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夏油杰在未来是被五条悟杀死了。
现在他还活着吗？你和夏油杰还能再见面吗？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现在怎么样了呢？
这样一想，你感觉负面情绪更大了些。
你少有较大的情绪起伏，也正因如此，你也不知道怎么平缓这个突然被激发的情绪波动。
你呼出气，低头看到楼底车位有一辆熟悉的白色马自达驶入。
穿着日常装的三人分别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的金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这让你的阴云略微被挥散了些。
“透~君——！”
听闻声音，三人都抬头看去，就发现你坐在阳台边，一手在朝他们招，一手还维持着拢在嘴边的姿势。
“啊，是夏油小姐，这个姿势……”不会太危险了吗！双手没有抓住任何东西，身体还朝前倾，稍有不注意就掉下来了。
莱伊就看了一眼，率先收回视线迈开长腿朝楼梯方向走去。
波本小幅度冲你摆了摆手：“很危险哦！”
你却不当回事，双手搭在腿两侧的墙壁上：“快点上来啦！”
没等多久，屋子大门就开了。
莱伊看到你依旧是背朝阳台内侧，你的左半身渡在夕阳里，黑发在背后顺风轻晃。
他摸了摸口袋的烟盒，走向阳台。
你低着头，哼着的小调停了，但还是头也没回：“莱伊。”
莱伊走到你右侧下风口远一步的距离，与你方向相反，倚着外侧墙壁，单手从烟盒抖出一支烟，叼着点燃，抽了一口后才应你：“闻出来的？”
“不，如果是波本的话绝对会——”
“凉。”
“你看，就像这样。”你朝他歪了歪头，接着回身去看客厅里拎着两大购物袋的人，“买了很多东西呢。”
“这不是因为你点了中国料理吗？跟苏格兰商量了今晚做的几道菜。”波本一边说一边将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分类，还冲你笑笑，“我希望每一道我都能得到你的满分哦。”
最近你的低气压似乎一并影响了波本跟苏格兰，前者为了哄好你，除了日常说话更缓和些外，还将菜谱都安排成了你偏好的中式。
“我很期待。”
“不过在外晃腿很危险，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吧。”
“诶~”
“莱伊你饭都不做就算了，连东西都不拿一下。”波本对待莱伊的语气就没那么温和了。
莱伊跟没听见他的找茬一样，手肘支在身后，懒散地靠着，弹了弹烟灰。
“阳台你自己打扫。”波本扔下这句，跟着苏格兰进厨房了。
你还是没有听波本的话把腿收回来，晃着看看天空，再垂头看看脚下。
直接跳下去死了的话，会有概率变成咒灵吧。
那如果是重伤濒死的话能不能回去呢？就像是来这里一样。
“你应该没想着跳下去吧？”
你偏过头看说话的人，而对方正吐出一口烟，幽深的绿眸接了夕阳，中和了里面的一些阴沉，低头看你：“说你呢。”
“说不定呢。”
他一怔，而你已经扭过了头，后脑勺对他。
你在看夕阳。
你知道夏油杰偶尔会独自安静地看火红落日，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问过一次“杰你是不是在想悟跟硝子”只得到他把你头发揉了又揉后你也不再提起。
死亡实验是没有容错率的，你之前从未想过要尝试。只是现在情绪起来，突然觉得等待的时间似乎有些长了。
以“年”为单位的分别，让你本就不是很好的记忆开始散落一些日常——与你承认的、重要的人们的相处，本来是看着夏油杰的画卷便能一遍又一遍来刻在脑子里的，永远不担心它消散。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记得这些事。
“看来你最近心情是真的很差。”
一支烟很快燃尽，烟头被他收进便携烟灰缸，第二支燃起。
见你没理他，他也不在意，吐出一口烟雾：“射击？或者去飙车？”
你并没有将莱伊的话听进脑子，倒是突然捕捉到了烟味。
“嗯？小心……喂……”莱伊诧异于你突然回头并朝他的方向前倾身体，接着一个不妨被你扯去了刚抽了一口的烟。
你将它夹在指间来回滚了一下，碾了碾，再送到嘴边。
尼古丁进入口腔，黑灰色缭绕着滚过气管，絮絮落入肺里。
