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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追求长生 再见昔日旧 ...

  •   这楼够高,这个地段,走十步我一个月工资就没了。‘长风集团’四个大字矗立在高楼的顶部,我使劲仰着头才能看清,阳光通过不锈钢的字上面折射下来,刺的眼睛睁不开。全玻璃幕墙倒是所有办公高楼的标配。
      前台是一位漂亮的年轻女孩,化着淡淡的妆,穿着浅黄色套裙,见我进来赶紧抬起头:“您好!要找哪位?有预约吗?”
      我把韦杰的名片递了过去,她双手接过,待看清楚后赶紧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常秘书吗?贵客到了。”
      贵客?我都还没有报上名字,她就说我是贵客。看来这个名片不是普通的名片。我又看向那张名片的时候,她恭敬的把名片递回了我:“您直接坐左侧专用电梯上28楼,上面会有人接待您。”
      我捏着名片,坐上了电梯。这张名片与普通名片的唯一区别就是在‘韦杰’这两个印刷字体的右侧附着小字号的手写‘韦杰’两个字。看来廖凡君也是韦杰的贵客。不过两人定是各怀心思。我揉了揉还左侧额头,还是有点晕。这酒真是不能再喝了。电梯的速度很快,晃得我更晕了。
      随着开门声响起,我迈出了电梯,迎接我的是另一个化着淡妆,穿着利落套装的职业女性。她的手纤细白嫩,伸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愣是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把手递了上去。短暂的握手之后,她把我领进了一个办公室。让我稍等,她去请董事长。
      这办公室真够气派,比陆唯谦的办公室还要大,还要透亮。全是纯木桌椅,真皮沙发。整套超级精美的紫砂茶具摆在镶着金边的茶几上。右侧墙上挂着一幅装在玻璃框里的画,这是一幅风景图,画的是黄山。落款的笔迹太奔放,看不出是谁的名字。
      当我转过头想看左侧墙上那幅画时,门开了,一个头发略有花白,穿着中山装,看起来十分健硕的60多岁的老人走了进来。真看不出他和廖凡君是同龄人。
      “贵客到来,蓬荜生辉啊。林先生,请坐,请坐!”离我很远,他就早早伸出了手,他的手强劲有力,完全不像老年人的手。
      我不想像商人一样和他周旋,直接表明了来意:“韦董事长,洛辉应当把事全部告诉您了吧?我就不再重复了。今天天,我只想问一件事情。”
      “你说。我若知道必定如实回答。”他出奇的客气倒叫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从哪里开始。
      我重新捋了捋思绪:“韦董事长,请问那个箱子的原主是谁?您放心,我不是来讨要箱子。只是想明确一些事情。”
      韦杰哈哈一笑,有些明白了我来的目的:“是那个廖凡君让你来的吧?我和他斗了半辈子,怎么着?现在把你掺合进来了。没关系,我不介意。人嘛,自私是本性,尤其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哪还管你什么兄弟不兄弟。”
      他越说我越迷糊,难道是想混淆视听?廖凡君提起他的时候我可感觉不到任何的兄弟情谊。“您和廖董很熟悉?那怎么会因为一个箱子明争暗斗起来。好朋友应该把话放在明面上,何必自相残杀。您说是吗?”
      他让秘书用那套紫砂茶具泡了一壶茶,一看那茶叶的包装定然是珍品,也不知道和陆唯谦喝的那种比较,哪个更贵一些?他见我一直盯着茶叶,便好奇的看着我问:“林先生也喜欢喝茶?如不嫌弃,我这边有还有今年新上的茉莉春茶,您可以带点回去尝尝。”
      “不,不用。”我连连摆手。我对茶从来不感兴趣,只是对超出我想象的价格贵的东西感兴趣。“韦董事长可否与我说说这只箱子的故事?”
      韦杰朝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退了出去。他摇了摇茶杯,小抿了一口:“茶不错。你虽然年轻也应该多喝茶,茶不仅养生,也容易让人心神安宁。我年纪大了,每天不喝点茶就觉得缺了点什么。不像你们年轻人爱喝什么咖啡、果茶之类。我老喽!”
      我静静的听他东扯西扯,想看看他到底怎么和我解释。他看我无动于衷听他扯闲篇,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似乎也察觉到我此行定是想讨要个结果,便停止了自言自语:“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只箱子,我就全部告诉你。”他换了个姿势,想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些,又把茶杯放进了茶盘里:“其实那只箱子真正的主人不是我,也不是廖凡君。我不想骗你,因为我知道以你的能力迟早也会查出真相。”
      “那廖凡君从你这里拿走,也不能算作‘偷’。我助你们把箱子拿回来,也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情。”被利用的那种感觉还是让我很不舒服,不说两句心里不痛快。
      韦杰看我有点生气,也就不再兜圈子:“这件事,洛辉向我汇报过了。此次多亏了林先生相助,不然我们不可能这么快拿回箱子。但是,虽然箱子不是我们的,可里面的东西至少有一半属于我们。从这点上来说,您的帮忙是正义的。”
      “什么意思?一半东西是你们的。”
      “是的,另一半属于原主人。他只愿意出售给我们一半。可是那天运输的过程中就被偷去了,连同他的一起被偷。”
      “那你们找回来了,是否已经告知原主人?”这样自私的人,完全可能私吞。
      韦杰看了我一眼,一眼洞悉我的想法:“年轻人,这东西再贵重,也比不过人品。我不会拿自己半辈子的名声去换这半箱东西。箱子刚拿到手,我就亲自通知了他。他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也清楚。一次不忠,再也不用。我怎会因为这点利益失信于他呢?我是个商人,懂得权衡利弊。”
      “既然你懂,那我就直说了。花谜只是一种短暂的控制精神的药物,对寿命并无任何助益,你们何苦如此执着?这里的人,生命时长本就如此,你们强求也是无益。”
      “这里的人?”他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林先生,您所说的这里的人包括您吗?包括制造花谜的那个人吗?这些谜团,您能帮我解开吗?”
