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质问 他有个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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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干嘛啊，我们以前真不认识。”
沈楚翊眯了眯眼，他能看出来她在撒谎，但也没打算拆穿，说到底也只是一种莫名的直觉罢了。
叶苒宁慢慢扯平嘴角，机械般继续写着作业，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放沈楚翊刚刚的那个眼神——凝重、意味深长，不像是随口一问。
她不敢想沈楚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她只能尽力疏远他，不和他发生任何关系。
叶苒宁合上练习册，每次都这样想，每次都没做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狠心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了？”沈楚翊皱着眉，似乎奇怪她情绪的转变。
叶苒宁猛地偏过头，使劲吸了一下鼻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没事，可能感冒还没好全。”
教室里依旧嘈杂，聊天声、讲题声萦绕耳畔，不知不觉就将他们隔远。
“好，那我回去了。”
叶苒宁闻言回过头，才发现他是在跟程愿说话，自嘲地笑了一声。
自作多情什么呢。
他甚至都没看自己一眼。
想出去透透气，叶苒宁站起身，铃声正好响了，她拿起水杯，不自主地又往后面看了一眼，可座位上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叶苒宁顿了顿，快步走出了教室。
夜色笼罩，偌大的街上，除了教室，只有路灯还亮着，看着分外宁静。
叶苒宁接完水回来，看着浓墨般的天空，心中那点微不可言的焦躁就突然被抚平。
“宁宁，干什么呢？”
叶苒宁转过身，看着眼前满脸笑意的女生嘴角也一点一点弯起，轻声道：“出来透气，有点累了。”
云笙握住她的手晃了晃，随着她的目光望向远处，就这样陪她呆着，感受着晚风。
虽然已是十月初，可盛夏的燥意却一点没被带走，它藏在风里，给每个行人迎面一击，打消他们对于初秋的幻想。
“好热啊，我们回去吧。”云笙擦了擦脖子上沁出的汗，拉着叶苒宁回了教室。
云笙拍拍自己同桌的位置，示意她坐下，随后自己也坐下，看着她打趣道：“我发现你今天很在意沈楚翊哦，开窍了？”
她怎么看出来的？很明显吗？叶苒宁慌了一瞬，但也没问出口，只当是云笙对自己太过了解，纠结了一会儿才说：“没啊，只是有点好奇。”
这个理由太蹩脚了，叶苒宁生怕云笙再追问，连忙转移话题：“话说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欢他啊，长得还挺帅的。”
云笙歪头思考了一下：“据我所知没有。”
叶苒宁默默松了口气，她其实不太喜欢他太受欢迎，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压下心里的窃喜，只是装作惊讶：
“怎么可能，我之前的学校长得没他好看的男生都有女生追。”
云笙一听这话，来了兴趣，托着下巴说：“那也不一定是喜欢啊。”
“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才去追吗？”叶苒宁不理解。
云笙看着她，没忍住笑了：“现在也有几个男生在追我，但他们不是因为喜欢，我感受得到。”
叶苒宁摇了摇头，她不懂这种观点，却也没有反驳的欲望。
“喜欢不一定要追，追了也不一定喜欢。”云笙总结了一句，看她懵懵的表情，又笑了，边笑还边催她回座位。
教室里迅速归于平静，数学老师一进来就给他们布置了任务，还把白板上的倒计时调了出来。
“晚自习结束前十分钟收。”老师说完这句就埋头进作业里，唰唰批改，留学生在台下叫苦不迭。
程愿拿到练习纸，抱怨道：“这跟考试有什么区别啊。”
“区别是题量少一点。”叶苒宁开了个玩笑。
听到这句话程愿更崩溃了，拿着笔指着她，佯装生气：“你这个能提前写完题的人不要说话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叶苒宁也拿笔指了指白板，提醒她，“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哦。”
程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开始和题目作斗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苒宁抬眼看了看倒计时，就打算把作业交上去，只是还没等她起身就看见沈楚翊先一步走上讲台。