高专的时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是抽烟的。你跟五条悟无法理解，一人叼着一个棒棒糖，远远看那两人烟雾缭绕。
后来夏油杰因为讨厌猴子所以除了基本的衣食其他由猴子生产的东西一概不碰，烟自然而然就戒掉了。家入硝子应该后来也戒烟了吧，你有看到她未来在吃戒烟糖来着。
“咳、咳……”
不抽烟又讨厌烟味的人根本不能承受这股味道。
杰跟硝子到底是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的啊！
那黑灰色雾气仿佛固化成一片焦黑卡在你的嗓子，你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莱伊你这家伙干什么呢！”波本闻声探头就看到莱伊侧站在你身边，手臂从你的腰前揽过，而你在咳嗽。
“怕她掉下去。”莱伊手臂不松，稳稳地环住你，在你腰间的手捏成拳。
波本走过去，伸手从你的背后环上你的腰，眼刀一甩示意莱伊松手，待莱伊退开一步后再把你半抱住，右臂发力，你也很顺从地转了个边，双腿回到阳台内侧，只是仍然坐在墙壁上。
“怎么了？”他站在你身侧问着，注意到你手上的烟，半抱着你的右手在你背后抚着给你顺气，左手在你身前虚虚挡着，便于万一你后仰就能及时捞一下，“莱伊给你抽的？”
语气柔和不影响他扭过头朝莱伊发出第二次眼刀。
无辜被扣锅的莱伊揉了揉额角，语气无奈：“她抢的。”
波本叹气，迟疑了一下，抬手帮你抹去被呛出来的眼泪：“因为没抽过烟想试试？”
“咳……突然有点…好奇。”你缓着嗓子里的不适，为气管和口腔内的尼古丁皱紧了眉头，声音都有点哑。
只是，你内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为什么？
尼古丁？
不是吧。
“那看来试出结论了。好点了吗？”波本摇摇头，伸手取走还在燃烧的烟。
“嗯。”你平复下来，这个高度正好平视他的眼睛，“波本会抽烟吗？”
“偶尔吧。”他松开环住你的手，朝屋内走，把烟碾灭在矮桌的烟灰缸上，“晚饭需要再等等哦。”
你目送他走进厨房，摸摸左臂衣服上刚刚沾染的温度，再去抬头看莱伊。
莱伊在刚才波本从他手上抢过你后便退后一步安静站着，此时见你看他便轻哼一声，转向擦黑的夜色：“呛醒了？还想跳吗？”
“不知道。”你用跟他一样的姿势朝远处眺。
莱伊拿不可思议的眼光打量你，即使光线已经让周围一切都朝模糊走去：“你脑子天天在想些什么？”
“一般没想什么。”你打了个哈欠，“今天在想旧识。”
莱伊不动声色，黑暗里只能勉强看清楚你的轮廓：“组织里的？”
“学生时期认识的。”你想了想，补充，“很重要的人。”
“……死了？”
“？”
怎么又是一个觉得夏油杰死了的人，是你脸上写着“我重要的人都死了”吗？
你瞪他一眼：“活着！”
有温度有心跳的那种活着！一定活着！
“那你还想跳下去。”
“我想他了！”
莱伊：“……”不，对方还活着却因为想对方就在思考要不要跳下去，怎么想都不对吧。
而且，他？莱伊的眼神顺带微妙了起来。毕竟前脚波本还在这对你嘘寒问暖，后脚你就在这大声“我想他了！”……嗯……怪哦。
聪明的大脑总会有很多奇思妙想。莱伊陷入沉默。
你呼一口气，缓了缓比平时浮动剧烈的情绪，再想想刚刚被波本半抱住时贴着传来的温度：“莱伊，你转过来。”
家入硝子说，肢体接触能够一定程度上缓解情绪。那这样一想，其实之前被波本运送到床上的时候，会抱着波本不肯撒手可能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你的烦躁早就有了预兆，只是恰巧被松田阵平拉到顶峰，随后又意识到了罢了。
“又怎么。”
你迈了一步伸手抱住这个人。
顺滑的头发抚过你交叉在他背后的手，衣衫间还带着烟味，胸肌硬硬的，心脏在一下下锤击，身体温度比你高。
莱伊双手还一副酷哥样搭在裤子口袋，任你抱着，声音平静：“或许你该有点常识。”
不论是没礼貌地抢了他的烟，还是自说自话地抱过来。要不是跟你算熟了，他会得出像初次见面时的那种结论——你是不是想泡我？
再想想你在射击场路上回来问出的那个问题，他觉得你有些方面的认知是有些异于常人的。
这个拥抱感觉不对。你松开他，朝厨房走，扔下一句话。
“常识大多是固步自封哦，我可是一直在进化的。”
莱伊皱了皱眉。
很快你进到厨房，波本看过来一眼，很快又关注锅内“噼里啪啦”溅起的油：“怎么突然进来？”
