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Beta有点闷》郁渟

11、出来耍啊 剧不剧本杀

　　事实如他所猜，除掉一瞬间的愣神，齐砚的紧张很快就消失了。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可以等你组织好语言，认为是好时机的时候再和我说。”
　　“我没有怪你。”
　　说实话间隔时间有点长，齐砚没想到庄尧回答的是他的上一句话。

　　交叉在一起的左右手还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齐砚这才迟钝地发现头顶陌生的触感的消失。
　　后知后觉在庄尧面前把自个儿翻了个底朝天，突然尴尬，想起在房间忙着找纸杯还没拿出庄尧的物理试卷。
　　“等会，我差点忘了你的试卷。”
　　齐砚毅然决然一头扎进房间。
　　庄尧被这突发恶疾似的跳脱噎了一下，心里还是有点担心齐砚，打算跟上去看看。
　　起身前抽空看了一下是谁发来的消息让手机在兜里嗡嗡嗡地响了好几下。

　　是周延。
　　神经兮兮地发了俩偷看的emoji。
　　周延：（偷瞄，偷瞄）我靠，尧儿，跟你说件事。
　　周延：齐砚是留级生，好像是因为家事留了级。
　　周延：我老早就好奇他为啥对学校这么熟悉。怪不得啊，我竟然才知道！
　　周延：真是有损我“万事通”的名号！
　　庄尧草草看完，开始打字。
　　庄尧：嗯。
　　庄尧：我知道。

　　短暂地理了一下周延，庄尧也一头扎进房间。
　　入门看见齐砚顶着个翘毛的后脑勺从书桌上的一摞书里抽出试卷。
　　光是把书本打乱还不够，齐砚做贼似的拿出N张草稿纸把写着“演讲稿”三个大字的A4纸盖住。
　　可怜越慌乱越心酸，欲盖弥彰盖不住。
　　庄尧尽收眼底。
　　齐砚转过身，两人四目相对。
　　难得齐砚会在人前显露手足无措的一面，庄尧饶有兴致地多看了几眼这份慌张。
　　不过庄尧不知道他多看的这几眼愣是让齐砚重新体会了一把小学时期没写作业被老师睥睨的恐惧。
　　虽说没什么可慌张的，但齐砚终是不打自招。

　　“呃，这个就是我在网上接的代写演讲稿，没啥好看的。”
　　说完连人带卷朝前挪了一大截，走向庄尧把试卷交给他。
　　庄尧见齐砚这副阻止自己靠近书桌的模样，心道：不看就不看呗，给我看我还不一定能看得懂呢……
　　难不成怕我要帮你写？
　　得了吧，这想法冒出头庄尧自己都觉得好笑，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惊觉地球自转如此之快。
　　这会儿磨磨蹭蹭，啥也没干竟然过了快三个小时。将近晚饭，庄尧还没做好与同桌家长面面相觑的准备，问道：“齐砚，你家里人啥时候回来啊？”
　　“我姥姥大概六点回吧，你问这个干嘛？”齐砚说。
　　“不干嘛，”庄尧摆了摆手，“就是快到点了，我爸妈喊我回家吃饭。”
　　“有事微信上聊啊！”

　　庄尧没让齐砚下楼送他。
　　轻拍齐砚的肩头，攥着试卷走出小区，在路边随意拦下一辆出租车。

　　到家天空已趋近绛紫。
　　一片已经变得灰紫的云慢慢向另一片云朵靠近。那片云与前者不大一样，带着暖色的边缘，在渐趋落下的太阳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温煦。
　　就像是绕着一圈圣光，在日落的昏暗之下奇迹般地让灰紫色的云染上点暖色。
　　两片云的距离越发近了，几乎要交融在一起。

　　可能是视线上的错觉，不过确实是美丽的场景。
　　庄尧从房间翻出一个小相机把它拍了下来。
　　他从初中开始就觉得家周景色都很出片，一年四季，千变万化。
　　正酝酿换个角度再拍几张，杨黎端了一盘水果冲他喊道：“小尧，周延给你打电话呢！”

　　“哦！来了——”
　　庄尧对准窗外的麻雀，摁下了快门。

　　周延看了庄尧发的消息之后就憋不住事儿，差不多盯着“我知道”这几个字快把屏幕看穿的时候，没忍住打来电话。
　　该来的还得来，庄尧接受周延的审问。
　　接通电话，除了周延的问话“你啥时候知道的？”外还伴随着吸溜吸溜的进食声。
　　庄尧实在无法忽视周延要被辣死的声音，问道：“你吃啥呢？”

　　“火鸡面，”周延擤了下鼻涕，“你别转移话题啊，先回答我的问题。”
　　“也没多长时间，就今天下午。”庄尧回答。
　　“我靠？你俩背着我约会去啦？”周延咯咯笑了两声。

　　“滚吧你，老子物理作业放混了，被他带回家了。我下午去他家拿作业。”
　　“咋地，你吃醋啊？”
　　“嘿嘿，我不吃醋，我爱吃辣。”
　　周延驳回了庄尧的魔法攻击，无所谓道：“得，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也不是特好奇这事儿。”
　　“我就打电话问问你是咋知道这事的，别是有个神人超过了我的消息掌握能力告诉的你。”

