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和病友恋爱了》小猪吃饱饭

8、究竟哪一句话是真的 这世界肯定

　　这世界肯定是疯了。
　　姜梨站在门口，怀里抱着猪宝，脑袋还有点发懵。
　　顾臣锋刚刚是在……关心她有没有吃饭？这还是那个能把高层骂到凌晨三点、员工发烧四十度还得在线上改方案的顾臣锋？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今晚受刺激太大，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顾臣锋见她半天不说话，眉头又压低了一点点，“回答我。
　　“……吃了。”姜梨无意识的张口扯了个谎。
　　“吃了什么？”
　　“关东煮。”
　　“几点？”
　　姜梨：“……”
　　她忍不住抬头：“顾总，您查岗呢？”
　　顾臣锋盯着她，忽地扯了下嘴角，“姜梨，你撒谎的时候，会不停的摸鼻子。”
　　姜梨心里猛地一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毛病。
　　楼道感应灯忽然灭了，四周一下暗下来，只剩屋里漏出来的一点点暖黄色的灯光。顾臣锋站在阴影里，视线沉沉落在她脸上，压迫感强得吓人。
　　姜梨莫名有点心虚，她今晚确实什么都没吃，除了早上那个烧饼，就是晚上喝的一杯烈酒，此刻的胃里空得发疼。
　　大概看见姜梨的脸色变了，顾臣锋眉头忽然皱紧，“胃病又犯了？”
　　姜梨怔了一下，“……什么？”
　　“你胃疼不是一天两天了。”顾臣锋声音低沉，“不吃饭是嫌自己命长吗？”
　　姜梨整个人僵在原地，她脑子“嗡”地一下空了。
　　胃病。
　　她现实世界里……刚确诊胃癌没多久，原以为自己穿书了，别的没有，至少身体应该是健康的。
　　可现在……顾臣锋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你有胃病”这件事。
　　那一瞬间，姜梨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寒意。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正在一点点和现实重合。
　　先是猪宝。
　　再是胃病。
　　那些原本只属于现实世界的东西，正在慢慢出现在这里。
　　她脸色一点点发白。
　　顾臣锋显然误会了，以为她是疼得厉害，眉头压得更低，“很疼？”
　　姜梨猛地回神。
　　“……没。”她声音有点发紧。
　　顾臣锋盯着她看了两秒，直接拿出车钥匙。
　　“下楼。”
　　“啊？”
　　“去吃饭。”
　　姜梨低头看了眼时间，人都麻了，“顾总，现在凌晨一点半。”
　　“所以？”
　　“哪家店还开着？”
　　顾臣锋语气平静：“有钱就开着。”
　　“……”
　　资本家果然没人性。

　　半小时后。
　　黑色宾利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私房粥铺门口。
　　姜梨抱着猪宝坐在副驾驶，整个人还有点恍惚。
　　她是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被自己的上司半夜抓出来一起吃夜宵。
　　店里很安静。老板显然认识顾臣锋，一看见他立刻亲自迎了上来。
　　“顾总，还是老位置？”
　　顾臣锋点了下头，随后淡淡开口：“别放辣，做清淡点。”
　　老板立刻笑着应声。
　　姜梨：“……”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很像霸总心疼自己的女朋友，半夜带着胃疼的小娇妻深夜寻找餐馆喝粥养生来了。
　　她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粥还没上来，姜梨担心猪宝会口渴，找了个一次性的水杯低头给猪宝喂水，小狗埋头喝得吧唧吧唧响，杯子里的水还撒了姜梨一手。
　　顾臣锋坐在对面，忽然开口。
　　“姜梨。”
　　“嗯？”
　　“你最近很不对劲。”
　　姜梨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顾总，我每天都挺正常的。”
　　“正常？”
　　顾臣锋低低重复了一遍，眸色却越来越沉，“以前的你，不会躲我。”
　　姜梨心口忽然一紧。
　　“你每天都想办法往我办公室跑。”顾臣锋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咖啡要亲自送，文件一定亲手拿进来，我随口一句胃不舒服，你第二天就会把胃药放到办公桌上。”
　　姜梨整个人彻底愣住。
　　她脑子空白了好几秒。这些系统从没交代过，她一直以为原主只是一位普通秘书。
　　顾臣锋看着她明显震惊的表情，眸光微沉。
　　“你不记得了？”
　　姜梨后背瞬间绷紧。
　　差一点。
　　她差一点就以为自己暴露了。
　　“我……”她硬着头皮扯了下嘴角，“哪有那么夸张。”
　　顾臣锋没接话。
　　他只是安静看着她，那种目光，像是在审视犯人似的。
　　半晌，他才淡淡开口，“最开始，我以为你接近我是因为陆鸣。”
　　姜梨一怔，“什么意思？”
　　“我调查过陆鸣。”顾臣锋声音没什么起伏，“他们发给我的资料里有你。”
　　姜梨呼吸微微一滞。
　　“你和陆鸣应该是认识的，虽然联系不算多，但确实有交集。”
　　姜梨彻底懵了。
　　系统根本没告诉过她这件事。
　　不。
　　准确来说系统似乎故意隐瞒了很多东西。
　　“所以一开始，”顾臣锋看着她，“我把你调去接近陆鸣，只是为了牵制他。”
　　姜梨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顾臣锋之前会莫名其妙让她频繁接触陆鸣。
　　为什么有时候明明不信任她，却始终把她留在身边。
　　从头到尾顾臣锋给自己布置这些任务这只是为了试探她。
　　姜梨后背一点点发凉，而更让她心惊的是，顾臣锋说的那些习惯，那些细节，甚至连胃病，都和现实里的她慢慢重叠了。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像两个世界之间的边界，正在一点点碎裂。
　　顾臣锋忽然低声开口：“可后来，我发现你变了。”
　　男人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以前的姜梨，接近我的目的太明显。”
　　“可现在的你……”他顿了顿，“像是在拼命远离我。”
　　周围又再一次陷入了安静，姜梨指尖一点点攥紧，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除去系统给的基本信息还有之前翻到的那本日记，她根本不知道原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更不知道原主和顾臣锋之间，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她只能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勉强笑了笑。
　　“人总会变的。”
　　“是么。”顾臣锋忽然笑了一下，可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下一秒，他身体微微前倾，两人距离骤然拉近。男人身上那股气息压下来，淡淡的烟草味包裹住了姜梨，
　　姜梨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退。
　　顾臣锋却盯着她，一字一句缓缓开口：“那你告诉我。”
　　“现在这个你说的这些，到底哪一句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