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救人 一阵温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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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序从图书馆回来时，正巧碰见廖曲奇站在路边，面前围了一群猫。
咪咪喵喵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看廖曲奇的神色是越听越凝重。
赵嘉序减缓自行车的速度，慢慢靠过去打算偷听一耳朵，却不想事情比他想的严重许多。
“你们说小美家还是一直有浓重的血味吗？还有打砸声？”廖曲奇把小狸花们混乱没有重点的字句做出总结。
他直觉不对劲，这都好几天过去了，怎么会“更严重”？
“是的是的……”小狸花哆哆嗦嗦地夹紧尾巴，头顶讨好地蹭蹭大三花，“老大，我们快去帮忙吧，它现在很危险……”
大三花不知在想什么，冷硬地垂着尾巴，右前爪稍微往斜后退了一点，躲藏在左前爪后。
它沉默地偏头看向远处，表面看起来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冷血默然，但廖曲奇能闻到它身上的信息素，充斥着矛盾纠结、担心愤懑、还有一点委屈。
廖曲奇早有猜测大三花跟谢晓薇的关系不一般，但不知道实际发生过什么让大三花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谢晓薇听起来很可能陷入了某种危险。他先安抚小狸花们的情绪：“没事没事，我马上去看看。”
通过上次的事，小狸花们对这位年长的橘猫建立了不小的信任，因为这位橘猫见多识广，对大丑怪们事似乎很了解。
两三只小狸花们嗯嗯点头，歪歪扭扭地转头朝盛世小区跑去，还有一只仍留在原地坚持不懈地请大三花帮忙。
廖曲奇也转身要跟上前面小狸花的步伐，刚一转过头就发现赵嘉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就停在他身后。
他愣了下，没想太多，毕竟人命关天，他赶紧用爪子勾了勾自行车前轮，动作焦急地示意赵嘉序跟上：“赵嘉序，谢晓薇家好像出事了，快跟我走！”
他知道赵嘉序听不懂他讲话，就在赵嘉序抓住他前跑走，这样赵嘉序就会跟着他了。
廖曲奇四爪带风往前跑，不一会儿就看到了盛世小区的大门。
他抽空往后看了眼，赵嘉序果然默契地跟在他后面，他稍微放了点心。
小狸花们体格小，跑了太久有些气喘吁吁，很快被廖曲奇追上超过。
廖曲奇让它们慢点别摔了，自己三步并两步蹿上了单元楼。
刚触到一层水泥地板，就能明显感觉到有一波一波的震动沿着墙壁扶手传递过来，这不稳定的频率同时还传递出一种不安的信息。
廖曲奇想到上次临走前谢晓薇家就有一声不同寻常的摔砸东西的声音，那时就觉得不对，但毕竟人家的家事，他们也不好管。
但现在不同，他越往上越能嗅到激烈的或恐慌或愤怒的气味，实在令人心惊。
砰——
刚到三四楼间的拐角，就听一阵巨大的摔碎玻璃的声音，廖曲奇都能细致听见炸裂开的玻璃碎片弹到门板上，被阻挡后又失去力气地掉在地板瓷砖上的声音。
“想跑啊，跑去哪儿？上次你自作主张考大学没被我打够是吧？啊？！”
浑浊卡痰的中年男声暴躁地从薄木板门后穿透出来，窗户上积的灰尘都瑟瑟发抖，扑簌簌落在脏乱生锈的楼梯扶手上。
整栋楼灰败破旧看起来并不隔音，但家家户户都紧闭着房门，没有人出来对这家·暴的声音做出反应。
廖曲奇听到有老人在门后习以为常地嘀咕：“造孽啊……那畜生又在打他女儿啦……”
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大，很快就把老人反对的声音给摁回去了。
廖曲奇自心中生出一股火：“我靠这什么人啊！”
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炸开了毛，猛地一头撞上木门，力气大得竟把门都撞得震了震。
赵嘉序后脚追上，拧着眉拨打了110，随后大力拍门警告：“住手！我已经报警了！”
这一句还算有威慑力，屋里的打骂声顿时停了两秒。
就在这仿佛绝处逢生的两秒空隙，廖曲奇隔着门板听见有急促狼狈的脚步声快速奔到了门后，是谢晓薇喘着混乱不堪的呼吸抓紧时间求救：“救——”
然而第二个“命”字还没说出口，那声音又拉长变调成了刺耳的尖叫声。
“谢晓薇！”廖曲奇拼命挤着门底下的缝隙，耳朵捕捉到咔哒一声，门开了。
是谢晓薇在被拖走前竭尽全力按开了门锁。
