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的最后一页》筱木雨

5、紫丁香 欲言又止的

　　2018的年末，是你的18岁生日，你邀请我去参加了你的生日宴，那天很热闹，很兴奋，那或许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那天你跟一个傻子一样猛灌自己酒，最后走到我面前之后，还是结结巴巴的，酒都醒了话还没有说出口。

　　我当时笑着问你，你要干嘛啊，像个傻子一样，可你当时跟我说“对，我就是傻子，我……我傻到……想借这个酒说点话……借这个生日会坦白点东西，可我傻到连开场白都没有说好……”

　　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哭，你从来都是坚强的活力的阳光的，在我的面前你永远是吵吵闹闹的，我哪里见过你这个样子，我当时慌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能跟你一起哭。

　　你当时边哭边问我，我为什么要跟自己一起哭，我说我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很难过。

　　你愣住的时间，我记得很清晰，因为当时我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能听到耳边指针的转动，一圈一圈又一圈，就那么大概转了3圈半左右，你慌慌张张的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了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只看到你跪下了，慌慌张张的左右腿还跪错了，中间甚至都双膝下跪了，我看着你笨拙的样子笑了。

　　是的……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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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考也结束了，楚安笙正式回到了学校准备高考，有着萧望戈的帮助并不会难很多，只是要有耐心一点一点的进步。

　　那天晚自习下课教室的人都走光了，萧望戈趴在自己的桌子上一眨不眨地盯着楚安笙。

　　“干嘛？”楚安笙手里解着最后一道数学题，只是稍微瞥了一眼。

　　“一个月后我过生日要请好多人，你必须来。”或许前面那半句话只是一个借口，后面那半句才是他内心真正想要的结果。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啊？”楚安笙眼神微眯，嘴角带笑地看着身旁的萧望戈。

　　“不用……你人来了就好。”萧望戈在对视的一瞬间别过头去，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后颈，化解着某种氛围所表现出来的不知所措。

　　“你不说我可自己挑啦~”
　　“嗯……”萧望戈轻轻地应了一声，思绪早就飘到了宴会当天。

　　楚安笙收回视线，低头看着眼前的数学题，可脑海里全是萧望戈的样子，是寒风中举着向日葵等他的模样，是看到他校考第一时激动拥抱他的模样，是此刻满眼都是他的模样。他轻轻咬了咬下唇，掩饰住心底的悸动，笔下的题目写了一半，却再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萧望戈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故作认真解题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们笔下的辅助线早已划歪了，两个人都难以掩盖住内心的激动与未知的不安。

　　“题目很难？”萧望戈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打破这份静谧的美好。

　　楚安笙点点头，笔尖指着题目上的一处拐点，轻声道：“这里一直绕不过去，算了，先不写了。”他放下笔，伸了个小小的懒腰，侧脸对着窗外的路灯，线条柔和又好看。

　　萧望戈直起身，伸手自然地拿过他的草稿纸和笔，凑到跟前认真看着题目，指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语气认真：“我教你，这道题的辅助线要这么画，换个思路就通了。”

　　他的侧颜很近，呼吸轻轻拂过楚安笙的耳畔，带着淡淡的少年气息，楚安笙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认真的眉眼上。灯光下，萧望戈的睫毛很长，垂着眼眸专注解题的样子，和平日里吵吵闹闹的模样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沉稳与温柔。

　　这些日子，萧望戈一边要补自己落下的课程，一边还要抽出时间帮他辅导文化课，每天熬夜到很晚，眼底都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楚安笙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知道，萧望戈从来都是这样，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他。

　　“看懂了吗？”萧望戈讲完题，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我是不是很厉害？”

　　楚安笙回过神，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嗯，厉害。”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萧望戈瞬间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教室外传来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室内安静又温馨，两人并肩坐在一起，没有太多的话语，却有着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做完题，两人背着书包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距离我生日，还有一个月零三天。你不来，我就去你家把你抓来！”萧望戈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他掰着手指头，认真地数着日子，像个等待糖果的孩子。

　　楚安笙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知道啦，我记着呢，一定去。”

　　这几年，他们彼此的每一个生日会上，都会出现对方的身影，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是彼此唯一一个以朋友身份参加家庭宴会的人。

　　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时而靠近，时而重叠，一路无言，却满心安稳。

　　一路上，萧望戈絮絮叨叨地说着生日宴的打算，说要邀请哪些朋友，说要准备哪些好吃的，语气里满是期待。楚安笙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脑海里却再次浮现出十八岁生日那天的场景。

　　那天的玫瑰花，那天的泪水，那天的心动，早已深深烙印在心底。他知道，这个即将到来的生日，注定会不一样，可他们依旧默契地保持着当下的距离，守着彼此的心事，在奔赴梦想的路上，相互陪伴，相互鼓励。

　　“对了，文化课要是还有不懂的，随时找我，我每天都在。”萧望戈忽然开口，语气认真，“咱们一起努力，你考上你的央音，我考上我的公大，我们谁都不能掉队。”

　　楚安笙转头看向他，撞进他满是坚定与期许的目光里，心中满是暖意。他想起之前在走廊上，自己对着窗外喊出的那句话，让他考上自己最爱的学校，成为自己最想成为的人，原来，他们早就把彼此的未来，放在了心上。

　　“好，谁都不能掉队。”楚安笙重重地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照亮了前行的路，也照亮了彼此眼底的温柔与期许。过往的心动未曾褪色，当下的陪伴愈发珍贵，未来的前路满是光亮。

　　年少时期，两个少年叽叽喳喳的背影才是最好的青春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