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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活着,就是不停干活 重男轻女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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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像村头那口枯井,没半点盼头,一天比一天难熬。
我再也没提过上学的事,也不敢再羡慕背着书包的小伙伴。
他们在学堂里读书认字的时候,我要么在山上割猪草,要么在地里挖野菜,要么就在家里洗衣做饭、哄着哭闹的弟弟。从天亮忙到天黑,手脚就没停过,稍微歇一会儿,奶奶的骂声就会劈头盖脸砸过来。
“死丫头,躲在这儿偷懒!弟弟哭了没听见?猪还饿着肚子呢!养你这么大,就知道吃白饭!”
我不敢顶嘴,赶紧爬起来接着干活。
手上全是割猪草磨出的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慢慢变成厚厚的老茧,摸上去又硬又糙。冬天更是难熬,天寒地冻的,我还要用冰冷的河水洗衣服,双手冻得又红又肿,裂出一道道血口子,一碰水就钻心地疼。
娘看着心疼,会偷偷给我找些破布裹上手,可也只能叹着气说:“忍忍吧,等你再大点,嫁了人就好了。”
嫁人,在他们眼里,就是我唯一的出路。
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嫁人是好事。我看着村里的女人,嫁了人之后,要么被婆家欺负,要么一辈子围着老公孩子转,活得比在娘家还累。娘就是这样,一辈子没为自己活过一天,我不想变成她那样。
弟弟越长越霸道,全家人都把他捧在天上。
有好吃的,先紧着他吃;有新衣服,只给他买;哪怕他闯了祸,挨骂挨打的也永远是我。
记得有一回,爹攒了好久的钱,买了一罐进口奶粉,弟弟喝腻了,就把剩下的奶粉全倒地上,用脚踩着玩。
我看着心疼得不行,那是我连尝都不敢尝一口的好东西,就这么被糟蹋了。我忍不住小声说了句:“别浪费了。”
就这一句话,弟弟立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着喊着说我骂他。
爹听见动静冲进来,看都没看地上的奶粉,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响,嘴角都渗了血。
“让你多嘴!弟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轮得到你管?”爹瞪着我,眼神凶得吓人,“一个赔钱货,也配惦记家里的好东西?”
奶奶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心术不正,还惦记弟弟的东西,趁早把你嫁出去算了!”
我捂着脸,站在原地不敢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不敢哭出声。
我知道,哭也没用。
在这个家里,没人会心疼我的眼泪,只会觉得我烦,觉得我矫情。
娘跑过来抱住我,一个劲地给爹道歉,又哄着我:“星星不哭,是娘不好,你别怪弟弟…”
我靠在她怀里,只觉得浑身冰冷。
我到底算什么呢?
是家里免费的苦力,是弟弟的出气筒,是爹眼里的赔钱货,是一个连心疼一口奶粉都不配的人。
那天晚上,我没吃饭。
不是不饿,是实在咽不下去。我躲在柴房的草堆里,抱着膝盖坐了一整夜。
柴房又黑又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人浑身发抖。我听着屋里传来弟弟的笑声,爹和奶奶说话的声音,那么热闹,又那么遥远。
这个家,灯火通明,却没有一寸地方是属于我。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连星星都看不见。
我叫李晚星,可我从来都没像星星一样,被人捧在夜里疼过。
我只是一颗落在泥里的尘埃,没人在意,没人珍惜。
我不止一次想过,要是我没出生就好了。
要是我出生那天,就冻死在那场大雪里,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不用活成一个多余的人。
可我还是活下来了。
活下来,就要日复一日地干活,挨骂,受委屈,看着所有人把偏爱都给弟弟,而我,连一口热饭、一句好话,都成了奢望。
我以为日子只会一直这样苦下去,直到那天,我听见了爹和奶奶的对话。
他们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
也让我终于明白,我的命,在他们眼里,从来都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