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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三个工具人:男主的白月光兄弟 说好的我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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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陆氏集团大厦早就没人了。
和沈聿的商业拉锯战走到收尾阶段,今天最终版核心竞标方案敲定下来,公司员工全都准时下班离开。
时意没有动身。
根据时意觉醒的记忆,今晚就是剧情的关键节点。
今晚被逼到绝境的沈聿会派人潜入大楼,偷走这份独家竞标方案。派来的人下手狠辣,发现偷窃败露后,他会直接开枪想杀掉陆承渊。
时意的任务就是为陆承渊挡枪,挡枪后时意作为工具人的任务就完成了,他就可以退场。
从时意觉醒记忆开始,他一直静静等着这一刻到来。
陆承渊此刻不在总裁办公室,机密文件锁在保险柜里。
时意坐在自己的特助办公室,表面上在整理存档资料,神经却绷得死死的,时刻留意隔壁总裁办公室的动静。
剧情走向他清清楚楚:陆承渊很快会折返办公室,撞上行窃的黑衣人,两人正面对峙;听见动静的自己赶过去帮忙,歹徒无路可走掏枪行凶,他冲上去替陆承渊挡住子弹,歹徒随即被制服,他就此落幕。
深夜整层办公楼静得吓人,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传来一丝极轻的响动。来人经验老道,刻意把脚步压到最低,生怕暴露行踪。
时意眼神一凝,来了。
他没有出声惊动对方,悄悄挺直身子,透过办公室门缝悄悄往外观察。
几秒过后,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摸到总裁办公室门前,熟练撬开门锁推门而入,目标直奔保险柜,眼里只有那份竞标方案。
沈聿早早在陆氏安插了内鬼,这人虽然职位不高,却摸清了总裁办公室的布局,把全部情报都递了出去。
黑衣人快步走到保险柜跟前,掏出专业工具准备开锁,动作行云流水。
“住手。” 一道清冷男声骤然响起。
陆承渊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脸上褪去连日加班的疲惫,眼神锐利冰冷,死死盯住闯入者。
黑衣人动作猛地僵住,偷窃当场被抓,退路又被陆承渊堵死。楼下安保布防严密,一旦被抓,不仅任务失败要赔付沈聿巨额违约金,自己还要蹲大牢。
隔壁的时意听见动静,按照计划立刻快步冲进总裁办公室。
见又来一个人,逃跑的希望更加渺茫了,歹徒彻底慌了,干脆铤而走险,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枪口直直对准陆承渊。
偷不到方案,就直接除掉陆承渊,断掉陆氏所有胜算。
变故发生在一瞬之间,根本来不及反应。
时意心里明白,属于自己的宿命到了。他没有半点迟疑,跨步上前,径直挡在陆承渊身前,后背完完整整暴露在枪口之下。
他闭上双眼,等着致命一击落下,只要能保住陆承渊,自己死也心甘情愿。
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传来。
下一瞬,一股力道猛地攥住他的手腕,狠狠把他往后猛拽。
力道太大,时意脚步不稳,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原本站在他位置直面枪口的人,换成了陆承渊。
“砰!” 枪响划破深夜的寂静。子弹堪堪擦过陆承渊肩头,皮肉被擦伤,滚烫的痛感袭来,纯白衬衫袖口很快被鲜血浸透。好在没有打中要害,只是实打实的枪伤。
歹徒一枪落空,还想补开第二枪,走廊里立刻冲进来两道急促的身影。陆星、陆屿兄弟俩同时扑上去,一人按住胳膊一人锁腿,顺手夺下手枪,几秒之内就把歹徒牢牢按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危机彻底解除。办公室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火药味,安静得压抑。
时意僵在原地,浑身发冷,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住了。他盯着陆承渊肩头不断渗出来的血,脑子一片空白。剧情全乱了,本该倒下的人是他,为什么陆承渊反倒替自己挨了这一下?
极致的后怕、恐慌、愤怒和心疼瞬间翻涌上来,冲垮了时意所有的理智。
这是十几年相处以来,时意第一次对陆承渊发火,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几乎是低吼出来:“陆承渊!你干什么!”
“你到底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他胸腔剧烈起伏,眼底通红,满心都是止不住的后怕。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坦然接受自己的结局,可陆承渊这一推,直接打破了所有一切。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自己死,是陆承渊出事。
面对时意失控的低吼,一向冷静自持的陆承渊,此刻眼底也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忍着肩头的灼痛,抬眼死死看向时意,声音沙哑紧绷,同样带着几分失控的音量,直直怼了回去:
“那你呢?”
