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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红花浸染苍白雪 片片渗透罗 ...

  •   “哐当——”

      木门被管事的一脚给踹开了,直接朝两方飞开,狠狠的向门框两侧撞去反弹了回来。

      只见一圆肥肚,矮敦厚实的人大步飞了进来。

      后头还跟着三四位高壮粗汉,各个凶神恶煞瞪着大眼。

      屋里头的人见了,各个惊的朝后退去了几步。

      无冬更是忍着痛将手收了回来,刚见到下方来人便就是想将门关上,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

      怎料外头人不管里头有没有发出声音来了,只是飞踹来一脚。

      那一脚刚好凑上无冬上千关门,门将合上被猛的踹开了。

      连带着无冬整个人都朝后退去几步,站不稳往后倒去。

      还好信春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一把将无冬给揽住了。

      稍稍站稳些许,无冬便是才抬了头朝前看去——不错了,前头正是管事的。

      管事的今日带这般多的人前来此,看来是要好好教训一番这些人了。

      怕是今晚是不得入眠的,明日后日的饭食怕是都要被克扣的了。

      饿个三天的,说是让我们长长记性。

      饿倒是饿不死,只是怕,怕那些惩罚——抽鞭,夜跪,浸水,水刑啊……那些,光是想想就是心头发颤啊。

      稍稍看清了些许,无冬这才惊觉手中一阵刺痛。

      瞧一眼,手上掉落了一块肉,连皮带肉朱红血色。

      想来便是方才前去关门时,外头人踹门门飞开了不小心被缝隙给夹住了,这才撕扯掉落了一块肉。

      见到了,疼痛感这才一瞬冲了上来。无冬的眉一下紧锁了起来,紧咬牙将手往后缩去往袖子里藏。

      藏到袖子里头,雪花色罗裙袖摆一下染了红,像是雪地上染了片片红花那般。

      红花浸染苍白雪,片片渗透罗裙袖。

      还没反应过来后头一只手伸到前方来了,将无冬藏在袖子中血肉外翻的血肉抓住了。

      “谁?”

      无冬惊开了眼,转头朝后看过去瞧见了是信春凑到前方来了。

      信春上前将无冬的袖子抓上,往后推了推。无冬被信春推到了后头来,信春上前一步站在了无冬身前伸出手张了开来。

      就像那时卿秋护住自己那般,信春站在了无冬面前张开了手抬头看向外头乌泱泱的壮汉。

      壮汉各个凶神恶煞,瞪眼看向里头各色衣裙的人。

      前头当家的一踹门进来就是往前逼近,将前头三人逼得连连朝后退了退几步。

      见无路可退了,彻底将三色罗裙逼停了脚步当家的这才停住了脚,开了口尖声喊了起来:“你你你!好有你们!”

      手挥来挥去,在屋里头点来点去。点将一般,像是指到谁谁就要遭殃被拉到外头寒夜跪在地上与缺月一同渡夜了。

      被点到的人都是吓一跳,心头惊得不行。

      各个低头往后退了又退,聚在一起,抱团取暖。

      当家的开口怒的骂了起来:“一群白吃白喝的混账东西?!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偷偷跑下来了!谁叫你们跑的,提前下场子!谁给你们胆子的啊!”

      越骂越狠,声音越来越大。

      骂的里头的人都抬不起头来,根本不敢看过去生怕当家管事的上前甩巴掌,喊后头壮汉将人拖出去在外头跪一夜。

      这些都是常有的,被甩了巴掌也还好。不是不疼只是算比起其余惩罚要好得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

      脸上当即会出现一个深红的巴掌印,红辣椒一样。

      辣的生疼,就连忍不住落下的泪水都是辛辣无比。

      被拖到外头跪一夜就是不好了,夜难熬尤其是后半夜。

      更何况外头这般冷,地上早就染上了层层寒霜冻不过。

      在地上跪一夜,只能暗自祈祷不要将双膝给跪的冻坏了再也走不动路了。

      走不动路那就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双膝坏了就是不能再管弦歌舞了,在这里就是将死之征。

      原先有人是顶撞了管事的,就是被当即甩了几巴掌。

      听说不是几巴掌,是十几巴掌那整张脸红肿不过,根本认不出那人原本模样来了。

      被拖到外头硬是跪了一夜,整整一夜,后头膝盖跪坏了再也走不动路也不能歌舞了就是被活生生拖出去扔了。

      好像跟这人一起的还有一位,那位没有被活活扔出去,膝盖也没有冻死再也站不起来。只不过也是再也不能管弦歌舞了,因为这人在那一雪夜之中。跪在地上,冻死了,老早就被冻死了,活生生就是被冻的发颤了起来。

      有人说看见那人跪在雪地里,刚开始颤了起来颤个不停,然后就缓缓停下来了。

      雪花漫天飞,纷纷下落落至其肩侧。

      那人只是静静的跪在那里,跪在漫天纷雪的暗夜中。

      不久两个人影皆是青丝染了白,眉梢尽是停霜花。

      一夜纷雪寒霜,一人死寂无声一人濒死倒地。倒地的还留有一口气,却是终究难逃一死——仍是被扔了出去,在大雪之中。

      那般一口气濒临死亡,九死无一生,十次都是唯有一死。

      ……

      想到这,信春就是紧锁了眉朝后瞥了眼。

      没瞧见那雪花色罗裙袖口的片片血花,血染红透的袖子已经被无冬藏到身后去了。

      没见到那红花袖,信春就是转了头死死盯住了那管事的。

      管事的见了,认出来了面前这绿色衬衣裙的人就是之前那跟自己唱反调的那人。

      当即就是撅起嘴朝前逼来,伸出手推搡信春数下,喊道:“你你你!怎么又是你?!干什么?干什么呢!!”

