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可以帮你 ‘昨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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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下午19时30分左右，我市五一大厦前突发车祸，造成重大人员伤亡。截止今日下午14时，记者从救治医院获知，事故已造成10人死亡，3人重伤抢救，2人轻伤已出院……运输司机张某违规将装载15吨重钢卷的车辆开入城市中心主干道，于道路交叉路口超速行驶故意驶向人群……’
新闻附上事故现场的视频，正是五一大厦前。
余孝菀扶住床侧的扶手，翻身起来下床，然而身体发软向前倒去。就在身体即将碰地时，一双有力的手抓住她后颈的衣服，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撞进这人檀香味的怀里时，她还有些站不稳，以为是谢卓，才想起谢卓不会喷这种木质感的香水，他喜欢那些新款且时髦的味道。
事实上,谢卓在只来得及到床尾，他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疑惑，“程……若辛？”
程主编，她的新上司短短两日，就见证了两次她的丢脸瞬间。
余孝菀双手扶在新上司结实的胸肌上，连忙扯手后退，不想退得太狠，不可控地向后倒去。
她想抓住床边的扶手却手滑了，一屁股坐在床上险些又要摔倒。
“我来看看……。”
程若辛正在与谢卓打招呼，见状又一次伸手扯住她胸口的衣服，拉她时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胸口，他眉头微皱，不等她坐稳便松开手。
只见他使劲握了握拉过她的那只手，甚至从上衣里掏出一条手帕，包住了方才蹭到的那根手指。
“……？”余孝菀无语，她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她努力平复心情。
察觉到右手有些异样便将手伸出来看，却见那小拇指竟朝着一个关节的反方向翻了过去。
手指上的疼痛让余孝菀的脸顿时皱皱巴巴。
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从未受过伤的谢卓被她的手指惊到，忙不迭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只是医生忙碌，谢卓便登不了了，叫余孝菀不要动，他去找医生。
着急的样子，仿佛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痛一般。
“他惯会大惊小怪！”余孝菀撇撇嘴。
程若辛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她皱皱的脸，倏忽笑出了声。
余孝菀怒气累积，漠然看着他，“程主编，来这里只是为了看同事笑话吗？”
“当然不是。”程若辛走近，在距她一臂的位置站定。
“昨天五一大厦的车祸，有目击者拍了视频并上传到网络上，你看到了吗？”
余孝菀脑海中已经想象到了那个画面，心中不安，躲避着他的目光，“这种事故现场视频有什么好看的？”
“这种视频确实很常见，只是这个视频有些特殊。”他弯下腰，避开她受伤的手，将手机递到她面前，指节轻叩手机屏幕。
手机里的视频已经被放大到六倍，画面中心聚焦在斑马线上。
前几秒斑马线上什么都没有，而后下一秒画面中心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镜头聚焦后，那是一个长发遮脸，身形瘦削的女人。
视频播放结束，程若辛一言不发默默看着余孝菀。
她知道最近的噩梦有时会与现实相连，但一般都是发生在人迹罕至的城市边缘，亦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不知为何，这次竟发生在人群中，还被拍了视频。
程若辛见她不语，继续道：“里面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人。”
檀香味萦绕在余孝菀鼻腔里，或许是这香味可以安定人心，又或许是大脑在处理更重要的事，手指的疼痛逐渐缓解。
“哦，是谁？”她有些僵硬，但还是抬头看着这人，抿直的嘴角带着一股子倔强，显然是不打算认。
程若辛并不说话，侧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只用眼睛注视着她。病房空间逼仄，他人高马大，一双长腿有些施展不开，只得放在余孝菀身体的两侧。绷紧的肌肉透过西装面料贴近她的双腿，就像是她被眼前这人环绕在怀里一样。
这种无法躲避的情况下，余孝菀不自觉盯着他的眼珠发呆，只是他的眼珠没有了上次那种绿色的火彩。这不由得让她有些遗憾。
许是她盯得有些久，程若辛稍稍侧脸，避开她的目光。他忽的一笑，眼睛染上笑意，眼角轻挑，凑近道：“我的同事看起来有些不满？”
余孝菀撇开头，丝毫没有自己眼神冒犯到了别人的觉悟，转而道：“我吗？我当时在医院啊。我们刚认识，您应该是看错了。”
二人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她有些难以承受地后缩了一下。
程若辛盯了她一阵，靠回椅背，双手交握，修长的手轻敲手背，“我可以帮你。”
余孝菀沉默地看他，眼中满是疑惑。
程若辛又在手机上点开几段剪辑过的视频，递给她看。
这些视频展示了事故的不同角度，或清晰或模糊，但视频中出现了同一个人，摊倒在人行道上，穿着余孝菀昨日的衣服。
视频被发布到短视频平台，同在现场却素不相识的人之间有了联系，他们在视频下面疯狂回复，从各自的视角还原现场。
余孝菀脑子里快速闪过几种应对方案，低下头掩盖着脸上的表情，默默构想现下最适合的方案和说辞。
程若辛收回手机，说道：“这个时间段，我和社会版的同事们确实送你到这里住下。而这个身在五公里外的五一大厦，并出现在了车祸现场的人，也是你。”
“不过。”他忽然对上她的眼睛，抬手想要摸她的头发，却像是有所顾忌一般收回手，说道：“我能帮你处理这些视频。”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同样看着她，眼睛里又出现了那种橄榄色的光彩。这个男人长了一张令人信服的脸，当他用眼睛认真注视一个人时，那个人便会不顾一切的相信他。
病房外传来多人的脚步声，是谢卓带着医生回来了。
程若辛站起身，整理衣服上的皱褶，说：“希望你能够尽快给我答案。”
她收回目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主动帮自己，或许他有自己的目的。
但她喜欢那双眼睛，也的确想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于是，思考片刻后她轻轻点头答应。
谢卓额头满是汗水走进病房，后面跟着一群被强行拉过来的医生。
医生们将余孝菀团团围住，她的手被人翻来覆去地检查。等她回过神时，程若辛已经不见了。
跑得倒是很快，简直像长了翅膀一样。
一个头发花白的医生，正捏着她的小拇指来回检查。然后自信一笑，果断地捋直按住，只听嘎嘣一声，她的小拇指就已经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上。
“哎？”旁边担心到汗流满面的，从小养尊处优，全身上下没有一块疤的谢少爷，震惊了。
余孝菀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只有伸直时有一丝微弱的痛感，竟是霍然好了。
她问医生，“可以出院了吧？”
那位医生正摸着胡子给她诊脉，“体虚，贫血，心悸……”
他一个个细数余孝菀的病症，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阿菀！你都晕倒了，这很严重，必须住院观察！”谢卓罕见地皱起眉毛，横眉怒目的，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她张嘴想辩驳两句，却见谢卓掏出手机。
“我会给姥姥打电话说明这件事。”
余孝菀最怕这件事，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可以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