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和病友恋爱了》小猪吃饱饭

12、来我问你，你是跟我住一起不？ “等等。”

　　“等等。”姜梨上前一步，下意识伸手拉住了陆鸣的衣角。
　　“那个，你上次请我喝酒了，现在又帮我拦住了小狗。”她顿了顿，“我请你喝一杯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个清吧。”
　　陆鸣没有立刻回答，男人只是低着眼，看着她抓着自己衣服的那只手。
　　夜里的风有点凉，河道边的路灯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姜梨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似乎有些过界了。她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把手收了回来。
　　“……不好意思啊。”
　　陆鸣还是没说话。
　　姜梨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陆鸣这种人，看起来就不像会需要自己陪他喝酒聊天的人。结果沉默了几秒以后，他却忽然开口。
　　“可以。”他声音淡淡的，“去喝一杯吧。”
　　姜梨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陆鸣居然真的会答应。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抱着猪宝往前走。

　　清吧开在小区南门拐角的位置。地方不算大，招牌也旧，藏在一排便利店和早餐铺子中间，不仔细看甚至很容易直接错过。
　　姜梨前几天下班路过的时候，曾经在门口停下来过几次。她对这种地方一直有种说不上来的距离感。灯光昏暗，玻璃门后永远坐着一些看起来很疲惫的人。有人喝酒，有人抽烟，也有人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坐到深夜，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推门进去。
　　门上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店里的暖气混着淡淡的烟味一起扑过来，空气里飘着酒精和柑橘调香水混杂的味道。老旧音响里放着姜梨没听过的爵士乐，沙哑低缓的女声像浸在酒里，听久了会让人有点犯困。
　　店里的人不算多，角落里坐着一对小情侣，靠窗的位置有个男人低头喝酒，吧台边还趴着一个已经快睡着的人。
　　姜梨下意识四处看了一眼，然后，她对上了吧台后那个女人的视线。
　　女人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长发被夹子随意挽在脑后，穿着一件高领黑色毛衣。衣服很简单，却把身材衬得很好。她脸上的妆却画得极精致，红唇、细眼线，和这间有些旧且烟雾缭绕的小酒吧莫名有种不和谐的反差感。看见一起走进来的两个人，她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反倒像是某种意料之内的平静。她只是抬眼看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调酒。
　　姜梨心里莫名生出一点奇怪的感觉。
　　陆鸣先一步往里面走，径直在角落的位置坐下。那个地方和他上次在酒吧坐的位置几乎一样，靠墙，光线偏暗，不容易被人注意。随后，他抬了抬手，朝吧台那边示意了一下。女人拿着一张纸质的菜单走了过来，开口询问道：“你倒是好久没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看的方向明显是陆鸣。姜梨原本正在低头安抚猪宝，听见这句话以后，下意识抬起了头。她盯着陆鸣，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什么，可惜没有。陆鸣脸上的神情依旧很淡，自动忽略了只一句寒暄。
　　“还是和之前一样。”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麻烦你上两杯。”
　　女人看了他两秒，大概是看出了陆鸣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倒也没继续追问，目光很快落到了姜梨怀里的猪宝身上。
　　“好可爱的比熊。”她笑了一下，“它叫什么？”
