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午饭（1） 指尖都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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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握着炭笔的指尖微微发酸，指腹沾着细碎的炭粉。
抬眼时，纸上已勾勒出沈烬延大半轮廓，肩背的挺拔、握笔的弧度，还有眉眼间的专注，连睫毛垂落的弧度都被细细描摹在画纸之上，每一笔都藏着他未说出口的温柔与在意。
沈烬延维持着坐姿，肩颈微微发僵，后背也有些发酸，却始终没有动过一下。
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到身旁认真作画的林砚。
直到瞥见林砚放下炭笔，才抬手揉了揉手腕，指节轻轻转动。
轻轻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清润的嗓音裹着几分小心翼翼，
“画完了？”
林砚脸颊微热，像被阳光晒得泛起浅粉，连忙合上速写本，指尖紧紧攥着速写本的边缘，指腹蹭过封面的纹路，轻轻摇了摇头，
“还没有，只画了大半，先歇会儿，该去吃午饭了。”
他不敢让沈烬延看画。
耳尖泛着淡淡的粉，垂着眼，睫毛颤动，掩去眼底的慌乱与羞涩。
沈烬延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没有追问，也没有强求。
只是轻轻收拾好桌上的书本、习题册，放进书包里。
轻柔得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打乱了林砚此刻的局促。
“好，我去叫陈柚，她应该也收拾好了。”
说着，便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座位，陈柚早已收拾好东西，正低头看着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见他走来，立刻笑着站起身，快步跟了过来，脚步轻快。
三人一同走出图书馆，外界的蝉鸣与正午的暖意瞬间裹了上来。
与馆内的清凉截然不同，温热的风拂过脸颊，带着街边香樟树的浅淡气息，还有几分烟火气。陈柚自然地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笑着打趣，
“你们俩可真能坐得住，我都安安静静写完两套习题了，你们才舍得从图书馆里出来，该不会是偷偷在做什么吧？”
林砚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小声应道，
“没有，就是写作业、画画太投入，忘了时间。”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脸颊又悄悄泛起一丝红晕。
沈烬延则笑着接话，语气自然温和，下意识地护着林砚，
“主要是林砚画画太认真，我不好打扰他，就陪着他一起做题，不知不觉就过了这么久。”
话音落下，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一眼，又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目光。
陈柚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却没有点破。
图书馆附近有一条老街，沿街摆满了各式小吃店与家常菜馆，青灰色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的店铺挂着各色招牌，烟火气十足。
陈柚熟门熟路地领着两人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家常菜馆。
店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墙面贴着简单的瓷砖，摆放着几张木质桌椅。
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男人，系着干净的围裙，正在柜台后整理餐具，见陈柚进来，立刻笑着打招呼，语气亲切，
“小柚，又来了？今天带朋友来啊？看这模样，是同学吧？”
“对啊，张叔，今天带两个同学来吃午饭。”
陈柚笑着回应，熟稔地找了个靠窗的三人桌坐下，靠窗的位置采光极好，正午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桌面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窗外能看到老街的热闹景象，却不显得嘈杂。
“甜嘴蜜舌。”张叔笑。
老板拿着菜单，快步走了过来，递到三人面前，语气热情，
“看看想吃点什么，小柚，还是老样子吗？”
陈柚接过菜单，刚要翻开，沈烬延却先一步伸手接了过来。
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突兀，他笑着对老板说道，
“张叔，麻烦来一份清蒸鲈鱼、一份清炒时蔬，再要三盅老鸭冬瓜汤，米饭要三碗。”
“我请。”
他顿了顿，又细细补充道，语气自然又细致，像是早已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对了，张叔，麻烦多留意一下，鲈鱼不要放香菜，少放一点盐，口味偏淡就好；清炒时蔬不要放姜，麻烦您了。”
老板笑着点了点头，
“知道了，放心吧孩儿，都按照你的要求来，保证合你朋友的胃口。”
陈柚放下手中的手机，身体微微前倾，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烬延，又故意瞥了一眼身旁的林砚，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促狭，
“可以啊沈烬延，看不出来你这么细心，比我还了解林砚的忌口。我和林砚认识这么多年，他这些乱七八糟的讲究，我都记不全，有时候还会记错，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连一点细节都不落下。”
林砚愣了一下。
他性子素来挑剔，从小就挑食，不吃姜、葱花、香菜。
口味偏淡，讨厌油腻。
连自己有时候都记不清所有的禁忌。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嘴角却微微上扬。
……
沈烬延被陈柚说得一愣，随即耳尖也红了，像是被正午的阳光晒得发烫，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自然，带着几分慌乱的掩饰，
“没、没什么，就是平时留意了一下。上次在他家吃饭，看到他不吃这些，就悄悄记下来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只有自己知道，他就是主动观察的。
他就是想多了解林砚。
“留意一下就能记得这么清楚？”
陈柚故意逗他，语气里的促狭更浓了。
身体又微微前倾了些，压低声音，
“我和林砚认识这么多年，天天一起玩、一起吃饭，都没记全他的忌口，你这才认识他多久，就记得这么细致入微，看来，你是真的很上心啊，可不是简单的‘留意一下’就能做到的。”
这句话一出，沈烬延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林砚的脸也烧了起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
他悄悄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沈烬延的大腿，动作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声音压得极低，像一阵轻柔的风，带着几分羞涩，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欢喜，
“你……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触感轻轻传来，微凉而柔软，沈烬延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绷紧了腿，像是被烫到。
脸颊变得更红了，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眼神慌乱躲闪，不敢看林砚的眼睛，
“没什么”
答非所问。
林砚没有再追问，只是悄悄收回手。
陈柚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给林砚发了一条消息：
文旦：把沈微信给我
林：怎么？
文旦：有事，小事
文旦：但是是学校的事情，不好直接开口，而且要留痕
林：【Jay的个人名片】
文旦：谢
沈烬延的手机很快也震动了一下，轻微的震动声在安静的饭馆里格外明显，他抬起头，看向陈柚，眼底带着一丝疑惑，语气有些不自然，
“你找我？”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和陈柚才刚刚认识，陈柚会找自己有什么事，而且还要加微信说，难道是有什么关于林砚的事情？
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期待。
“嗯，有点小事，当着你们的面说不太方便，加个微信说更自在一些。”
陈柚笑着点头，眼底藏着一丝狡黠，语气自然，没有丝毫破绽，
“你通过一下，我马上发消息给你，很快就说清楚，不耽误你们吃饭。”
沈烬延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到好友申请，备注是“陈柚”，他指尖轻轻点了“通过”，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假装看桌上的餐具，可心底却有些忐忑，忍不住猜测陈柚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眼神有些飘忽。
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的震动比刚才更明显了些，他悄悄拿起手机，把屏幕按亮，点开微信，看到陈柚发来的消息，瞬间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陈柚发来的消息很直接，没有丝毫委婉，字字清晰。
文旦：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午饭（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