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向日葵 向阳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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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的冬天，天气晴，有点冷，那大概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几次考试之一，可你像一个傻子一样，明明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还是要瞒着我一个人飞来北京陪我。
我站在央音校门口，看着你裹着一件不算厚实的外套，站在冬日暖阳里冲我笑，鼻尖冻得通红，却还是眉眼弯弯，眼底的光亮比头顶的阳光还要耀眼。那一刻，我所有的紧张、忐忑，全都被突如其来的暖意冲散，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嗔怪你，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我怪你不懂爱惜自己，怪你不顾高考在即擅自翘课，怪你千里迢迢奔波，只为陪我一场不确定结果的考试。你却只是挠挠头，笑着凑到我身边，伸手替我拢好围巾，语气满是不在意：“没事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你的考试比什么都重要。”
你总是这样，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永远为我莽撞，为我不顾一切。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嘴上说着怪你，心里却翻涌着止不住的欢喜与动容。那是我第一次独自离家，奔赴一场关乎一生的考试，面对全国各地最顶尖的竞争者，身处陌生的京城，即便平日里再游刃有余，心底也藏着挥之不去的慌乱。
是你给了我直面所有挑战的勇气，是你站在寒风里，给了我最踏实的依靠。候场时我一遍遍想起你站在阳光下的模样，想起你拍着我的肩膀，眼神坚定又温柔地对我说：“不要害怕，我永远都在。”
你说没错，你就我的光啊……没有你我会暗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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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京城，寒风凛冽，干冷的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街道两旁的树木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行人裹着厚重的棉衣，步履匆匆，连空气里都透着冬日的萧瑟与清冷。
中央音乐学院的校考定在二月中旬，楚安笙提前一周就跟着老师来到北京，熟悉考场环境，调整备考状态。这些日子，他每天泡在酒店的练习琴房里，从清晨到深夜，指尖在琴键上反复摩挲，一遍遍打磨演奏曲目，连吃饭休息都挤不出多余的时间。
两人隔着千里距离，只能靠着深夜寥寥几句语音联系，萧望戈听着电话那头楚安笙略带疲惫的声音，心疼得不行，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要去北京陪他考完这场至关重要的校考。
萧望戈所在的高中正值期末备考，课业紧张，学校明令禁止考前请假、翘课，可他看着日历上一天天临近的考试日期，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牵挂。考试前一天夜里，他趁着宿舍室友熟睡，悄悄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天还没亮就偷偷溜出学校，赶最早一班飞往北京的航班，奔赴那个藏着他全部心意的少年。
没有提前告知楚安笙，萧望戈想给他一个惊喜，也想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实实在在地站在他身边。
考试当天，天刚蒙蒙亮，萧望戈就穿戴整齐，裹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早早等在了中央音乐学院校考考点门口。考点外早已聚集了无数来自全国各地的音乐考生，他们背着琴、提着谱夹，身边大多陪着父母或是老师，个个神情既紧张又期待，喧闹的人群里，弥漫着压抑不住的紧张氛围。
萧望戈站在寒风里，目光紧紧盯着考生入场的入口，眼神专注而执着，丝毫不在意周遭的寒冷与喧闹。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紧张，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心里一遍遍默念着楚安笙的名字，祈祷他一切顺利，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没过多久，身着白色羽绒服、身形清瘦的楚安笙出现在人群中。他手里提着琴谱夹，原本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正跟着老师慢慢往入口处走。
“安笙！楚安笙！”
一道熟悉又清亮的声音穿过喧闹的人群，直直传入楚安笙耳中。
楚安笙身形猛地一顿，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这道声音，他难以置信地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寒风中，萧望戈正朝着他用力挥手，眉眼弯弯，眼底盛着耀眼的笑意，明明自己冻得鼻尖通红，却依旧笑得灿烂，像一束冲破寒冬的暖阳，瞬间照亮了楚安笙所有的慌乱与不安。
楚安笙瞬间愣住，脚步僵在原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甚至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产生了幻觉。他怔怔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好半天才回过神，快步朝着萧望戈走去。
“你怎么来了？！”楚安笙走到他面前，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又惊又喜，更多的是担忧，“你还在上课，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怎么敢翘课来北京？被学校发现了怎么办？”
一连串的担忧脱口而出，楚安笙眉头紧锁，看着眼前不顾严寒、千里奔赴而来的少年，心里又暖又慌。他知道萧望戈的学校管理有多严格，翘课后果有多严重，可眼前的人，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来了，只为陪他一场考试。
萧望戈伸手，下意识想揉他的头发，又怕弄乱他精心整理的发型影响考试，只能收回手，笑着挠挠头，语气满是不在意：“没事，我都安排好了，不会被发现的。我就是想来陪你，你这么重要的考试，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
他说着，伸手替楚安笙拉了拉衣领，将他裹得更严实一些，指尖触碰到楚安笙微凉的脸颊，心疼地轻声叮嘱：“这里太冷了，别冻着，放轻松，不用紧张，你这么厉害，一定没问题的，我就在外面等你，考完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楚安笙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温柔，心里那股紧张不安的情绪，竟奇迹般地平复了大半。原本因为面对顶尖学府、面对全国各地优秀竞争者而产生的压力，在看到萧望戈的那一刻，消散了大半。
有这个人在，哪怕只是站在不远处，他就觉得无比心安。
“你真的……太胡闹了。”楚安笙轻声责怪，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只有满满的动容。他看着萧望戈冻得发红的耳尖，心里酸涩又温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你，望戈。”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萧望戈笑着推了推他，催促道，“快进去吧，别耽误考试，相信自己，你就是最棒的！我就在这里等你出来，一步都不离开。”
楚安笙点点头，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考场入口走去。每走一步，心里都无比笃定安稳，身后有少年千里奔赴的陪伴，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奔赴这场梦想之战。
走进考场，温暖的空气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候考室里坐满了考生，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楚安笙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再是繁杂的乐谱与指法，而是萧望戈刚才在寒风中灿烂的笑容，是那句坚定的“我等你”。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心绪，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即将开始的演奏上。他不仅是为了自己的音乐梦想，为了登上中央音乐学院的舞台，更是为了不辜负身边这个不顾一切来陪伴他的少年，为了两人曾经许下的，关于未来的约定。
轮到楚安笙进场考试时，他没有丝毫慌乱，神情沉静淡然，一步步走到钢琴前坐下。指尖轻轻落在微凉的琴键上，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对音乐的赤诚与坚定。
他选择的演奏曲目，依旧是那首《帕萨卡利亚》。
萧望戈等的时候也没闲着，他去了最近的花店挑选了十朵金色的向日葵，又拿了几束满天星搭配。
萧望戈本人并不喜欢什么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每次见他都喜欢送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向日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