莫名的，叶苒宁没有再动，直到老师批改完了他的作业，才缓步走上去。
老师接过她的作业，边改边夸：“最近不错啊，状态很好。”
“谢谢老师。”叶苒宁抿了抿唇，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世界的“叶苒宁”之前是什么样她不知道，如果是好学生那就继续保持，如果是学渣，那洗心革面用心学习的戏码没有老师不爱看。
这样想着，叶苒宁没急着回座位，问了一句：“老师，我能问一下沈楚翊错了几题吗？”
老师看了她一眼，调侃：“怎么，想以他为目标？”接着才道，“跟你一样，全对。”
“好的，那老师我回座位了。”
“回去吧。”
叶苒宁在位置上坐下，发着愣，直到下课铃响起才回过神。
天看上去似乎比刚才还要暗了，叶苒宁望向窗外，觉得接下来要下雨了。
就这么呆坐了一个课间，思绪繁杂，叶苒宁晃了晃脑袋，看着班主任走进教室。
“这节晚自习我们先把位置换好，剩下的时间自习。”班主任说着就把打印出来的座位表放到投影设备上。
叶苒宁抬眼看向白板，差点没控制住表情——她上午才抄的座位表！
只是还没等她平静下来就又看到座位表上她的名字赫然和沈楚翊排在一块儿。
这是要干吗？叶苒宁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
班上其他同学都已经习惯了班主任这种随机分座位的方式，看清自己的位置之后就自觉开始换。
叶苒宁推着自己的桌子，不紧不慢地向后排走去。
她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等她调整好沈楚翊已经坐下了，还朝她挑了挑眉：“好巧。”
叶苒宁干笑了几声，没接话。
很快座位就都换完，教室里重归安静，班主任满意地点点头，又公布了一个重磅消息：“跟各科老师讨论后我决定在班上成立学习小组。”
这话一出班上就又响起了窃窃的议论声。
叶苒宁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班一共32个人，我分了八个组，这次座位就是按照分组排的。”班主任继续解释。
叶苒宁眨了眨眼，像是不愿相信听到的话，又从第一组数到自己这一排，不再挣扎了。
讨论声越来越大，班主任拿起手机看了眼，没制止。
沈楚翊玩着笔，不经意般开口：“我记得你除了地理不行，其他科目都挺好的。”
“地理不行啊……”叶苒宁重复了一遍，显然抓错了重点，只是想以后写地理作业不能那么自如了。
沈楚翊看着她，明明之前她刚转来时也没觉得她熟悉，可就从今天上午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不对——这绝对不是他们第一次遇见。
他不喜欢把事憋在心里，于是他问出口，得到的答案却跟他预想的完全相反。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他对她的熟悉感只是来源于他经常做的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少女，她在说着什么，他听不清。
越是好奇就越想靠近，明明已经被拒绝过了，但他不死心，只是没想到这么巧，他们成了同桌。
“沈楚翊？”
猛地回过神，沈楚翊移开视线，沉默了会儿才道：“怎么了？”
“你刚刚在发呆啊。”叶苒宁没忍住笑了一声。
“所以你刚刚问我什么了？”
“我问你，你哪科成绩比较不理想。”
沈楚翊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我的成绩？”
叶苒宁扯了扯嘴角：“印象不深。”
“跟你正好相反，我只有数学和地理比较好。”沈楚翊翻着作业，答道。
沈楚翊翻的正好是地理作业，叶苒宁微斜着身子，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题目，先是感叹了一番，接着又十分好学地指着其中一道题目问：“这道题我想半天都没想出来，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沈楚翊没想到她进入角色这么快，回忆了一会儿思路才道：“这道题先算纬度，可以套用公式……”
叶苒宁跟着他的思路在草稿纸上演算着，很快就把答案算出来了，甚至一张稿纸都没用完。
“这个方法确实简单多了。”叶苒宁把答案填上去，暗自松了口气——她刚才特意挑的难一点的题目，幸好没有露馅。
沈楚翊看了一眼她的练习册，又指着下面一道题说：“这道题也是同类型的，自己做着试一下。”
“好。”叶苒宁应了一声，一板一眼地按照上一题在草稿纸上列出的思路去做，拖了会儿时间才把答案写上去。
叶苒宁戳了戳沈楚翊，得到他的肯定后才继续往下写。
大半节晚自习就在他们的讨论声中过去了，叶苒宁打了个哈欠，放下笔，闲聊似的问：“我觉得你理科肯定比文科要好，当初为什么选文科啊？”
沈楚翊一页一页翻着课本，闻言勾起嘴角，没有正面回答，只含混地说：“谁知道呢，可能当初觉得选文比选理好吧。”
叶苒宁看出他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也识趣地没再追问。