“苏格兰，你转过来。”
正在切土豆的苏格兰有点茫然，放下刀朝你转身。
“……夏油小姐？”
你在这个人身上也贴了贴，体温比莱伊低一些，看着有点瘦弱实际上肌肉练得极好，未来可能是被子弹击穿的心脏跳动的节奏说明了当前的生命力，甚至在隐隐加快。
这人比起莱伊就少了那些从容不迫，神色虽然还是往常的冷淡，但有点无处安放的双手暴露了他懵的心情：“诶？”
你松手，再打量一眼苏格兰。不对，还是不对。
“凉？”因苏格兰不对劲的声音而回头看见刚刚一幕的波本直接关了火，擦了擦手，视线扫过苏格兰，“苏格兰，你做了什么？”
“……”虽然知道自家幼驯染是在套你话但仍然被他这句搞的很郁闷的苏格兰。
见你安静地走到他身边，波本看向你：“凉有什么想说的吗？……嗯？”
今天的第三个拥抱。
同款洗涤剂的味道，没有香水味因为你不喜欢，渗了点做饭的火灼气味。
腰是三个人里最细的，背肌结实，解到锁骨处的扣子硌着了你的额头。
其实对比来说，拥抱反馈的实际信息也没差太多。
但……
你默默收紧手臂，把脸埋在他胸口，抱得更紧了一点。
是因为习惯了他的体温吗？你内心的泡泡莫名其妙一点点消融了。
这个感觉就对了。
所以波本是特例？你之前不管怎么思考换人，都觉得有哪不一样，有什么东西是只有波本才能带给你的。
“所以这是……”波本同苏格兰对视一眼，再低头虚虚环住你，手在你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你们三个都沉默地站在原地。
你安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波本在等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停止。
VIP·苏格兰：……
不论如何，请不要扯上我，也不要让我被迫近距离吃狗粮，假的也不行。
02.
晚餐气氛有些许诡异。
苏格兰本就不是太多话的人。
往日你跟波本的一来一回消失了，变成了你吃一口饭再若有所思看着波本。
波本问了你几句得到你神游天外的回答后，转向了莱伊：“她怎么了？”
在座只有莱伊端着和平时无二的心态：“抽了口烟，在你进去后凑上来抱了我一下，没了。”
“？”波本转头看看你，再看看莱伊。
这个莱伊怎么什么都要插一脚，真够讨厌的，又是苏格兰的搭档又是宫野明美的前男友，跟你的关系还算挺近，你分糖都会给他一颗，这次连拥抱都没少了他。
而这个人又常常不为所动的，看不出在想些什么。难以捉摸的人，棘手。
不过，这也证明你的情绪反常不是冲着他来的。
思及此，波本刚想开口，你就放下碗筷，双手一合：“我吃完了。”接着蹦下桌走去房间，又很快拿着衣服出来进了浴室。
……以前就想说了，你这礼仪还挺到位。波本无语片刻，把问题暂且按捺下去。等到晚上在房里再问好了，才不想便宜莱伊！
……
他打地铺，你睡床。
这种略显诡异的相处模式在你平淡不多言的反应里就这么维持着，波本也就顺其自然。
苏格兰偶尔会私底下问他“你们共处一间这样好吗？你们没有确认关系吧？”——是的，在他人看来现在完完全全就是情人模式了。
对，不是恋人模式。
虽然在组织里提“恋人”这种名词也很好笑——哈，先不说组织人员对恋爱什么的忠诚度，对卧底来说黑方恋人什么的真的不是黑色幽默吗？况且……
“她自己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没有问题。”波本如此答道。
至于他自己？从你在一堆代号成员面前高调地宣布你看中他后，组织里就有说搞情报的神秘主义波本在组织内有个同样有代号的情人以及后续各种变体版。
而实际状况与其说多了个情人倒不如说多了个舍友。虽然有做好前者的心理准备，但后者显然让他更容易接受点。
所以波本对于多了个舍友，心态比苏格兰想象得好很多。
想着晚上套话的波本在洗完澡后看见你的动作沉默了一瞬。
因为正靠在床头玩手机的你一见到他进来，便将手机放到一边，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示意他过去。
……嗯…不会是在这种时候发展成前者吧？
波本想着，绕过地上床铺走过去。
刚坐下，就被你伸手抱住赖进怀里，你还因为这样拧着身子不舒服，把他的肩膀朝你这边转了转。
两个人就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坐在床上，维持着上半身相拥的姿势。