　　“杞人忧天。”
　　庄尧评价道。

　　挂断电话，庄尧转头就跟讨债似的向杨黎要饭。
　　“妈，好饿，有饭吗？”
　　他双手搭在肚子上揉来揉去，身子也像海草一样扭来扭去，左右晃动朝前踱步。
　　“啧，好好说话，别动来动去的。”杨黎白了他一眼，内心感叹还是小时候看着舒坦，“撒娇也不晓得装得像一点。”

　　“你下午出去没吃饭吗？你爸今天晚上不回来，我可没做饭啊。”杨黎往庄尧嘴里塞了一块柚子，掏出手机点外卖。
　　“想吃啥?”
　　"呃……不知道。"庄尧诚实道。
　　“那……炸鸡吃不吃？”杨黎挑眉问。
　　“吃！”

　　酥脆炸鸡配上甜辣酱香极了，庄尧就着冰箱里剩下的酸奶酣畅淋漓地吃了几大口。
　　不知道是不是饿久了的原因，胃里一次性容不下这些油腻食物，没吃多少就饱了，不敌庄尧饭量的二分之一。
　　他打了一个浅嗝，把剩下的芝士味炸鸡又往杨黎面前推了一下，整个人靠在沙发上。
　　庄尧对着天花板放空：“妈，我吃饱了。”
　　杨黎咀嚼的嘴巴还没停下，回复完工作消息，含糊道：“那你帮我去倒杯水。”
　　庄尧对他妈时不时的使唤已经习以为常，拖着吃得有点胀的胃，去餐桌旁倒了一杯柠檬水。

　　递好水倒回沙发，忽而又像想到什么事情似的，庄尧问：“诶，妈，你觉得我的英语成绩咋样？”
　　“哟！你不是挺无所谓英语的吗？怎么突然关心起来了？”
　　杨黎和庄兴向来不在意庄尧的成绩，能学成啥样就学成啥样。对于庄尧的考试排名，要么是随意问两句，要么就是从庄尧的吐槽中得知。
　　所以庄尧这句话还是给了杨黎一点小小的震惊。
　　她如实评价道：“看得出你很爱国。”

　　……您果真是我亲妈啊……
　　“那我这要不要报个补习班什么的？补补英语？”
　　庄尧心里爱好帮助同学的小九九开始作祟，他从出了齐砚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思考有什么合理且不会显得很尴尬的办法，能给齐砚提供金钱方面的帮助。
　　毕竟他已经快看不下去齐砚在学校天天光吃素菜了。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辅导功课顺理成章。庄尧和齐砚做同桌的这段时间英语也有所长进，他隔三差五觍着脸去问错题，弄懂不少之前的易错题。

　　仔细斟酌发现请齐砚来帮自己补课简直是一石二鸟！

　　“终于良心发现要下定决心学习了么？”杨黎很爽快地接受了这件事，说：“你看着办，补课费我来报销。”
　　“不用你报销，我自己给。”
　　庄尧拒绝了母亲，区区补课费他的零用钱绰绰有余，况且自己给钱还能悄咪咪给齐砚涨点价，免得让杨黎怀疑他是不是被坑了。
　　“那问我作甚？不是找我要钱？”
　　“哎呀，就是禀告一下你嘛~~~”
　　庄尧嘿嘿一笑。

　　接下来的两天庄尧几乎是过得昼夜颠倒，玩手机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恶补完一部很久前王剑推荐的动漫，庄尧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打算在两点前睡觉。
　　手机发出“叮叮”的通知音——
　　周延这货竟也没睡觉，跑来找他聊天。

　　周延：睡了吗？我妈给了我几张剧本杀的免单券，快过期了，我得快点摇人去玩。
　　周延：就明天吧。
　　周延：你快说你去！！！

　　庄尧：行呗，我有时间。还有谁去啊？
　　周延回复他：你果然还在熬夜！（坏笑）
　　周延：呃，我这里有六张券，我找了一下午就只有两个人有时间。
　　周延：艾然和徐秋心，她们俩确定能到场。
　　周延：……那啥，要不你帮我问问齐砚？
　　庄尧有些摸不着头脑，问：为啥要我去问齐砚啊？不是你给券吗？
　　并附上一个挠头的表情包。

　　周延：我怕他不答应，你和他关系更好嘛，感觉你去问成功率会高点。
　　庄尧：行吧，明天几点到？
　　周延：嗯……下午一点吧，大家早上都起不了床吧。
　　庄尧：OK。

　　庄尧和周延聊完，退出界面，转头和齐砚发消息。
　　庄尧：oi，明天下午一点出来玩不？周延有多的剧本杀免单券，再不用就要过期了。
　　庄尧：明天中午12点之前收到请回复！(敬礼)

　　夜色已晚，庄尧拿着手机没看多久便进入梦乡。
　　翌日上午十一点庄尧被周延特地打来的催命叫醒电话吵醒。
　　狂抓两把头发，无语道：“起了起了起了！我靠，你跟叫魂一样！”
　　周延催促道：“我要不喊你绝对会睡过头。快看看我新建的群，我把齐砚也拉进去了，他去。”
　　“你也真是的，光问他去不去，人家回复的时候你又没影了。”
　　庄尧只当这话左耳进右耳出，睡眼蒙眬地点开那个名叫“出来耍啊”的群聊。

　　很好，四个人里的三个人愣是吵出了六个人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