　　姜梨原本还想问陆鸣为什么会对这里这么熟，话到嘴边，却被女人的询问给打断了。她低头揉了揉猪宝的脑袋，“叫猪宝。小猪的猪，宝贝的宝。”
　　女人明显愣了一下，“我第一次听见有人给狗取名叫猪。”
　　姜梨也笑了，抬头对上女人的视线：“因为它刚来我家的时候不肯吃饭，我就希望它能像小猪一样，吃得多一点。”
　　女人被她逗乐了，低低笑了一声，“倒是挺特别。”
　　说完，她重新回到了吧台后面。
　　酒吧里再次安静下来。
　　音响里的爵士乐慢悠悠地响着，暖黄色的灯落在人身上，把影子都照得有些模糊。姜梨抱着猪宝坐在那里，忽然又开始不自在。她现在一看到陆鸣，就会想起上次在车里那场完全失败的“交锋”。陆鸣太敏锐了，自己稍微说错一句话，他都能察觉出问题。为了避免再次露馅，姜梨决定今晚少说少错，干脆低头专心和猪宝玩，不再主动去看面前这尊大佛。
　　“小狗好像很黏你。”陆鸣忽然开口。
　　姜梨几乎没过脑子，下意识回了一句：“当然，我的狗能不黏我吗。”
　　话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太理所当然了。陆鸣对这个倒没什么反应。他垂着眼，看着猪宝身上的牵引绳。
　　“你给它戴的牵引绳，后面的扣子已经松了。”
　　姜梨一愣，她赶紧低头检查了一下。果然，背带后面的金属连接处已经有些松动，稍微一拉就会脱开。怪不得刚才猪宝冲出去的时候，她怎么拉都拉不住。
　　“谢谢提醒。”姜梨轻轻皱了皱眉，“我之前都没发现。”
　　陆鸣没再说话，两人之间又重新安静下来。
　　直到女人把两杯酒放到桌上，那有些古怪的沉默才终于被打破。
　　女人刚离开，陆鸣却忽然抬起眼。
　　“你最近怎么不来跟踪我了？”
　　姜梨差点被酒呛到。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陆鸣那双黑的见不到底眼睛。
　　完了。这人果然根本没打算装不知情。既然已经被拆穿，姜梨也懒得继续演了。
　　她抱着酒杯，小声嘟囔：“本来就是替老板卖命。老板都不让干了，我还跟着你干什么，我又没有这种特殊爱好。”
　　陆鸣看着她。“你其实应该考虑和我合作。”
　　姜梨一愣，“什么意思？”
　　“很难理解吗？”陆鸣语气很淡，“和我合作，不是更方便你阻止顾臣锋和宋初恩接触吗？”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随后抬眼看向姜梨，“他们两个要是在一起，你看着不会觉得膈应吗？”
　　姜梨整个人当场僵住，脑子里像突然炸了一声雷。她终于明白了一切，怪不得宋初恩那天会那么抗拒自己，也怪不得陆鸣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态度就那么奇怪。
　　原来这身体原本的主人，不只是暗恋上司那么简单，她甚至非常有可能干过不少阻挠男女主感情发展的破事。
　　姜梨握着酒杯，忽然有种想当场给顾臣锋磕一个的冲动。
　　老板，对不起。
　　原来你感情路上的绊脚石一直是我。
　　不对。
　　准确来说，是原主。
　　姜梨脑子里乱成一团，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僵硬。
　　她甚至已经能脑补出原主为了拆散男女主，到处给宋初恩使绊子的画面。
　　怪不得。
　　怪不得人家之前看见她跟看见鬼一样。
　　姜梨沉默了半天，最后只能干笑了一声。
　　“谁给我发工资，我还是分得清的。”她低头抿了一口酒，“有些不该有的想法，我会慢慢放下的。”
　　“是吗？”
　　陆鸣看着她。
　　灯光落在他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不知道为什么，姜梨总觉得，在自己说完那句话以后，他的兴致似乎一下淡了很多。

　　两个人从清吧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小区里原本遛弯的人基本都回去了，只剩路边零零散散几盏路灯还亮着。
　　夜风比刚才更凉了一些。
　　姜梨抱着已经开始犯困的猪宝，慢吞吞跟在陆鸣后面。走着走着，她忽然觉得这条路越来越眼熟。再往前走一点，就是她住的那栋楼了。
　　姜梨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她看着前面那个始终没回头的背影，心里那种违和感忽然又冒了出来。终于，她忍不住开口：“……等等。”
　　陆鸣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姜梨皱着眉，盯着前面的路。
　　“你回家也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