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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落花俗尘片片飞 雪中妙手红 ...
尽夏手持烛台以为刃,朝前飞扑。
猛向下砸去,却是没砸到管事后头的壮汉身上便是被拦住了。
只见一褐色罗裙,飞转而来起手拦将尽夏手中夺命烛台给截断在半途之中。
“?!”
惊眼望去,尽夏转头只见一张脸也是些许惊慌。
褐色罗裙,朱唇丹眼一副好生样貌看了过来。
这人,一身褐色飞在半空中转来,额头右侧有一块疤痕。
疤痕被发丝遮挡了大半,让人瞧的不是很清。
在转身飞来中,刘海如云在风中微微飘荡翻折数下,将右侧眉眼上的额头那块疤痕给放了出来。
见到那块疤痕,信春当即认出来了,张了嘴轻声道:“卿秋。”
“卿秋!”
四周人也大多朝这边看了过来,只一眼不等右侧额头那块疤痕被放出。
仅凭那一身褐色罗裙,门侧几人就是认出来了。
是卿秋,卿秋回来了。
信春松了口气,看了眼那褐色罗裙,暗声道:“太好了,终于赶回来了……”
雪花色罗裙看了眼褐色罗裙,便是收回眼朝血色红裙望去。
此刻,忘川正呆望着前方那几人的裙摆不知该如何。
管事的才不管,谁管你死活。
活着可以,能歌舞可赚碎银。
死了也行,也可以赚最后一点碎银做出最后的价值——换上一身衣服打上个好名字换个头衔,说是寻常人家的女儿灾年冻死,饿死了这才贱卖发去配阴婚。
见忘川不应自己的话,不肯下跪认错。
管事的朝四周看去,怒不过火上眉梢。
岂有此理!反了天,没了王法没天理了!竟敢这般目中无人,喊你来就算地上是碎渣踏得满地血印你也得来!
喊你跪下,就算面前还是碎杂跪下去半残不死的你也得跪!
敢不跪?!
告诉你,没有例外,没有这个例外。
干错了事,如此目中无人竟然在管事的面前将花玉瓶给推下去。就是要付出代价,不付出代价叫管事的如何管教旁人。
今日是一人摔碎玉花瓶,不好好教训一番,恐怕今日就不是当面摔碎玉花瓶了——是要造反的啊!
……
玉花瓶,碎成渣。
瓶中花,红满地。
碎渣上也是朱色满,尽是忘川脚踏而去留下的血色。
血,在碎渣上糊了玉碎,透了白。
丝丝血迹在碎玉上上,道道血印在地板上在忘川身后延伸出条道路。
道路两旁尽是开满血色的碎玉花,如忘川两岸彼岸花生满。
红满两侧,在朱色罗裙两旁开满,拥簇上来将忘川围住。
像彼岸花在拥护忘川欢迎她的到来,又像是围困,将忘川围困在血玉碎渣间不准人踏出半步。
彼岸花开满之时,将死。
……
听见了后头传来的声音,忘川微抬头瞧见了褐色罗裙,也瞧见了那褐色罗裙右侧眉眼上的那道疤痕。
松了口气那般,忘川收眼垂眸,直的折腰跪了下去。
见忘川现在才应了自己的话跪地,管事的很是不悦。
只觉得平日还是待这些人过于好,这才让会出现这般当着自己的面就将花玉瓶推下落地。
虽说是照了自己的意思踩着碎渣过来了,脚下肯定也是被碎渣刺穿划破了不知道多少。
要不然呢,不是这般地上怎会这般多艳红印,白玉碎渣上也不会带着着丝丝血迹被血浸透。
只不过是脚下被划破一点,出了点血,就是活该!!
管事的撅起嘴,朝四周看了看,想了又想就是扯高嗓子喊了起来:“你们谁再敢无缘无故折损这里头的东西,这就是下场!!”
伸手指向跪在地上垂头的忘川,管事的傲眸中折出一支寒梅般艳红的罗裙身影。
……
拦截下尽夏手中那烛台,卿秋便是接了过来将烛台握在手猛扑向前向下砸去。
没办法,若非无奈怎会选择这般鱼死网不破的法子。
卿秋见着了,忘川一开始是不愿下跪低头的,只是呆愣站在管事的身前。
怕,那又怎样?!
