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天之骄子后被强制了》骨种

11、第11章 带早饭也是

　　钢琴课是两周一次的，柴绒从这周末开始也要去上补习班了，数学和英语，就在小区对面那条街上，近的很。

　　柴绒在周六背上书包，里面只有一个笔袋，他觉得格外沉重，简直要把他压塌了。柴绒穿马路，转过头盯着那条人行线，他在想：是画线的时候工人偷懒了，还是被他踩出了层层波浪。

　　“Triple Kill——”

　　罗思源坐在角落里打游戏，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外套，搭了一条黑色破洞牛仔裤，岔着腿头抵着墙，前额的刘海微微盖过眼睛，这在穹之是要被一剪刀剪成个够啃的。

　　柴绒手里拿着两本讲台上摆着的补习班自印的资料，logo和封面设计真是一年比一年丑。

　　走过罗思源身侧的时候，也只是抬眼点了下头，柴绒坐在了罗思源后面。
　　还好补习班为了防止同学讲话，他们这种小班型的都是单人单座，旁边空着的那个桌子就给他们放东西。

　　他和罗思源关系很微妙，罗思源是杨承启的好朋友，三个人又住一个小区，所以他们三个人经常会聚在一块儿玩，但你要让柴绒一个人和罗思源待在一起，他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只能尴尬的在旁边微笑。

　　柴绒恹恹地趴在桌子上，眼睫垂下一层淡淡的阴影，浮夸的特效满屏炸开，金色、蓝色、和光污染一样。

　　哇，罗思源杀了两个。
　　哇，罗思源死了。

　　屏幕变灰了，伸到他眼前。

　　“你要不要玩？”
　　“我？我不会玩。”柴绒把头抬起来，又摆了摆手。
　　“哦。”

　　柴绒看了眼战绩，8-1，又瞄了眼罗思源，面无表情神色淡淡，冷静极了，连最后被一波的时候被别人偷家居然都没任何愠色。

　　时间刚刚好，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他好像听见前面小声传来：“不是排位，可以玩。”

　　柴绒：“......？”

　　罗思源肩线笔直，连抖动都没有。这是在跟他说话吧，想了想，柴绒还是趁着站起来跟老师问好的时候，回了句：“好的。”

　　“好，第一节课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当然暑假的时候有很多同学我们就见过了对吧。”

　　罗思源把手伸到后面，给他传了张纸条。
　　胆子这么大，老师就在上面站着呢，柴绒有点震惊，但还是好奇地打开了，上面写着，

　　别误会。
　　我没有很想你跟我玩的意思。

　　柴绒看着结尾的那两个句号，圆圆的胖胖的，他把手撑在额头的地方，阻隔了头顶的视线，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好了好了，他认输。
　　下课的时候，他又给杨承启发。SOS！来教我怎么打游戏。

　　“柴绒，你是猪吧，又死了。”

　　柴绒看了眼左上角，还好开的是组队麦。

　　“你说错了，我是鱼。”

　　“你还有脸说，你玩个庄周都能死那么多次，被人抓了你就开大跑路啊。”

　　“那我不是点不出来吗？”

　　......

　　“算了算了，下把你玩瑶，挂我头上就行。”

　　“不好意思，没有买这个英雄，还有，大哥，你这战绩，3-6，也没打正啊。”

　　“我去，是我给你借的号段位太高了，我们才那么难打行不，这样子我切小号，你自己注册吧，就是要过个新手教程。”

　　柴绒喝了口可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气全往上冲，那叫一个爽啊，“我不玩了，还要过新手教程，太麻烦了吧，你去跟罗思源玩不就好了。”

　　游戏结束了，但两人都没退组队界面，“柴绒，你又临阵脱逃，好意思吗你，罗思源是要跟你玩不是我！”

　　柴绒嘿嘿笑了两声，摇了摇汽水，大半瓶都空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其实柴绒第一口就喝出来了，他拿成百事可乐了，他今天想喝可口可乐的，但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一口气灌完了。

　　他抬起手，一个完美的弧线，成功擦着垃圾袋的边，在地板上滚了两遭。

　　“等着。”

　　“差一点，”周壹转开矿泉水瓶，用衣角擦了擦汗，“差一点就爆头了啊，飞哥，你老实说，是不是想砸死我。”

　　阿飞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食指摇摇晃晃，指着围绕他们一圈的大家伙，“我砸到你的宝贝吉他，你不更要跟我拼命，是啊早看你不顺眼了，把你砸死了，就没人跟我抢我们乐队最帅的——”