跟小孩一样。波本想着。
“是发生什么了吗？”
他放缓了声音，里面带着担忧，双手握住你的肩头，想把你从他怀里掰起来去确认你的表情，得到你默不作声地收紧手臂的反馈后放弃了。
“你的情绪最近很差哦。”
“嗯。”你在他怀里闭眼，“我刚想明白原因，所以情绪更差了。”
这人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皮肤表层的温度让你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好舒服。
腰很舒服。不会过于硬实又有肌肉感的身躯很舒服。身上的温度很舒服。
波本被你这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显然你并不排斥说些什么。
“我是个好听众，如果你愿意讲的话。”波本低头，下巴蹭过你头顶的发丝，湿漉漉的金发滴落的水珠滑过后颈，没入黑色的T恤。
你的后颈很白，在你黑发间隐约露出来。蝴蝶骨上肩带松垮，毫无戒备。
波本撇开视线。
不过他要是没看错的话，在你的蝴蝶骨下方被衣衫遮挡的部分，似乎，有伤疤？
“稍微，有点想念学生时期而已。”你在他身前闷闷说道。
想到两个总把“我们是最强”挂在嘴边的同期遭到家入硝子“幼稚园吗他们”的评价，你不由笑了一下。
波本愣了一下，很快接上：“如果是想朋友的话，可以去看他们……啊，是怕组织的身份给他们带来麻烦吗？”
“不怕。”
都不需要考虑这边的事如何界定，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于他们而言，你的身份分别是夏油杰的家人，五条悟、家入硝子的同期，以及诅咒师。
你顿了顿，又说：“只不过有一个可能会想制裁我吧，毕竟我可是坏人。”五条悟应该会杀了你吧。
“你的朋友不会是当了警察吧，还知道你的身份？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不是，硬要说的话，是拯救日本的那种人吧，虽然他本人并不是为了正义才去做这些事的。”
可能是……天意？或者自然而然？其实本人并不在意站在哪一方，而是正好站在这一方而已。
这一点上，五条悟和你是相像的。
“……？”
波本内心已经滚过数十种职业，但看来看去都像是在说警察，毕竟“拯救日本”“制裁坏人”什么的，怎么说也不会是医生、消防员那类吧，可你又否决了。
……总归不会是什么超人。
想起之前与你在天台的对话，波本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那其他人呢？”
“……见不到。”
波本还是头一次从你话里听出恹恹的情绪，抬手拍拍你的背：“因为他们在国外？”
“……大家都在我当前到不了的地方。”
呃。波本手停住。不会是死了吧？
看样子你也不会再说更多了，再问可能会引起疑虑。
波本没再开口，但你抱了好久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他也只好由你去了。
温度顺着贴合的地方互相感染，趋于一致。
你和他身上带着同款洗浴产品的味道。
你呼出的热气全部粘上了他胸前的衣物，因为时间的堆积逐渐变热。
说实在话，不是什么很妙的事情，氛围在平静跨向暧昧的边缘徘徊着。
“波本不问吗？”你突然开口。
“嗯？”
“为什么这么抱着你。”你还以为他会问呢。
波本为这个问题哑然失笑。
表面来说他能够轻易解读成“你的情绪不对，需要安抚”，无需询问，况且成年人的负面情绪起伏向来不愿展现在他人面前，不去直白揭露已成约定俗成。
如果有更深层次的试探与陷阱，那他更不可能明晃晃进入圈套。
明明是情报组的代号成员，却很不会话术啊。这种耿直是你的本性吧？几个月来你一直是这番表现，如果是伪装那他不得不说你隐藏得很可怕。
不，等一下，催眠应该也需要话语引导吧？波本稍稍留了个心眼。
“因为你需要安抚，所以才去抱了莱伊跟苏格兰还有我吧？”
说出这话的时候，波本是没多想的，也并不想把话题引向暧昧便一并扯入了另外两人，但没想到你说出了否认的答案：“不，是在确认。”
他低头。
你从他怀里仰起脸看他，他也垂下眼眸看你。
光在他眼周打上阴影。
他是擅长隐藏想法的人，在他没有任何小动作的前提下，你不大能读懂他当前神情代表什么心思。
“他们都做不到。”