“时意,你又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毫不犹豫替我挡枪的时候,想过自己有多危险吗?”
“你要是出事了,你知不知道我更怕?!”
两声争执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撞在一起。
守在边上押着歹徒的陆家双胞胎当场看愣了,两人对视一眼,大气都不敢出。
在他们印象里,大哥对时意素来温和,从来没对时意说过重话。在大哥心里,时意的分量甚至比他们亲兄弟还要重。
可眼下大哥红着眼眶争执的模样,实在出人意料。
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沉甸甸的,旁人根本插不上嘴。
四目相对,彼此眼底都翻涌着藏不住的紧张与在乎。
时意望着陆承渊泛红的眼底和不断渗血的伤口,心口一阵阵发酸。
他早就认命,不求陆承渊动心,只想退场前最后保护陆承渊一次。陆承渊过了此劫后,从此天高海阔,再无挫折。
在他知道陆承渊同样怕失去他、极度看重他。
在这一刻,时意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哪怕他们没有爱情,仅仅这份独一无二的在意,对时意来说也足够了。
这么多年隐忍藏起的暗恋、不甘和委屈,顷刻间全都烟消云散。
时意在心中对自己说:就这样吧,放弃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以兄弟身份留在他身边,被他放在心上,自己这一生也算圆满了。
僵持的气氛慢慢缓和下来。陆屿慢慢松开按着歹徒的手,小心翼翼开口打破僵局:“哥,时意哥,这人该怎么处理?”
两道音色截然不同的声音,不约而同脱口而出:“报警。”
陆星忍不住暗自吐槽,刚刚还争执不下,转眼处理正事连台词都一模一样,默契的没话说,这两人要是以后若是不在一起,天理不容啊。
报警之后,警方很快赶到现场。持枪蓄意伤人性质恶劣,警方高度重视,当场控制嫌疑人、收缴枪械、固定证据,整套流程推进得十分顺畅。人赃并获,作案动机清晰,没有任何争议。
本来在场所有人都要留下来逐一做笔录,可警方看见陆承渊肩头伤口还在流血,属于涉案受伤人员,特意通融,让他先行离开休养。陆承渊只简单口述事发经过、签字确认,后续审讯取证、对接法务的全部工作,都交由警方和陆氏法务团队接手,不用伤员熬夜耗着。
整套流程办完,没有多余拖沓。一行人走出大厦,依旧是深夜凌晨,夜色漆黑,距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夜里寒风刺骨,吹散了办公室残留的火药气息。
陆家双胞胎脸上没了往日插科打诨的模样,神色凝重。陆星皱着眉头开口:“哥,今晚绝对不能回你自己住处。” 他语气严肃,半点玩笑话都没有:“对方连枪都敢动用,已经不择手段了。这次刺杀失手,难保暗处没有第二批埋伏。你现在负伤,身体状态差,贸然回去太冒险。”
陆屿连忙附和:“没错哥,稳妥起见先暂时避一避风头,不能贸然回家。”
亲兄弟俩的顾虑不无道理。普通商业竞争绝不会动枪,对方已经被逼到铤而走险,谁也没法保证不会再有二次报复。时意也跟着心头一紧,认同两人的说法,转头劝陆承渊:“他们说得没错,今晚先别回去,找个安全地方暂住一晚,等警方排查干净隐患再说。”
可不管几人轮番劝说,陆承渊态度十分固执,垂着眼不肯松口:“不用折腾,我要回自己家。家里最安全,别的地方我信不过。”
他性子本就执拗,认定的事很难更改,哪怕身上带着伤,也不肯妥协避让。
陆星急得没辙,思来想去,突然想到一个两全的办法,立刻开口提议:“哥,你不信别的地方,那时意哥家你总绝对信任吧?”
“你就在时意哥家里暂住一晚,就一晚。等这边案子彻底收尾、隐患全部排查干净,我们再接你回去。时意哥身边,绝对不会出事。”
这话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时意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看向陆承渊,心头涌上一阵慌乱又忐忑的情绪。
他完全猜不到陆承渊会不会答应。
短暂的沉默后,陆承渊抬眼,目光落在时意身上,最终缓缓松口。
“好。”
“那就去时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