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二个工具人：绝美炮灰（完） 系统：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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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彻底没了折腾的心思。
他是系统塞进这个世界的一个炮灰工具人，人生剧本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安安稳稳走完二十多年的剧情，最后替男女主扛下反派的致命一击，乖乖下线收场。
这二十多年里，他老老实实贴着沈雨的人设过日子，安分守己、不闹不作，从来没想过搞事、没想过逆天改命，就只是本本分分当好这个不起眼的配角。
可谁也没想到，主线还是彻底崩了。男女主直接解除婚约，所有剧情线全部跑偏，，彻底没救了。
沈雨懒得纠结问题出在哪，也不想费劲去补救一堆烂摊子。他彻底摆烂了，剧情爱咋样咋样，世界崩坏也好、作废也罢，他都无所谓了。
可就在他彻底躺平、万事随缘的这一刻，整个世界突然猛地一沉。
空气瞬间凝固，四周安静得可怕。虚空裂开一道细小的黑缝，冰冷僵硬的机械音骤然砸落下来，带着冷冰冰的系统预警，响彻整片天地。
【紧急预警：2578号小世界主线彻底不可逆崩坏。】
【男女主情感线完全断裂，全部剧情节点偏移错乱。】
【溯源排查异常源头，锁定炮灰工具人：沈雨。】
半透明的系统虚影悬浮在高空，周身压着冰冷的天道规则气场。它快速调取世界录像和沈雨的任务日志，越看越气，积攒的怒火几乎压不住。
在系统的规划里，这个世界的剧情逻辑清晰、闭环完整，本该稳稳走完所有流程。
结果现在彻底乱成一锅粥。
本该冷血狠戾、一心搞事业的反派谢无妄，偏偏对沈雨这个不起眼的炮灰动了真心。满心满眼都是他，甘愿放弃一切、赌上性命护着他，彻底偏离了反派的既定人设。
本该一心一意喜欢女主、相守一生的男主沈砚尘，也被沈雨影响，乱了心神、放弃婚约，让整个世界的剧情彻底崩盘。
系统死死盯着地上的沈雨，怒火滔天，冷声质问：【你只是最低级的炮灰工具人，老老实实走完任务就行，为什么非要搅乱整个世界的剧情？】
沈雨抬头看向虚空，神色平静，一点都不慌，坦然回怼：“我什么都没做。”
“你可以逐条查我的任务日志。”
“我从来没有主动撩过任何人，没有故意改过剧情，也没有插手干预过主线。我一直按你的剧本、按人设活着，乖乖当一个工具人炮灰。”
“是男主和反派自己跑偏了人设，自己毁了剧情。从头到尾，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系统快速核对完所有数据和记录，不得不承认沈雨说的是实话。所有剧情崩坏的节点，都不是沈雨主动造成的，他从头到尾都是被动的一方，没有任何违规操作。
但系统此刻根本不讲道理，心里积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
上一个世界，它被觉醒的主角狠狠揍了一顿，分身被打爆、本源受损、能量大减，休养了好久才勉强恢复。刚缓过来，就接到这个世界崩盘的警报，接连受挫让它满心憋屈，急需找个人迁怒泄愤。
【强词夺理！没有你，剧情根本不会崩！】
系统直接强行定罪，态度蛮横又霸道：【剧情因你崩坏，那就由你承受天罚！】
轰隆——！！！
漫天黑云瞬间笼罩整片天空，遮住所有光亮。云层之中，无数紫金神雷翻滚炸裂，毁灭性的天威沉沉压下，精准锁定沈雨，必杀天罚瞬间落下。
就在第一道神雷即将劈中沈雨的瞬间，一道身影不顾一切冲了过来，死死挡在他身前。
是不知何时赶来的谢无妄。
他本来伤势就没好彻底，身体虚弱、根基受损，连正常状态都撑不住。可看到天罚要劈向沈雨的那一刻，他完全不管自己的死活，硬生生替他扛下了所有致命伤害。
他仓促回头看着沈雨，眼里满是慌张和不舍，声音沙哑破碎，拼尽全力嘶吼：“阿雨，你快走！别管我，快逃！”
沈雨瞳孔骤缩，伸手想去拉他：“谢无妄，躲开！”
已经来不及了。
谢无妄再厉害，也只是这个世界的普通凡人反派，没有天命加持。在系统掌控的诸天雷神罚面前，他的身体脆弱得不堪一击。
第一道神雷狠狠劈在他的背上！
狂暴的雷力瞬间撕裂他的血肉，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衣襟。他身体剧烈颤抖，膝盖重重往下沉，却死死咬牙撑住，半步不退，把沈雨护得严严实实。
“走……阿雨……快……走……”
他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可眼底的深情，依旧滚烫，半点未减。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神雷接连落下，密密麻麻轰炸在他身上。
雷光撕裂长空，刺眼的电光铺满天地，皮肉灼烧、骨头碎裂的细微声响藏在轰鸣的雷声里，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
