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搬家公司的顺风车 六人挤一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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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店在城郊的一个创意园区里。房租便宜，空间大，缺点是——离地铁站还有三公里土路。
“这地方，”江柚从车窗探出头，看着外面荒凉的景色，嘴角抽搐，“确定不是要把我们发配边疆吗？”
“便宜。”陆远言简意赅，“同等价位，这里面积最大，还能通货车。”
“也就是说，”苏绵弱弱地举手，“以后我们下班，要穿越这片‘无人区’才能回家？”
“怕什么。”林晏开着车，笑着指了指后视镜，“有沈辞在，鬼见了都得绕道走。”
沈辞在后座冷哼一声，调整了一下被江柚的画板挤歪了的眼镜。
这辆七座的小SUV，此刻承载着六个人的全部家当，以及六个活生生的人。确切地说，是五个半——江柚半个身子卡在放倒的座椅缝隙里，以此换取那堆行李箱的空间。
“陆远！把你的腿收进去！硌着我骨头了！”江柚哀嚎。
“这是我的腿部空间。”陆远面无表情，“而且，是你非要带那个巨大的数位屏。”
“那是我吃饭的家伙！能不带吗！”
“行了行了。”夏栀从前座挤过来，递给每人一瓶水，“忍一忍，很快就到了。到了新地方，我有新到的干花材料，给你们布置一个最温馨的角落。”
“温馨？”沈辞看着窗外飞逝的电线杆，“我看像荒野求生。”
车里的导航突然响了：“前方两百米，到达目的地。”
车子颠簸着驶进一个巨大的铁门。园区里很安静，只有几家零星的店铺，大部分厂房还空着。林晏的新店在最深处，是一间挑高很高的loft，玻璃门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到了。”林晏熄了火。
众人下车，伸懒腰的伸懒腰，捶腿的捶腿。江柚第一个冲上去，推开玻璃门，灰尘扑面而来，呛得她直咳嗽。
“咳咳咳……这哪是开店，这是考古吧！”
虽然环境简陋，但大家的动作很快。陆远负责组装家具，他盯着那堆复杂的板材，逻辑清晰地分类，动作像写代码一样精准。沈辞负责搬运重物，那些沉重的面粉袋和咖啡机，在他手里轻飘飘的。苏绵和夏栀负责清洁，擦桌子、扫地、把玻璃擦得透亮。江柚负责……指挥。
“不对不对！那个沙发应该靠窗！陆远你往左挪一点！再挪！哎哟，撞我脚了！”
林晏则是那个万能的补位。哪里缺人去哪里，递钉子、扶梯子、煮水泡茶。
忙到中午，大家瘫在地上，看着虽然空荡但整洁的店面，心里那点因为拆迁带来的失落，消散了不少。
“饿了。”江柚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林晏，新店的炉子能用吗？”
林晏检查了一下煤气管道：“能点火。”
“那就别点外卖了。”苏绵提议，“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吃第一顿饭？”
这个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
没有灶具，就用电磁炉。没有锅，就用店里仅存的一个平底锅。食材是陆远早上买的速冻饺子和方便面。
六个人围在那个小小的电磁炉旁，看着锅里翻滚的水花，像看着什么珍馐美味。
饺子煮破了，汤溅得到处都是。面条糊了，夹起来能拉丝。但没有人在意。
江柚抢到了第一个破皮的饺子，烫得直哈气：“好吃！新店开业大吉！”
“大吉！”苏绵举起矿泉水瓶。
“大吉。”陆远咬了一口焦黑的饺子皮。
“大吉。”夏栀笑着把醋递给沈辞。
林晏看着他们，在这个空荡荡的新店里，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家，搬过来了。
下午，大家继续干活。陆远在调试网络，嘴里念叨着IP地址和路由器。沈辞在整理医药箱，把常备药归置好。苏绵在黑板上画画，画的是他们六个人搬家的滑稽样。夏栀在插花，把第一束花放在了收银台上。
江柚则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荒地。
“林晏，”她忽然喊了一声。
“嗯？”
“这里虽然偏，但能看到星星。”江柚指着天空，“等开业了，晚上我们在这儿看星星吧？”
林晏走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傍晚的天空，云层散开，隐约能看到几颗闪烁的星星。
“好。”他点点头，“到时候多做点热可可。”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立刻回去。
六个人坐在新店门口的台阶上，吹着晚风，吃着林晏烤糊的饼干。
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很远，但头顶的星星很近。
“以后这儿也会热闹起来的。”苏绵说。
“肯定会。”夏栀点头，“会有很多人来买花、买蛋糕。”
“只要别再来拆迁队就行。”江柚嘟囔。
陆远推了推眼镜：“只要服务器不宕机，我就一直在。”
沈辞没说话，只是把外套披在了穿得单薄的江柚身上。
林晏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因为告别旧巷而空缺的角落，终于被填满了。
车子虽然破旧，路虽然颠簸，但只要他们在，去哪里，都是家。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搬家公司的顺风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