这个人在阳台上半搂着你时你的情绪意外缓和。你以为是肢体接触带来的——和谁的都行。
结果与莱伊和苏格兰的两个拥抱像是给大海洒入一把盐。
直到你再度贴上波本。
嗯，确认了。
只有他，让海风平浪静，温度熨得你妥帖。
“你真的是，和太阳一样。”
波本一怔，你的神情还是那样平静，就像是陈述事实，将他比喻为太阳。
“只有抱着你，我的情绪才会缓和下来。”
你完全没有排斥过波本的接触。这是你今天才意识到的。
你并不喜欢任何被动的肢体接触。
在莱伊的安全屋时他朝你凑过来被你推拒；苏格兰到你身侧指点你测巧克力的温度，你会站开一点；即使是你觉得处得很来的松田阵平，他的手搭上来时你也仍然会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
但波本不一样。
哪怕一见面他便因为躲藏与你贴的很近，你也没什么不适感，也没有不自觉拉开距离。
莫名其妙的被你接受了。
这样一想在这个安全屋住宿的晚上，被他抱起时心里的宁静也算是一种预兆。
能这般给你带来平静，这人给你的影响比你意识到的要深。就像是树木一样，表面枝条，地下还有根茎，无声入侵。
你不知道是什么理由，但这个人在你这未免太特殊了点。
“唔，你还真是特殊啊。”
这般想着，你便说了出来。
波本看了你一会，随之轻笑：“我很高兴。”
他的眼里有蜂蜜在流淌，在你背后的手指微微缩进掌内，又缓缓摊开：“也希望凉以后一直这么在意我哦。”
他垂下头与你接近，气息喷洒到你脸颊上。
“不然……我可是会伤心的。”
将要落下的亲吻被你重新把脸埋入他怀里的动作打断。
波本握了握拳，眼里深沉一片，嗓音却是温柔的，带点调笑：“这是在害羞吗？”
“不，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接吻而已。”
这些情绪的安抚，哪怕并非由他主动带给你，你也不想在此时掺入虚假。
你读不出他的心思，但你知道降谷零并不会吻你。
这样一想，倒是期待。
你收了收手臂，把身前人再拥得紧了些：“不过，我期待着……”
『我期待着，期待着你亲吻我的那一天，主动地，真诚地，热烈地……降谷零。』
03.
……嗯。你拧开床头灯，低头看了一眼被子。
“波本。”
地上被你掀被子的动静惊醒的人声音沙哑，带着醒来的朦胧：“凉？”
“去买一下卫生巾。”
波本起身的动作一顿，抬头朝你看来，神色有点僵：“你刚刚说什么？”
你也没管他看到白色被单上的血迹是什么感受，穿了拖鞋去浴室换衣物。
看来情绪不稳，也有部分原因是生理期啊。
……
人物操作没有往日流畅。
路过客厅的莱伊听着你按手柄按键那有点暴躁的力度，再看了看你有些苍白的脸：“生理痛？”
“是啊。草……”打歪了。
“打到100%爆头的是变态吧！”你把手柄扔到沙发脚头，朝下重重一倒。
唔，这紧实的肌肉。
“看来这样让你不大舒服，我坐到一边……”
“不。”你火速拒绝，挪了挪脑袋，找了个垫着头舒服的地儿，身体缩起来。
是的，你枕着波本的大腿。
被游戏摩擦的暴躁消了点。
“我以为你会很健康。”莱伊察觉到环绕你几天的低气压消失了。
“哼。”大冬天生理期时在海里跟咒灵干架的后遗症罢了。不是不能忍，但眼下这情况并不需要忍。
莱伊摇摇头，再看了眼给你当枕垫的波本，建议了一句便去了洗手间：“可以帮她捂一下肚子。”
波本：“……”
你歪歪头，似乎被莱伊点醒了这茬，拉住他的手。
“等、凉……”
他的手比你长了两个指关节诶。
你一边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缓和了痛感，一边将手覆上去比对。
和他的肤色差还挺明显的。
你想着，闭上眼：“我休息一会。”
波本被你这样扯着只好僵着手臂。
手背上搭着你的小手，手心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搭在你肚子下面一点的区域，甚至因为膝枕的姿势，小臂部分基本被你揽在怀里，压到若有若无的柔软。
他将头仰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啊，把莱伊打成视力0.1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章17.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