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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春节 这些天宋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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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宋冬星一直想找回原来的状态,但始终力不从心。看书、学习效率都低得离谱。又因为接连变故,体重掉了近二十斤,胃病悄悄找上门,之前落水又发了几天烧,健身也彻底停了下来。
因为心不静,他只能给自己找些事做分散注意力。看电视、做饭、打游戏,只要想到的都去做。
后来忽然起意,想自己做一款游戏玩。大学时他就是因为做游戏才跟谢成这帮人认识的,那时候他就会做一些简单的单机小游戏。
不过具体要做什么游戏还没想清楚,只是单纯的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宋冬星和邱盛泽这些天很少交流,虽然共处一室,但是俩人各干各的。你看你的书,我写我的代码;你接你的工作电话,我看我的电视,泾渭分明。
夜里同床也是一人一床被子,似乎回到初识时的样子。
邱盛泽的心一直悬着。这天夜里,他从背后轻轻抱住宋冬星,低声唤他:“星星。”
宋冬星情绪很平和,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淡淡的:“邱盛泽,我现在不想聊,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邱盛泽收紧手臂,低低的说:“好。可是你这样我心里怕。”
宋冬星轻轻叹了口气,慢慢挪开他的手:“早点睡吧。”
临近年关,网上到处都是对假期的期待,无聊又雀跃。宋冬星做蛋糕的视频点赞、回复很高,加之这个蛋糕容易上手,视频被大量粉丝转发,掀起了一波做蛋糕的热潮,有甜品品牌顺势找上门谈代言,被他以只是跟大家分享生活的理由拒绝了。
左晨斌告诉他,之前试戏的剧组暂时没消息,年关将近,没什么安排的话可以适当和网友互动保持曝光,只是记得把握好分寸。
左晨斌让他在网上多互动,他翻了翻做蛋糕视频下方的评论,索性每隔几天做一道菜发出去。
第一个视频做的是剁椒鱼头,是他按自己口味琢磨出来的做法。视频里,他只在报菜名时露了一次脸,其余时间只有背影和手。粉丝在评论区哀嚎,劝他别把自己当成美食博主,他们更想看人。
宋冬星视而不见,而后按评论投票最高的菜品准备第二个视频的内容。
第二个视频是锅包肉,他只吃过没做过,对着菜谱研究许久,拍摄中断好几次才勉强成功。
他这种不配合、不营业的态度,让一部分人不满,说他刻意博眼球。也有人喜欢他做菜时的认真,认可他分享的细节与技巧。
还有人热衷于在视频里抠各种不起眼的细节八卦,有人调侃他被热油溅到也依旧稳握筷子,手是铁做的;有人说他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要自己钻进厨房做;还有人注意到镜头扫过的厨房装修似乎价格高昂;还有人注意到玻璃反光里一闪而过、疑似家人的身影。
宋冬星对这些评论不置一词,依旧按部就班地更新。红烧水潺、鲍鱼花螺鸡煲、葱烧溪鳗、梅菜扣肉……评论区渐渐分成三拨:做菜粉、颜值粉、事业粉。那些不喜欢他的人,要么因为他始终不回应觉得无趣而离开,要么被粉丝说得哑口无言,还有一小部分,悄悄黑转了粉。
这天,宋冬星按热评第一做拔丝红薯,过程中随口提了一句:“以前吃过一个朋友送的栗县红薯,特别香甜软糯,不知道用来做拔丝怎么样。”
大多数人听过就算,可总有人记在心上,尤其是和“栗县红薯”有过关联的人。
评论区很快有人接话,说自己也吃过,确实比其他地方的更甜而且不柴。
底下很快又有人回复,说自己就是栗县隔壁的,那里红薯好吃是因为土质特殊,只是山多田少,乡下条件不好,是他们省的贫困县。
话题越聊越热,栗县红薯的讨论度一路走高,关于这座小城的一切慢慢被网友发现。
网友、经纪公司都以为这是他随口一提,只有宋冬星和邱盛泽清楚,他是故意的。
看到栗县的关注度慢慢上来,又没有出现负面风向,宋冬星才悄悄松了口气。
等更新视频时,他没再提过栗县或红薯相关的话题,只是安安静静的讲新菜的做法。
他清楚关注自己的人鱼龙混杂,目的各不相同。出道至今,他只有一部作品支撑,年纪又大,其实一直不被看好,而他庞大的粉丝量又极容招来抵触。
这一步,他走得提心吊胆,生怕弄巧成拙,只能装作不经意。这次试探在他心里是成功的,宋冬星因此开心了两天。
宋冬星和邱盛泽依旧话少,但每次他做菜录视频,邱盛泽都会默默陪在一旁,时不时递东西、打下手,再顺手准备两人的晚饭。
两人的默契仍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道对方的意图,可宋冬星就是提不起劲。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宋冬星的心慢慢平和下来,做事也不再执着于非要得到什么结果,随性了许多。
他让邱盛泽给他时间,邱盛泽便努力降低存在感,安静守在一旁。
年关越近,邱盛泽让人添了许多应景绿植,蝴蝶兰、小金桔、佛手,又挂上新年装饰。宋冬星陪着他一起贴春联、粘窗花、挂灯笼,屋里屋外一点点染上年味。
邱盛泽邀宋冬星一起回鹿城老宅跨年,宋冬星拒绝了。有些事没想通,有些路没走顺之前,他不想顺着别人的心意做事。
除夕一早,邱盛泽做好早饭便出门了。宋冬星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吃了早饭就到处闲晃。
这个春节气温反常得高,在院子里溜达了两圈,宋冬星便到小花园里摆弄新盆栽。
