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西风又一年》闪电狗

16、人劳劳披月，病去去抽丝 姜衣给公主

　　白前见老太太对姜衣挺满意，一日晚饭过后，他又来找姜衣，道，“姜大夫，我姐姐承安公主一直抱恙，宫中的几位太医都未医治好，你可愿意一试？”
　　“她什么症状？”
　　“肚子疼。”
　　“还有吗？”
　　“女人的毛病，我也不方便问太细，你若有心医治，我便带你去她府中。”
　　姜衣没接话，冲他眨巴眨巴眼睛。白前瞬间明白，冲他翻了个白眼，“医好了给你30两银子，抵得你一年的收入了。”
　　姜衣脸上的表情瞬间笑的像一朵花。
　　这承安公主白及是当今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女儿，她虽然是女儿身，打仗的本事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真的到沙场上硬拼，这几个兄弟都要让她三分。
　　多年前，有场战争，主力大将和士兵都派出去攻打晟军，城中只有白及公主在，可没成想晟军却派了一路人马包抄过来，要端了景国人的老巢，众人都以为都城不保之时，谁成想此时公主号召全城百姓守城，将成年男子调遣，硬是撑了两日，两日后，援军赶来终于解了都城之围，此战之后，皇帝陛下对公主更是另眼相看。
　　可公主那时正在孕中，因为此事动了胎气，胎儿未及长大便死于腹中，公主自从那时候起便留下了病根，时不时的腹痛难忍，多方医治也未见明显效果。
　　白前见姜衣治起病来倒是有两把刷子，又都是女生，于是想让她给公主看看能不能有效果。
　　到了公主府中，姜衣一路紧紧跟着白前，不然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走丢，公主府高门阔院，很是气派，府中院落众多，姜衣第一次来根本记不住方位，只觉得这公主府比白前的府邸有过之而无不及。
　　七拐八拐的到了公主房中，只见她在床上半躺着，一张脸上白的不见血色，床边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想必是她的母亲，当今金国的皇后，神色很是倨傲。
　　姜衣行过礼后，老妇人并未理睬。倒是公主平易近人，笑着唤她过去。姜衣初次见她，不知说什么，直接切了脉。细细问了公主几个问题后，写道，“口中恶臭，腰酸腹坠，脉涩，胎死不下。苍术，厚朴，陈皮，甘草，当归，川穹，红花，肉桂，川牛膝，车前子，芒硝。”
　　公主奇道，“大夫，我这病的确是小产后得的，可当时胎儿已下。”
　　老妇人听后脸色一沉，“这女娃能有几岁？这么多国医大师都治不好，别是江湖骗子。”
　　姜衣听后，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问公主，“公主或驸马家族中可有双胎？”
　　“驸马的亲族中的确有。”
　　“公主当时怀的是双胎，只下了一个，腹中还有一个。”
　　公主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让人忙去抓药。老太太一抬手，道，“先给王太医看看，治不好倒是小事，别治坏了。”
　　姜衣在心中翻了好几个白眼，但是这皇后娘娘她也得罪不起，无奈只能装哑巴。
　　只听公主说道，“娘亲不必如此谨慎，姜大夫说的症状与女儿一模一样，医术的高低和年龄也没什么联系，茱萸，你去抓药吧。”
　　姜衣出来后，同白前说，“你姐人挺好，就是老皇后很讨厌。”
　　“老皇后最不喜欢人说她老，你是不是行礼时对她说，老皇后吉祥，她这才生气的？”
　　“我才没那么傻呢。”
　　“也不怎么精明。”
　　半个月后，白及公主的病就基本好了，这次她宣姜衣入府是为了感谢她。白前知道了非要一起跟过来。
　　这次姜衣再看见白及时发现她气色好了很多，再不是躺在床上那副病痒痒的样子，这次她可是出门迎着姜衣出来的，看见姜衣时笑的见牙不见眼，可见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白及问了问白及年纪家里等等情况后，说道，“你这也老大不小了，我看最好给你物色一门亲事安定下来，我看将军杜松品貌地位配你刚刚好，而且你嫁了他做妾他家里人也绝对会善待你的。”
　　姜衣听了有点心动，白及若能促成这段好事姜衣也是愿意的。只听白前插话道，“姐姐，你身体才刚刚好，这些事先别那么急着操心。”
　　白及一看白前的样子，笑了一下说，“那先把这事儿放放，姜大夫，今日我母亲也在，不如你也给她把一把平安脉吧。”
　　说完，带着姜衣来到了后院。见没了白前，白及道，“姜大夫，你自己心里是什么意思，若是你同意，不用考虑我四弟的想法，我可以请圣上赐婚。”
　　姜衣心中纠结，她虽心系杜松，可那日杜松的态度很明显，她叹了口气道，“多谢公主，此事重大，我得回去三思后再做决定。”
　　“那好，那就依你。”
　　待到见了皇后娘娘，姜衣正想着请脉，只听娘娘说，“她年纪轻轻，误打误撞才治好了你的病，我的健康还是交给王太医比较放心。”
　　“公主，我们诊病也需要患者对我们有信心才行，患者若相信大夫，无形中也有一种力量能让疾病痊愈，如若不信，药力便也没有那么大作用了。”姜衣心想，你不信我我倒是省事儿了。
　　“误打误撞治好了病便说起一些有的没的了。”皇后不满。
　　公主见老太太有点生气，忙截住老妇人的话茬，“那既然这样，就请姜大夫改日再来吧，茱萸，送一下大夫。”
　　送走了姜衣和白前后，公主对皇后说道，“她医术真是不错。我想给她跟杜松将军牵个红线。”
　　皇后娘娘道，“我劝你少管闲事，这白前眼珠子一直落在那大夫身上，你乱点鸳鸯谱小心他记恨你。”
　　“可我不能看着姜大夫跳火坑啊，白前成日里住在花满楼，今日觉得新鲜便凑在一起，明日不合他的意了便另起炉灶，谁家好人跟他？”
　　皇后道，“白前对你来说可做个左膀右臂，你可别违了他的意。那小大夫手段心计一样不占，刚来王府就被欺负的哭哭啼啼在街上啃馒头。这样的女人成不了什么气候的。你大可不必因为她得罪了白前。”
　　“正是因为如此，才舍不得看她日后受苦。她那样子，将来秦艽不得欺负死她。”
　　“你别操心了，白前自己欺负她行，换别人来他可不许的。”
　　这边姜衣回到住处，开心的把刚才茱萸给她的100两银子给了白前，让他写好收据。
　　“看你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你姐可比你大方多了。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七八年我就可以还清所有的钱了。喂，你家还有没有什么生了病的富贵亲戚，有的话都推荐给我哈。”
　　白前脸色一沉，转身走了，姜衣也不知道那句话惹得这位爷不高兴了。不过她也不在乎。
　　第二天，白前府里的人都传着一个消息，白前昨晚去赌场赌钱，心情不好，把人打了一顿，赔了笔钱，今天谁也别去找他，小心触霉头。