怕死,怕活不了也没有办法。
忘川那时若时当场下跪了,管事的过不了几句就会四处看点点人数。
方才才将管事的思绪打断,没注意到少了一抹熟悉的罗裙色。
只能这般半耗着,忘川只能站在管事的面前不去听从他那话当即下跪认错。
从玉碎渣上走来,脚底早已血色模糊,不见原本样貌。
渣子刺穿薄舞鞋,连带着皮肉一同划开,割破道道血色,每一步都是钻心的透凉。
庆幸凉夜薄纱轻舞鞋,脚底冷,冻的早就没了知觉。
也还好并没有回温多少,脚底板依旧冷如寒霜冰成刃,在碎渣上被划破。
血色缓慢,流不动,流的不快。
见不到,不抬脚瞧不见脚底板变成了怎般样貌。也就眼不见为净,不见血痕不觉痛。
脚底更是,早就在外头歌舞中被冻的失了知觉无法感知到究竟有多疼。
只觉发凉,轻轻的有什么东西刺穿了薄舞鞋底,划开了脚底板将里头的皮翻开向外扒拉了几下。
扯开皮肉,里头的血顺着凉意往下落透舞鞋浸木板。
……
忘川跪在地,低头垂眸看着眼前那几人的裙摆。
面前几人的裙摆都厚实的很,不怎透风。没有自己与四周人身上罗裙那般艳丽多彩,也不如三色罗裙款式不一的新鲜好看夺人眼。
论颜色艳丽跟款式新颖肯定是屋里头的这些歌舞者着装的更胜一筹,面前这管事的跟壮汉穿的款式老气的很颜色也单调得很。
是的啊,忘川想了想只觉得确实是自己身上这身朱色罗裙要好看的多,面前这些人穿的都是什么东西。
可又觉得有些许凉意,透过地板顺着朝上攀爬遍布整个朱色绣花罗裙。
寒气如雾蜿蜒攀爬了上来,将忘川围住。
此刻忘川就如同河畔对岸静坐在花丛中的孟婆一般,不是年老色衰的孟婆,是刚上任几天正少年不过的容颜。
跪坐在对岸的花丛中,一袭朱色绣花罗裙夹带着四周肆虐疯长的彼岸花。
花非花,罗裙非罗裙。
二者交互纵容,早已辨不清,理不明。
花与罗裙的分界线早已见不着,不过它们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貌学唇,艳如浆。
后头脚后跟稍稍回温了些许,只觉凉意带着针刺了过来。一下将自己刺的千疮百孔,感觉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针孔,里头渗透出血色来。
痛不过,忘川攥住了手中衣袖紧咬牙。微蹙了眉,抬了头想看看还有多久才能被喊着起来。
没见到管事的脸,也没等到喊自己起来的话。忘川抬起来的眸瞬间惊了起来,膝盖靠前蹭去,撑地想借力起身,却是后头忽发的万千针刺了上来。
起身未成功,反倒被刺痛的彻底失了气力向前扑了过去,整个人几乎大半扑倒在地。
微微张了口,却是什么都说不出,连痛一字也喊不出口。
如鲠在喉,卡在喉咙里带着血泪的鱼刺死死不愿被吐出来。
鱼骨头,刺穿喉咙卡在中间,贪婪的吸取血液直至将整个身体给染上一层红成为血红鱼刺。
眸中渐渐染上了薄雾,而后就是转起来了雨点。模糊了视线,忘川见不到眼前的一切。
只觉好生的痛,脚下就像是被刀刃一下一下划开一般。跟平日里练习弹唱那般,琵琶曲弦一下又一下在十指上割开一道又一道划痕。
不够,不够,还要再来,直至片片血花布满手指。
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拥有一双十指翻开片片血花开的艳丽不过的手那才叫成功。
落花俗尘片片飞,雪中妙手红花漫。
见到了,忘川见到了卿秋接过尽夏手中那烛台朝前挥来。
闭眼紧咬牙,无力阻拦。
卿秋若是真的砸中了这些人,尤其是拿那烛台砸中的。
砸中几位壮汉情况不算好,砸中管事的那更是不好了。
望过去,卿秋明摆着是冲管事的砸去。
快准狠,紧咬牙攥着烛台飞扑了过来。
无奈,忘川低头叹气暗道:“忘川河畔不渡者,何苦这般为我……”
翻开手,红色袖子向下滑落了些许将忘川的手给放了出来。
只见其掌心冻的通红不过,满是血色,十指之上尽是片片血花,往外用力翻折开的艳丽不过。
看这样子,实在是成功不过,花遍布,红满地。
一眼看过去,忘川彻底低了头,折腰朝天跪拜虔诚求信——若我已穷途末路,还请莫要对剩下这些人此般不当人。
忘川河畔不渡者,彼岸花旁虔诚人。
跪地乞求,折断腰摧下眉只求莫要此般天道无情,大道更是冷血毫无情义。
忘川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不知是被外头冷风吹的冷不过禁不住发颤,还是如此这般无能为力哽咽颤不止。
双手平放在地,与头齐平三叩九仰跪天拜地,虔诚跪拜。
那水平放在头两侧的手,满是血色脓疮。
一片又一片红花,开的比十指上的花还要艳丽还要躲人眼。
这才瞧清了袖口处的颜色是要比其余地方深上不少,哦!是的了,没有错,那重色是片片向外翻折的雪花染上的。
将罗裙袖口染上层层花色,更加暗红艳丽。
手背上的肉尽力向外翻折学着春花争艳那般,用尽自身一切气力向外翻折撕扯。
要将整只手手背的皮都给撕裂开来,将其间白骨露出来跟寒风中冒雪的花一般受尽冷刃剔肉刮骨才肯罢休那般。
明明只要看着自己跪下来,跪在这里就好了,卿秋明明没有被发现,为何要这般。
这样下去,不光是我,你也会死啊卿秋……
忘川闭了眼,心中一阵刺痛。
一滴泪,混着血带着脓疮冒着寒风落了地,在忘川眼下生了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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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缘更,不弃坑 尽量两日更一章,两日没更一章就是字数不够三千再等等 有错字没及时更改,不影响观看还请见谅,稍加溺爱一波 感谢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