廖曲奇顺势破开门，目光一下就锁定住正拽着谢晓薇头发的男人。
他迎着熏臭的烟酒味和满地碎渣狼藉，四爪腾空跃起，张开獠牙精准咬上那只黝黑干瘦的手臂。
“啊！”尖利的牙齿瞬间刺破皮肉，深扎进骨头，男人吃痛放手，咧开满口黄牙。
他低下头，神经质的眼珠盯着咬住他不放的东西，暴怒得脸上松弛的肉都在颤动，他猛地甩开手：“死畜生敢咬老子？！”
廖曲奇一心死命咬住不松嘴，但忘了猫咪体型轻又渺小，一个不注意就被男人掐住了脖子。
尖锐的窒息感袭来，廖曲奇被迫松开嘴巴，被暴力甩向沙发旁的折叠桌。
折叠桌是不锈钢的，桌腿本来也没支稳，一受到外力干扰就倏地收缩起来，歪砸在廖曲奇身上：“嗷——”
“廖曲奇！”赵嘉序心急出声，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另一只脚都还没跨进来。
男人把流血的手臂夹在腹部，弯腰就随手捡起一支酒瓶要往面前的谢晓薇砸。
赵嘉序迅速伸手制止，但有一小只花色身影比他更快。
它从门外蹿进来，借着赵嘉序的膝盖就蹦到男人头上，毫不顾忌地亮出爪子抠挖男人的眼睛。
“操！”男人刺痛得紧闭上眼，丢掉酒瓶，抬手想抓畜生，但大三花的经验明显比廖曲奇丰富，任男人怎么抓怎么甩都能灵活躲过并死咬着不放。
见男人暂时难以脱身，赵嘉序闪身进去扶起摔得两眼昏花的廖曲奇：“没事吧？”
他上下看了看，确定廖曲奇除了一点擦伤没别的问题，才松了口气，转头去扶地上的谢晓薇。
谢晓薇着实狼狈，头发被东拉西扯打结成一团缠在发绳上，衣服也被撕扯得破开，上面沾着碎玻璃渣和一些血迹。
她绷着肩背浑身发抖，赵嘉序脱下棉夹克，包住她给她取暖：“你怎么样？哪里伤得严重？还能站起来吗？”
谢晓薇垂着头，干裂结痂的嘴唇蠕动几下，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半晌她缓缓抬起眼皮，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男人。
她颤抖的左手青筋绷起，手指用力扣住地上一把水果刀。
忽然，一阵温暖的毛茸茸的触感覆盖住了她的手背。
谢晓薇低下眼，一只橘猫慢慢挪开她手下的水果刀，澄澈明亮的琥珀眼珠无声地对她眨了一下。
廖曲奇知她听不到，但还是坚定地传达：“谢晓薇，不要干傻事，警察马上就到了。”
谢晓薇双肩一松，缓缓流下了眼泪。
赵嘉序安置好谢晓薇，站起身，走向还在被大三花纠缠的男人。
他趁其自顾不暇快速抓住对方两只手腕反扭到身后，膝盖使力顶住男人的膝弯，迫使跪倒。
“老子教育女儿天经地义，你非要多管闲事是吧！”男人满身酒气，脸红脖子粗地叫骂，唾沫星子全都喷到了赵嘉序的裤子上。
赵嘉序忍着恶心，手肘顶住对方的后背把人按在地上，再次警告：“老实点，我已经报警了，马上就到。”
大三花狠狠咬了男人一口，跳下来喷口水，抖了抖毛，又伸爪捶了两拳，才转身去看谢晓薇。
一直在门口害怕张望的小狸花们看到危险解除，也急急忙忙进来，凑到谢晓薇身边关心。
“小美小美，你还好吗？”
大三花跛着右前爪慢了一步，顿了顿，索性就停在原地给自己舔毛。
谢晓薇靠着墙壁坐在角落，缓了会儿，慢慢咳起嗽，把浊气都咳出来后放松了点。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橘猫和小狸花们，声音嘶哑地说：“谢谢……”
接着抬起头看向赵嘉序，又道了声谢。
“还有你……”谢晓薇挪动目光到那只正自顾自舔毛的大三花身上，大三花支着后腿舔得忘情，动作滑稽，谢晓薇弯了下嘴角，“你是它们的妈妈吗？”
它们指的是小狸花们。廖曲奇动了动耳朵，仰头观察谢晓薇的表情，有点疑惑，谢晓薇不认识大三花？
再去看大三花，大三花似乎发现谢晓薇是在跟自己说话，就停下舔毛的动作，第一次正眼看向谢晓薇。
就这么盯了几秒，它鼻翼翕动，突然呆愣地望着谢晓薇，好像也不太认识对方了。
大三花急走过来，凑近谢晓薇，用胡须和鼻子仔细分析，嘴里语无伦次地嘟囔着的莫名其妙话。
“对的对的……不对不对，不是……不是它，不是那个人……不是吗？”
大三花怅然若失地看着谢晓薇的脸，尾巴失落地垂下，魔怔般一直在对和不对之间重复呢喃。
廖曲奇听得一头雾水，搞不懂它和谢晓薇之间的关系了：“什么不对？”
楼下紧跟着传来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沉稳有力的脚步沿着楼梯而上。
廖曲奇没能等来大三花的回答，因为大三花听见楼下的动静就飞快而警惕地溜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救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