　　隔了几日后的一个晌午，姜衣在街上挑纸，忽然来了几个官府的人把她强行带走，姜衣心里害怕，“几位大人，我到底犯了什么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官差冷冷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言语。
　　晚上，白前回到家，秦艽对白前说姜衣害死了人，此人还是白前军营士兵的母亲，所以被抓到官府大牢关了起来。
　　白前闻言，问秦艽此事可有人证物证，不然诬告可是要被惩罚的。他将军营的一名士官长召来，果然有此事。
　　那日，这士兵的好友想叫姜衣过去看看他妈妈的病，姜衣过去后留下一副药，当日晚上他妈妈服下药便睡了，第二日便发现在家中亡故。
　　白前闻言双眉紧锁，“备车，去官府大牢。”
　　牢头早已打过招呼，白前走到关押姜衣的隔间，看见姜衣蜷缩在里面，他心里老大不忍，问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姜衣听见白前的声音，赶紧起身过来，隔着牢房铁栅栏门说道，“她的确是我下药药死的。不过，经过了她的同意。”
　　白前轻轻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姜衣道，“七年前老人家从山头不小心跌了下去，从那以后只有头和一只胳膊能动，家里人七年来喂饭喂水把屎把尿地伺候着，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也真真应了这句话，家里人开始都还照顾有加，可时间久了也都慢慢怠慢了起来。
　　“我去她家瞧病，她把子女都支走之后对我说，不想像这样活下去了，太没意思了，成了子女的拖累，早晚都要走，这个样子，早走一点好，麻烦你，临走前送我一程，给我个痛快吧。”
　　当时姜衣听过之后心中犹如压了一块大石头，万万没想到老太太提出了这样的要求，究竟应不应该对他进行安乐死呢？生命诚可贵，大夫的存在是为了救死扶伤，可当事人自己都觉得活下去是痛苦，作为大夫是否要助他一臂之力呢？如果师父在，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姜衣纠结一番之后说，“老太太，事关重大，你容我回去想想再给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