      我深感无力的叹了口气:“韦董事长,有些事情必须遵循自然规律,不要强求,你也强求不来。何必自欺欺人。我和他都只是普通人,只是偶然获得一些机缘罢了。”
      他眼睛定定的看着我:“可是我偏要强求呢?我一生没有结婚,没有子嗣,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我交给谁呢?不论交给谁,我都不甘心。”
      “你可以捐给社会,需要这笔钱的大有人在。也算为子……为你自己积福了。”我把‘为子孙积福’的话咽了回去。钱这东西,没有人不喜欢,可是拿生命与之衡量的时候,根本不值一提。
      他失笑的看着我,又倒了一杯茶,吹了吹:“林先生,我知道,有些事实我可能左右不了。所以我需要花谜。它可以帮我实现,帮我回到年轻时候,帮我子孙满门。哪怕只是一刻,我也非常欢喜。”
      我有点可怜的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已经很老很老,有点于心不忍:“韦董事长,其实我并不想追究花谜的事情,这种东西存不存在于我而言意义不大。我真正想问的是那个箱子?那个装花谜的木头箱子,你们从何而来?”
      “箱子?”他怔怔的看着我,有点不太明白:“那个箱子自然是他的。我派人从他那里取的箱子。怎么?那个箱子有什么奇特之处吗?我看着不过是个普通的木头箱子。”
      “他?你确定?”我有点不敢相信。不管是谁也不可能是他。难道他们之间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系吗?
      可是,他,却是我真的非常不想见的人。算一算,我们都有多少年不见了,大概有20年了吧。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车程显示两个小时。他是一个对生活极其讲究的人,刚来北京就买了一套别墅。他喜欢安静的生活,所以把房子买在远离市区的地方。这是一套独栋别墅,共有五层,非常讲究的中式设计,还有一个中规中矩的院子,院子很大,他种了很多花花草草。我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从屋里跑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头上缠着一块印着红花的毛巾,急忙打开门:“不好意思,我正忙着擦桌子,没有听到铃声。快请进,快请进!”
      我们沿着一条黄砖铺就的小路,走到了别墅一楼的正门前,她提前推开门朝里面喊了一声:“大哥啊,客人到了。”
      大哥?我又仔细看了一眼这位中年妇女,这个莫锦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刚说完,她就去风风火火跑进去擦桌子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不知往哪个方向走。这个客厅挺大,就是家具之类的都比较老旧。想必,新旧思想的碰撞,让他有点招架不住,干脆摆烂,什么样式的都放一些,导致现在整体看上去不伦不类。一抬头,那个完全欧式的大吊灯更是显眼,就是不知道上面的水晶是真是假。
      “别盯着那么个破玩意儿看了,不值钱!”他跨过身前的一个黄木矮凳,跳到客厅中央。
      这么长时间没见,他也没变。“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他摇摇头:“那不还有位大姐吗?”他眼里的小算计让我赶紧仔仔细细的把那位大姐观察了一遍。待看清之时,我低骂了一声。
      “你最好不要让别人发现,否则,到时候别找我救你。我现在生活的很好,你最好不要打破我平静的生活。这是警告,不是劝诫。”
      “哟,哟哟!”他从桌子旁一个箱子里乱翻一通,拿出一包薯片,扔给了我:“尝尝这垃圾食品,也许能帮助你生病。反正你也不在乎这条命,早死早超生。下辈子托生成一只猪,什么也不用想,就知道吃吃吃,然后被人吃。多好。”
      我把袋子推开,不理会他的嘲讽:“我今天来是想跟你确认一件事情,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的情绪很不好。怎么?有人惹到你了?”
      一听我这样说,他的情绪更加的不好了,又在那箱子里胡乱翻了一遍,最终什么也没拿出来,有点泄气的坐了回去:“他找到我了。”
      我一听,心里猛地一惊:“他来了?这么快。”
      “我刚适应这里,重新开始我新的生活,我又没有伤人,也没有害人。他凭什么管我?!凭什么叫我回去!?我不同意!”他像个女孩子撒泼一样,在沙发上躺着蹬腿。如果那个抱枕是个人,想必已经被他勒死了。
      我拉回心神,看着他孩子气的滚来滚去:“你不必心急,也许还有转机。毕竟,这里与那里不同,这是个法制社会。”
      他一骨碌坐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林小北,你疯了吧。还是在这里呆傻了。法制社会?在他眼里,他就是法!他说怎样就得怎样!能管住他的那个人早就死了,你……”他突然停了下来,有点愧疚的看着我:“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就当我放屁。”
      是的,她死了。死的那样突然,甚至我都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那是我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为了自己的自由,不顾她的理想,待我想回头找她的时候,她已彻底消失。不知道,她走的一刻是否怨我。
      “你有没有跟他提起我?”我闷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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