沈雨就这么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向来强势、永远打不倒的谢无妄，在无尽雷罚中一点点被碾碎、被耗尽，直到彻底失去所有生机。
最后一道神雷落下，漫天雷光骤然消散。
天地瞬间安静下来，乌云散尽，天光重现。
谢无妄身体一软，直直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他死了。
沈雨浑身发冷，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哭，没有汹涌的悲伤，可心口像是被硬生生挖空了一块，空荡荡、凉飕飕的，一种窒息的酸涩和茫然，蔓延全身。
他一直都知道谢无妄爱他，早就习惯了这个人偏执又热烈的守护，下意识觉得，这个人永远都会在，永远会护着他，不会真正离开。
直到亲眼看着他为自己挡下天罚、彻底身死，沈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人早就填满了他的心底，根深蒂固，无法割舍。
他第一次清楚地明白，失去一个人的滋味，原来这么难熬。
高空之上，系统看着地面死寂的场景，积压许久的戾气散了大半，心情稍稍平复。
它语气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感情，机械复盘着一切。
【最终核查完毕：本次世界崩坏非沈雨主观责任。】
【剧情偏差源于反派自我偏执、男主自主偏航。】
【崩坏反派已受天罚殒命，罪责抵消，豁免沈雨一切惩戒。】
【沈雨，即刻返回系统空间，等待分配新世界任务。】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虚空之力疯狂涌动，无形的规则枷锁瞬间锁住沈雨，打算强行将他拖离这个世界。
沈雨垂眸，静静看着地上毫无生机的人，眼底一贯的温和淡漠彻底消失，只剩下刺骨的冷意。
他静静站了很久，心口的空洞和酸涩不断扩散，从未有过的情绪彻底翻涌上来，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淡然。
良久，他抬眼望向高空的系统，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坚定的执拗。
“我不回去。”
系统虚影猛地一顿，满是错愕。它完全没想到，一个最低等的炮灰工具人，居然敢公然违抗它的命令。高空的威压瞬间收紧，气流剧烈暴乱，整片天地再次暗沉下来。
【你敢抗命？】
机械音骤然变得锋利冰冷，带着浓烈的威胁。【沈雨，你清楚后果。工具人抗命，唯一的下场就是神魂俱灭，彻底消散。】
系统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它吃过亏。
上一个世界，也是一个本该被随手清除的工具人男配，硬生生被觉醒天命的男主保了下来。那一战打得它惨重失利，分身被击碎，本源重创，狼狈逃窜，至今还留有隐患。
有前车之鉴在前，它本不想再多生事端。
可沈雨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它。
沈雨丝毫没有被这恐怖的后果震慑。他慢慢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谢无妄冰冷的脸颊。
温热的指尖触到一片死寂的凉，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连一丝微弱的气息都彻底消失。
就是这样一个世人眼中霸道偏执反派，从头到尾，唯独把所有的温柔和性命，全都给了他。
为了保护他，硬生生扛下了本该落在他身上的诸天刑罚，死得干干净净。
沈雨眼底的冷意愈发浓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彻底豁出去的嘲讽。
“我要是非要抗命，你又能如何？”
系统杀意骤起，机械音冷得淬冰：【所有违抗系统规则者，一律抹杀，没有例外。】
“那就试试。”
沈雨缓缓站起身，抬眸直视高空那道虚影，眼底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温顺和妥协。
在系统眼里，沈雨终究只是自己打造出来的低级工具人，命运全都被它掌控，随手就能碾灭，根本不值一提。
【不知死活。既然你执意要留下来陪他陪葬，那我便成全你。】
轰隆——！！！
新一轮的雷罚再度成型，漫天雷云翻涌咆哮，比刚才击杀谢无妄的天罚还要恐怖数倍，毁灭般的力量死死锁定沈雨，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就在神雷即将倾覆落下的瞬间，沈雨周身骤然金光暴涨。
一卷古朴的金色神轴凭空浮现，稳稳笼罩住他的全身。
轰然坠落的无尽神雷砸在金色屏障上，炸裂出漫天电光，轰鸣巨响震得大地龟裂山河震颤，却始终无法穿透这层屏障，连沈雨的衣角都没能伤到分毫。
高空的系统瞬间剧烈震颤，数据疯狂乱码，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和震怒。