      信春被推搡的连连往后退去,身后尽夏见了深深低着头在信春后头手藏在荷花色罗裙袖中颤个不停。

      见信春没有做出反抗,只是任由自己推搡便觉无趣。

      自己只是来教训一番这些不懂规矩的人,也不是要往死里逼。

      毕竟啊还要留着,只有活着的才能源源不断歌舞升琵琶响,钱生钱,乐生乐,客生客。

      看到了信春眸中暗沉,紧缩的眉怒不过。

      但那又怎样?

      又怎样?

      又如何呢?

      红尘颜,生来就是如此轻,贱尘泥。

      无能为力,只能这样任人宰割。案板上的鱼肉而已,哪里算得上人。

      算不得什么人,顶多算得上让人笑乐管弦歌舞罢了。

      想了想管事的就是顿住了脚步,朝后退了退。

      后退是后退了些许,但嘴上仍是一刻不饶,嚷个不停。

      “我告诉你,告诉你们!!别天天给我偷奸耍滑,供养者你们不是要你们给我在这里玩乐的听到了没有!!”

      说着管事的就是越过前头信春,无冬,尽夏三人朝后走去。

      前头三人已经教训了,还需要到后头好好教训一番。

      管事的缓步挪到屋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屋内每一处装饰。

      眼神,刻薄毫无温感,瞳孔尖细了起来只剩蛇一般冷血扫视。

      不像是看里头缩在一块抱团取暖的各色罗裙者,倒像是盯着一件管弦乐器,飞天罗裙那般。

      眼中满是管弦升,歌舞响,美酒佳肴处处时留得客家甘心留。自愿将囊中碎银通通一个不剩掏出来,塞入自己口袋中。

      后头壮汉跟着一起入了门内,在管事的后头恶狠狠的看向屋内。

      管事的在前头挺着个大肥肚,仗着后头壮汉威压好生威严不过,威风凛凛,就差个披风了。

      不然啊,要是有个披风给管事的披上那就好了。

      一般的披风还不信,得是艳红披风最好艳过花红过血那般。

      此情此景,血红披风一披到管事身上那便是威武大将军那般。位列三军之首,率兵统令,前去镇压邪祟恶徒。

      威风得很啊,管事的很是神气不过。

      见后头人早就低下了头,通通不敢抬头看过来。

      知道了,不用再多加教训了,都被吓的根本不敢看过来别说说话了更别提反抗了。

      唱反调都只有思路一条,对着干更是只有死,唯有死!

      到了这里,还想着往日如何如何揣着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真是可怜,可悲,可笑。

      管事的忽然大笑了起来,嚷道:“告诉你们,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歪主意。没有可能,没有那个可能!死?以为死了就好了?就可以解脱了?自由?!”

      说到自由一词,管事的笑的更加灿烂了起来。

      灿烂不过就像是夏日高阳那般,直白飞下来。打在肉上,肉啊不过一会便就开始腐烂发臭,再过上一会啊——完完全全就是瞧不清原本面貌了。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腐烂了啊,还有苍蝇啊!

      腐烂不见起原本鲜活,苍蝇飞来成群结队蜂蛹上前。

      层层围困,不见其全貌。

      “想自由?!”

      管事的冷哼一句,别过头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大喊:“没门!!没有先例,死都没有先例!!”

      是的,没有先例,没有这个先例。

      信春瞥了一眼赶忙将视线收了回来,信春知道管事的说的不错——没有先例,没有那个先例。

      死,死了也没有先例,死了也不可能得到自由。

      信春见到了,见到了那日夜被冻死的两位女子是何归处了。

      被换上寻常普通人家的装扮,抹去了脸上那厚重的胭脂俗粉。

      平日里恨不得尽数擦干抹尽的厚重粉末,在死后被擦的干干净净了。

      不是要好生安葬,是成了各种原因意外身亡的少年颜——被发卖出去给人家配阴婚去了。

      管事的见屋里头没人敢言,只有之前那几个刺头还敢看过来满眸怒火。

      敢怒不敢言,毫无威慑力。

      管事的瞥眼看去,看着信春那张怒眉冷眼。

      “哼——”

      冷哼一声,转头向外走去。

      已经好生教训了一番,正打算带人就此离去。

      近到门前,管事的忽然愣住了。

      “青绿春,花白冬,荷点绿波夏……”

      话没说完就是停了,眸中瞬间暗沉了下去,转过头猛的扒开后头壮汉又钻入屋内。

      像毒蛇一般,幽暗冰凉的视线扫视着屋里头的每一个人。

      看了又看,找了又找还是没有找到那抹褐色木叶衬衣花色的衣裙。

      衣裙没找到,更别提那额头上留有一道疤痕的面孔了。

      “怎么回事?!”

      怒的一声,从管事的喉咙里炸了出来。

      一声巨响,如雷一般惊的人心头一颤,手紧紧攥住袖子都无法止住微颤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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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缘更,不弃坑 尽量两日更一章,两日没更一章就是字数不够三千再等等 有错字没及时更改,不影响观看还请见谅,稍加溺爱一波 感谢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