离放学还有半个小时，叶苒宁无聊得不知道干嘛，在草稿纸上圈圈点点好一会儿后听见沈楚翊对自己说：“我们来下棋吧。”
叶苒宁直起了身子：“什么棋？五子棋吗？”
“不，围棋。”
叶苒宁听到这句话警觉地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答应——她以前应该是没有在别人面前下过围棋吧。
其实她围棋下得，特别烂。
叶苒宁看了沈楚翊一眼，他对上视线后挑了挑眉，语气要多欠有多欠：“你该不是不会吧？”
叶苒宁感觉自己受到了质疑，果断地答应了。
要下完一局围棋用的时间很长，三十分钟根本不够，叶苒宁还在绞尽脑汁思考下一步该走哪的时候下课铃就打响了。
“啊，这么快就下课了。”叶苒宁说着就突然明白了沈楚翊一定要下围棋的原因。
沈楚翊把那张被他们用作棋盘的草稿纸折起来，也没有要跟她告别的意思就单肩背着书包出了教室。
叶苒宁心里想着自己这一整天的表现，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家楼下。
学校距离她家实在不算远，走路十分钟之内就能到，叶苒宁庆幸着路线不算太复杂，刚打算走到单元门口，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那是沈楚翊？
叶苒宁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
“好巧。”
沈楚翊转过头，看到是她后惊讶了一瞬，但那点情绪稍纵即逝，他刷了门禁，走了进去。
叶苒宁跟在他身后，纠结了半天还要不要继续搭话，理智告诉她不要，但她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沉默，于是开始没话找话：“你住几楼啊？”
“17楼。”
不会吧，巧成这样？叶苒宁闭了闭眼，不想再说话。
但沈楚翊显然没打算放过她，接着问道：“你呢？”
懂不懂看人脸色啊。叶苒宁眼神放空，只说了两个字：“好巧。”
电梯很快来了，他们走进去，谁也没再说话。
17楼到了，沈楚翊先走了出去，叶苒宁跟在他后头，看到他停在自己右手边的门前，用指纹解了锁，关了门。
沈楚翊回到家后匆匆忙忙换上拖鞋就走进自己的卧室，在书桌上不停地翻找着。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叶苒宁那么熟悉了，不止是因为那个梦。
终于，他找到一张上面落满灰的老照片，照片里是年幼的他和一个哥哥。
沈楚翊还记得这个哥哥曾经对自己说他有个妹妹，叫叶苒宁。
沈楚翊拿着照片的手微微发抖，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找叶苒宁问个清楚。
他走到叶苒宁的家门前，抬手敲了三下，心跳不受控地加速跳动。
他在紧张。
等了一会儿，叶苒宁开门，问他：“怎么了吗？”
“你认识这个人吗？”沈楚翊把照片递给她，声音发涩。
叶苒宁结果照片，直觉不好，但她又找不到源头，只好看向照片，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让她的预感成真。
照片上是两个小男孩，因为身高的差距能很明显地看出来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叶苒宁实在想不通沈楚翊特意把她喊出来给她看这张照片的用意是什么，于是指着其中一个问：“这是你吗？”
沈楚翊没有回复。
叶苒宁抬眼看过去，在触到沈楚翊眼神的那一刻，她莫名慌了。
沈楚翊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她看不懂的、近乎执拗的东西。
叶苒宁忽地避开眼神，心中那个不好的猜想逐渐放大，她突然就不敢听沈楚翊的回答。
“这是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哥哥，他姓叶，他说他有个妹妹，”沈楚翊垂下眼，一字一句地说，“叫叶苒宁。”
叶苒宁脑子嗡地一下全白了，什么都想不到。
走廊里很安静。电梯的嗡嗡声忽远忽近。
叶苒宁盯着照片上那个陌生男人，脑子里飞速转动。她不认识他。前六次穿越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但沈楚翊的表情不像在说谎。
而且——他姓叶。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他是她的……
叶苒宁不敢往下想。
沈楚翊看着她，眼神里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丝她不敢确认的东西。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所以，”沈楚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克制什么，“你认识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