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早餐（2） 他已经足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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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很安静。
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还有林父林母偶尔的闲聊。
大多是邻里琐事、菜市场的新鲜食材、下一次办展的主题。
语气温和，节奏缓慢，像清晨的微风，轻柔而舒缓。
晨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在餐桌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落在两人的发梢、肩头，暖意融融。
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轻轻交叠在一起，又在不经意间分开。
沈烬延吃得很认真，偶尔给林母夹一块煎饺，礼貌又周到；
林砚则吃得很慢，脸颊始终泛着淡淡的红，垂着眼，不敢看任何人。
只有在沈烬延递过来食物时，才会飞快地抬眼，小声说一句“谢谢”，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两人之间没有太多的话语，却有着一种无声的默契。
只剩下淡淡的羞涩与暧昧，在空气里悄悄蔓延。
早餐过后，林砚主动起身收拾碗筷。
指尖拿起自己的碗碟，动作轻柔，生怕打碎。
沈烬延见状，连忙放下手里的纸巾，快步走过去，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碗碟，
“我来帮你，你歇着就好，你长得瘦，这些碗碟太重，别累着。”
林砚没有拒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沈烬延身形高大，站在狭小的厨房门口，微微弯腰收拾碗碟，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些笨拙。
碗口偶尔会碰到碗沿，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可他却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专注。
阳光透过厨房的小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开朗，多了几分温柔与可靠。
林砚的指尖微微蜷起，目光落在沈烬延的侧脸上，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温柔。
他想起书桌前那些未完成的速写，想起沈烬延低头整理书本的侧影、江边护着他时绷直的肩线，还有清晨慌乱的眉眼，心底泛起一丝冲动
——他想把沈烬延的每一个模样，都画下来，藏在速写本里，藏在自己心底。
那是他不敢言说的心意，也是他唯一能留住这份温暖的方式。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指尖攥得发白，耳尖又开始发烫，想说什么，却又迟迟开不了口。
他性子内敛敏感，从来不会主动表达自己的心意，哪怕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请求，也让他觉得无比羞涩，生怕被沈烬延拒绝。
也生怕自己的心意，被这一句话，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我果然还只是苔藓，见不得光。
沈烬延收拾完碗碟，打开水龙头，认真地清洗着碗碟，水流哗哗作响，冲刷着碗碟上的油渍。
他偶尔侧头，瞥见林砚站在厨房门口，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形清瘦，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软。
眼底泛起一丝软意，动作也放慢了几分，加快速度洗完碗碟，擦干双手，走出厨房。
“在想什么？”
沈烬延走到他面前，脚步放轻，语气温和，只是轻声询问。
他能感觉到林砚的局促，也能猜到他大概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便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耐心地等着。
林砚猛地回过神，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恍惚渐渐散去，脸颊又泛起一丝红晕。
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没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指尖依旧攥得发白，神色愈发局促。
沈烬延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没有再追问，只是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缓缓开口，
“上午没什么事，我想去图书馆写作业，那里安静，适合做题。你要不要一起？”
他其实早就想邀请林砚一起，只是怕被拒绝。
此刻见林砚神色恍惚，便顺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林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眼看向沈烬延，眼底的慌乱渐渐散去，泛起一丝浅浅的欢喜，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好。”
他本就打算上午写作业，更何况，是和沈烬延一起。
图书馆安静的氛围，或许能让他稍稍放下羞涩。
而且，他还有一个请求，想趁着这个机会说出口。
沈烬延眼底瞬间泛起一丝笑意，语气也轻快了些，眉眼舒展开，
“那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大概九点出发？图书馆人不多，去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林砚的头发，动作轻柔，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偏爱。
揉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亲昵。
耳尖微微泛红，连忙收回手，假装整理自己的衣角，神色有些慌乱。
林砚被他揉头发的动作弄得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垂着眼，不敢看沈烬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两人转身往楼上走，步伐都很慢。
楼梯间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一轻一重，一快一慢。
林砚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迟疑，指尖微微发颤。
他犹豫了一路，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在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背对着沈烬延，声音压得极低，
“沈烬延，你……你能不能，给我当一下模特？我想练习速写，就……就一会儿，不耽误你写作业。”
话音落下，林砚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指尖攥得发白。
连呼吸都变得轻缓，后背绷得笔直，僵硬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沈烬延的回应。
他甚至不敢去听沈烬延的声音，生怕听到拒绝的话语。
心底的期待与忐忑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想，若是沈烬延拒绝，他就说自己只是随便问问，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进房间。
可心底的失落，却早已无法掩饰。
沈烬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脚步轻快了几分，走到林砚身后，声音温和，带着几分笑意，清晰地传入林砚耳中，
“好啊，怎么不行。”
他其实知道，林砚要画的，是自己。
就像书桌上那些未完成的速写一样，他都懂。
听到他的回应，林砚浑身一松，心底的羞涩与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
紧绷的后背也渐渐放松下来，指尖的力道也松了些，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他缓缓转过身，垂着眼，脸颊依旧泛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却还是轻轻抬眼，飞快地看了沈烬延一眼，又连忙垂下，小声说了句，
“谢谢。”
沈烬延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局促又欢喜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谢，能帮上你就好。”
他没有点破。
没有问他要画什么，也没有问他要画多久，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他想，只要是林砚想要的，只要是他能做到的。
他都愿意。
林砚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房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脸颊依旧滚烫，眼底却满是欢喜。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速写本。
指尖轻轻摩挲着速写本的封面，封面是简单的黑色，上面还残留着他上次画速写时留下的痕迹。
他翻开，里面大多是沈烬延的模样。
拿起一支炭笔，指尖轻轻转动着炭笔，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期待。
期待着在图书馆里，能光明正大地画沈烬延。
沈烬延也走进自己临时住的房间，简单收拾了课本和练习册，还有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
他把东西放进书包里，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拿起书包，站在房间门口，等了一会儿，见林砚还没出来，便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目光落在林砚的书房门口。
没过多久，林砚打开房门，背着书包，手里还悄悄攥着速写本和炭笔。
指尖微微发颤，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看到沈烬延站在门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飞快地移开目光，轻声，
“我好了，可以走了。”
“嗯，走吧。”
沈烬延笑着点头，语气温和，主动放慢脚步，跟在林砚身边。
两人并肩往楼下走。林父林母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两人收拾好东西，林母笑着说道，
“路上注意安全，中午不用回来吃饭，在外面吃就好，记得按时写作业。”
“知道了，谢谢爸妈。”
林砚轻声回应，声音很轻。沈烬延也连忙回应，
“谢谢叔叔阿姨，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两人并肩走出家门。
晨光正好，微风不燥，温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一丝江水的潮气。
林砚偶尔偷偷抬眼，瞥了沈烬延一下。
他想，或许，这就是他一直渴望的温暖。
有沈烬延的陪伴，有安稳的时光，还有一份小心翼翼的心意，藏在笔尖，藏在心底，慢慢发酵。
他已经足够好了，我不能再要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早餐（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