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开心的时光？ 每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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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清晨，琼玉都会在小屋外灿烂的玉兰花树下跑动。
他有时去抓小湖中的游鱼，有时去够树枝上的玉兰花，莫离就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漆黑的眼中说不上是什么情感，只不过时不时的学着琼玉的样子歪歪脑袋，将琼玉逗得眉开眼笑。
有了心的琼玉，笑的总是比往日多一些。
唯一一个笑不出来的，是沈毅。
在见到琼玉安好后，他便处处躲着琼玉走。有时琼玉想去找他，他也借口避而不见。于是琼玉在某一天找到莫离，和他倾诉了自己的困惑。
莫离自然知道原因。
他摸了摸琼玉的脑袋，问：“他躲着你，你难过吗？”
琼玉想了想，“为什么要难过？”
“嗯？”
“他躲着我，但他没拒绝我去找他呀。琼玉说，”如果沈毅不想要我去找他的话，会直接和我说的。阿离，他是在和我玩什么游戏吗？“
莫离一时沉默无语。
第二天他去找了沈毅，和他说：“玉儿很想见你，不要再躲他了。“
沈毅苦笑了一下，“我也想见他。“
莫离说：“我们的时间不长了。”
沈毅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停顿了一会儿，“我无法忍受，每天看到他和你在一起，却还要替你保守秘密。教主，你明白吗？我觉得我是在害他，可是我也做不到打破他的希望。”
“……”莫离坐在桌旁，望向窗户外的天空。天空如此湛蓝，让人难以想象末日正在一步一步逼近。他沉默了一会儿，“就因为这样，才更应该让他快乐。至少，以后他还能记得这段日子……记得曾经有我们。而且……”
沈毅：“而且？”
“一块玉真的会有爱吗？”莫离喃喃，“他可能只是分不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爱。”
沈毅冷笑了一声，“教主，你认真的吗？”
“……”
“他看你的眼神让我心痛。你却怀疑他对你的爱是假的？”沈毅摇头，“我已经帮了你一次，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后悔！”
莫离自己怔怔站在原地不说话，就好像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说出那番话。直到沈毅快要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才叫住他，说：“不管怎么样……希望你能去见见他。”
沈毅脚步一顿，“我会的。”他说不出是什么语气，“他想见我，我一定会去见他。”
隔日，沈毅便主动去找琼玉。莫离远远的看着，疲惫的闭上眼睛。他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也是修士灵脉的所在——那里空空荡荡的。
修士会在灵气耗尽的那一刻死去，而没有灵脉，就代表失去的灵气再也不会回来。
如果他从现在开始，完全不动用灵气……那他还能再活一百年吧。
这时，琼玉忽然跑了出来。
“阿离！我们结婚吧！”他说。
莫离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结婚。”琼玉说，“我们结婚。”
莫离隐含怒意的目光一下子射向沈毅。沈毅看着也有些烦躁，却不甘示弱的看了回去。
莫离只能不动声色的敛去神色，温声问琼玉：“玉儿，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琼玉说：“我和他们玩的时候，听到他们问我是不是道侣。然后我问了沈毅道侣是什么，沈毅说，道侣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伴侣。”
他顿了顿，“阿离，我们好像还不是道侣。”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做道侣呢？”莫离说，“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琼玉反问：“为什么不呢？听说道侣，还可以共享寿命，生死与共呢。”
莫离沉默不语。沈毅说：“小玉，共享寿命、生死与共这点，没法在你和教主之间实现。你是天地灵玉，无法和教主缔结道侣契约，所以，你们是没法做天地见证的道侣的。”
莫离暗暗松了一口气，“没错。”他脸上挂起安抚的笑容，“玉儿，我们是没法做道侣的。”
琼玉“哦”了一声，低头道：“那我们也没办法一拜天地吗？我听他们说，人一生中最美也是最开心的时候，就是结婚的时候。他们说，人一生追求的就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莫离说：“玉儿，我们现在也很开心不是吗？”
琼玉抿了抿唇。他的目光飞快的瞥了眼莫离的胸口，点了点头。
然而，这时沈毅却突然说：“其实，只是洞房花烛夜，也没什么不行的。”
莫离如刀子般的目光立刻射了过去。沈毅视若无睹，对琼玉说：“你和教主可以办一场人间的婚礼，让山上的人都给你们做见证。”
琼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
他看向莫离，“阿离，你说呢？“
莫离来不及收回脸上的愤怒。琼玉看着他，目光波动了一下。莫离觉得心口抽搐了一下，脱口而出：“好。“
等他懊恼的时候，琼玉脸上已经绽放出笑脸。莫离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就这么说了，可能是因为，他有些害怕看到琼玉失望的表情。可是……可是他给不了他未来。
莫离背过身。他的表情有些阴郁。沈毅踱步到他身边，轻轻地说：“既然你想给他好的，就要给他最好的，否则有什么意义？教主，一个仪式而已，你是在害怕吗？“
“……“
莫离闭了闭眼。
他回过头，阳光下的琼玉，天真无邪的像个孩子。他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始终只有他一个人。或许他的确是怕了。害怕他自私的决定，真的伤害到了他。说到底，曾经拥有过，听起来比从不曾拥有过可悲多了，不是吗？
但沈毅说的没错。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沉浸在思绪中的莫离并没有看到，琼玉静静注视他的目光中，划过的那抹迷惘。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开心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