手机信息叮叮咚咚响个不停,洗干净手打开手机,就看到铺天盖地的祝福消息。和往年截然不同,联系人里大多是许久不曾联络的人,有些甚至连是谁都要想很久,可看着满屏的文字,他依旧觉得愉悦。
宋冬星和邱盛泽约好晚上十点吃火锅,没想到邱盛泽八点才过就回来了。
宋冬星正在玩赛车游戏,听到电梯声回头看到他愣了一下,转头继续玩游戏,似是不在意的问:“怎么这么早。”
邱盛泽语气理所当然:“我们约好一起吃饭。”
宋冬星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又问:“怎么没陪家里人吃完再过来。”
“晚饭吃得早,四点半就开席了,我吃了点就回来了。”
“嗯。”宋冬星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邱盛泽说了句“过来吃饭”,便转身先去了餐厅。
宋冬星等一局结束,删掉这一局垫底的成绩记录,才慢吞吞往餐厅走。
邱盛泽正在开一瓶他没见过的酒,见他盯着看,轻声说:“今天可以喝一点。”
宋冬星低低“嗯”了一声:“之前没见过。”
“下午从鹿城拿回来的,少喝点,说是后劲很大。”邱盛泽说着分别给两人倒了大半杯。
宋冬星端起杯子轻嗅了一下,味道确实和别的酒不一样。
俩人吃火锅,一向是邱盛泽一边往锅里下食材,一边把熟了的夹到宋冬星前面的碟子里。但是今天难得宋冬星给邱盛泽夹了片青菜到盘子里。
吃完火锅,宋冬星嫌身上沾了味道,没管收拾残局的邱盛泽,先上楼洗澡,洗完就坐在三楼小厅的地毯上继续打游戏。
邱盛泽收拾完厨房上来,见他还在玩,看了两眼就转身去了卫生间。
等邱盛泽洗完澡出来,宋冬星还在沉迷游戏,邱盛泽拿了本书准备看。宋冬星眼睛盯着屏幕,手柄不停晃动,随意地开口:“要不要一起玩。”
这是近一个月来,宋冬星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做一件事。
邱盛泽脚步一顿,轻声应:“好。”
他把书放在窗边的书桌上走了过来。宋冬星背靠着沙发,一腿支起,一腿舒展,似乎很放松。邱盛泽在沙发上坐下,离他只有一拳距离,拿起了小几上的手柄。
宋冬星退出当前关卡,选了双人模式。
起初邱盛泽还有些生疏,很快便上手,渐渐赶超了宋冬星。
宋冬星手上操作飞快,语气淡淡:“上手挺快。”
邱盛泽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以前经常玩。”
两人你追我赶,一时不分上下。
“认识你之后,没见你玩过。”
“事多,也没以前那么大瘾了。”
“那家里还放这么多游戏。”宋冬星随口问道。
邱盛泽没正面回答,只轻轻“嗯”了一声。
邱盛泽又问:“今晚的酒怎么样?”
宋冬星沉默了几秒:“还行。”
“今天在家做什么了?”
“跟平时一样。”
邱盛泽忽然轻声问:“这几天,胃没再疼了吧?”
宋冬星操控的赛车猛地一晃,险些撞上护栏。他慌忙拉回方向,语气依旧平淡:“还行。”
“祖父、祖母还有大伯,让我带了点东西给你,放二楼书房了,要去看看吗?”
宋冬星没有答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像是在小心翼翼的试探对方。
一局结束,宋冬星略输一筹。他把手柄往小几上一扔,丢下一句“不玩了”,起身径直回了卧室。
邱盛泽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收好两只手柄,慢慢走进卧室。
宋冬星已经躺下,房间里只留一盏昏黄的小夜灯。虽是除夕,海市却格外安静,没有烟花爆竹,关掉热闹的电子设备,家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邱盛泽像往常一样平躺在床上,闭眼静卧。宋冬星也依旧背对着他,侧身而眠。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内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宋冬星的腰上。
宋冬星像是睡得很沉,一动不动。
邱盛泽埋在他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吻了吻他裸露的皮肤,而后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腰上的手缓缓移动了位置,宋冬星的睫毛剧烈颤动,呼吸渐渐乱了节奏,变得沉而急促。
邱盛泽禁锢住怀里的人,片刻后,怀中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邱盛泽的动作没有停,气息拂在他耳畔,低沉又轻:“不知道,我也喝了。”
宋冬星哑着嗓子问:“酒里放了什么。”
宋冬星试图转过身,却被他牢牢按住。邱盛泽放软了声音,哄着他:“宝宝,放松。”
宋冬星攥住邱盛泽的小臂,想要挣扎,可那点力气很快便散了。
许久之后,宋冬星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眼泪无声滑落,他声音发颤:“你为什么要骗我……”
邱盛泽轻轻扳过他搂在怀里,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声音低沉:“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宋冬星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可两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瓶酒的问题,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