　　“打住，我什么时候是你们乐队的了，我不就来客串帮个忙，工资一分不能少给我。”周壹笑着说。

　　“滚滚滚，我哪一次不是多给你钱的，小花他们都怪我偏心呢。”阿飞一只脚踩在踏板上，棍子在空中飞了圈，又稳稳接回手心。

　　“我说真的，你都成我们乐队编外人员了，真不考虑加入啊，我们大家都是为了玩，也不追求搞出个名堂，平时该干嘛干嘛，我工作比你上学还累呢，你用这个理由搪塞我我可真要觉得是你看不起我们了。主要是大家都想帮帮你，我们都喜欢你啊，你说你，一个小孩多不容易啊。”

　　周壹坐在阶梯上，也把水瓶放在一边，“飞哥，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我当然把你们当成家人了。”

　　手机屏幕亮起，180开头，没备注，但周壹知道是谁。

　　他背上帆布包，跟大家打了声招呼，走出排练室，接通电话。

　　“这个月钱已经打你卡上了。”
　　“嗯，收到了。”
　　“挂了。”

　　周壹站在门口，秋风习习，一片微微卷起泛着黄的树叶吹到了他脚下。

　　周壹抬起一只脚，踩下。他一看通话时间，12秒，其实这么点事情根本用不着打电话，比他走出来的时间还短。

　　给他打电话的人是他名义上的，只匆匆见过一面的舅舅。

　　周壹每个月会收到两笔生活费，另一笔更为准时，来自他爷爷的不知道哪个下属。

　　他确实是不差钱，但工资是他应得的。

　　周壹把吉他就放在排练室，明天还得来合。
　　主要是得排一首新的歌，周壹估计他下周也得每天都来。

　　他们这种没名气的半吊子乐队，也就是给livehouse拼盘暖场的，百来号人看。

　　每个人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实际上都认真的不行，有一点小错误都得拎出来改，再小的机会都来之不易不是吗？

　　周壹回想起第一次候场的时候，他站在黑暗的角落里，连手指头都看不清，但一眼看下去，底下是亮的。

　　灯牌，荧光棒，连眼睛都是亮的。
　　他就站在那一动不动，好像有一股热流往上冲，自己滚烫的呼吸灼烧的他像被针扎了一下。

　　但他还是没动。

　　台上的歌手飙了个高音，台下一片欢呼鼓起掌来，痴迷的，疯狂的，渴望毁灭的一双双眼睛，这一刻，所有人的心脏同频共振，给他一种错觉，要把这个世界震碎才肯罢休。

　　他从那时起就知道，能聚在这个地方的，都是一群热爱舞台的人。

　　“拜拜，我先走了。”周壹站起身，往书包里装上一本又一本厚厚的书。

　　柴绒好像都没见过周壹拿书包，也是，周壹这种留在教室偷偷卷的人怎么可能回家不拿书。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走？”柴绒靠在椅子上，他已经跟这道几何体斗争了三十分钟，画了四五种辅助线，甚至设点都设到F了，他自暴自弃地摔下铅锌笔。

　　“嗯，”周壹微微停顿了一下，柴绒把整个椅子都往后翘，一晃一晃的，抬起头看着他，“我要去排那个演出，时间太紧了。”

　　白光从周壹的头顶洒下，柴绒的视线落在周壹领口太大而露出的锁骨处，有颗痣，他极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哦我想起来了，你好忙呀，学霸，那你是不是回家还要学习？”

　　“我得把今天的任务完成。”

　　“那你一天能睡多久啊，不会就四五个小时吧？”

　　周壹好似在思考，他点了点头，“我不太爱睡觉，够用了。”

　　“那我很爱睡觉。”
　　周壹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推，“看出来了。我真的要走了，你明天不要买早饭。”

　　柴绒椅子猛的回正，惯性前倾胸膛都磕在桌子上，眉头微微蹙起：“为什么？你要饿死我吗？”

　　“没有，我要给你买早饭。”

　　柴绒忙要摆手拒绝，但周壹紧接着就挑了下眉，说：“你不好奇我到底记住没有吗？”

　　“记住什么？”

　　柴绒跟他说过他每天的早饭都是特意挑选的，星期二只吃包子，星期三只吃锅贴，这种无聊且无意义的仪式感小游戏柴绒都是自娱自乐，他实在是没想到周壹竟然这么细心。

　　“考官不准作弊告诉考生，我走了。”

　　“好好学习，同桌。”

　　柴绒给刚刚摔断的笔芯换了新的，他粗暴地怼了好几下上面那个头，笔尖才重新冒出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周壹对他这么好......
　　柴绒在一张草稿纸上画了个圈，试试笔还好不好用，他这个学期都新买了三只了。

　　那么关心他，帮助他，
　　这么想要拉近和同学的关系，柴绒点了点头，在心中赞叹道：周壹这小伙子，真是太有前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