【不可能！】
【你不过我创造的炮灰工具人，怎么会拥有这种级别的本源力量？！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沈雨冷眼望着慌乱的系统，语气平淡却带着极致的碾压感。
“你创造的？”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你根本没有能力孕育真正的灵魂。”
“你我都明白，不止是你，就连小世界的天道也不能制造灵魂。这世间所有的灵魂都是那位伟大神灵的杰作。”
小世界不能自己孕育出灵魂，祂只能制造出躯壳，灵魂必须从小世界外获取。即使小世界安排了所有人的命运，但由于小世界不能完全控制这些灵魂，这导致小世界剧情的不可控，所以才会需要系统来帮助他维护剧情。
系统瞬间语塞，短暂卡顿后强行辩驳：【肉身由我掌控，命便由我定！】
“是吗？”沈雨眼神愈发清冷，“那你今天，注定要失算了。”
沈雨强硬的态度让系统有些慌了，他厉声追问。
【你神魂特殊，为何甘愿进入低级工具人躯壳，为我效力？】
沈雨的过往沉重又酸涩，是他深埋心底、不愿触碰的伤疤。他不想解释半句，眼底只剩冰冷的戾气。
“你杀了谢无妄，你该付出代价。”
系统心里发慌，却依旧硬撑。
上一次落败，是因为对手是男主，他觉醒了本土天道权限，占尽地利。这次它早有准备，携带充足本源能量，笃定自己不会再阴沟里翻船。
它厉声威慑：【你昔日再强也无用！如今肉身由我打造，身处我的管辖世界！此方天地，我拥有绝对权限！】
它不信，一个外来神魂，能夺走它掌控的世界权限。
可下一秒，现实直接击碎了它的自负。沈雨确实不能掌控这个小世界，但有人能。
就在二者对峙、大战一触即发，天地威压紧绷到极致的时刻，没人注意到，静静躺在地面、早已没了气息的谢无妄，指尖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缕澄澈温润的白光，从他体内缓缓升腾而起。
光芒微弱却坚韧，转瞬便席卷整片天地，无声无息间，直接斩断了系统与2578号小世界的所有权限绑定。
系统瞬间失声，虚影剧烈扭曲、崩裂，原本掌控天地的规则之力瞬间清零。
【权限剥离？！这不可能——】
凄厉的机械报错声戛然而止。
那道不可一世的系统虚影，被白光彻底击穿、消融，连带着残留的数据和规则痕迹，一并消散在这片天地间，彻底湮灭无踪。
天地瞬间恢复澄澈，所有威压、雷势、规则束缚，尽数消散。
沈雨微微一怔，低头看向缓缓睁眼的谢无妄。
他依旧满身血污、伤痕累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却撑着残破的身躯慢慢坐起身，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害怕，没有痛苦，只有满满当当、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他抬眼牢牢锁住沈雨，嗓音虚弱却滚烫：“阿雨，我都看到了。”
“我死的时候，你很难过。你还愿意为了我，跟那个系统硬碰硬。”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眼底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期许：“这是不是说明，你心里……是有我的？”
沈雨看着他满身伤痕却依旧纯粹深情的模样，心底的坚硬慢慢瓦解。
他原本想习惯性否认，想维持自己一贯冷淡疏离的样子。
可对上谢无妄赤诚又忐忑的目光，那些推脱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沉默片刻，沈雨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真实无比：“嗯。”
就这一个字，让谢无妄瞬间眼底发亮，狂喜席卷全身。
他不顾浑身剧痛，猛地起身，伸手紧紧抱住沈雨，力道急切又珍重，像是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阿雨，我爱你。”
直白又热烈的告白，响彻在安静的天地间。
沈雨靠在他微凉的怀里，望向远方澄澈的天际，心底思绪万千。
他一直觉得爱情是最虚无缥缈、毫无逻辑的东西。
但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被人明目张胆偏爱、誓死守护、哪怕逆天殒命也不肯放手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也许爱情也没有那么糟糕。
“那就试试吧。”
沈雨轻声呢喃，缓缓抬手，轻轻回抱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二个工具人：绝美炮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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