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是救赎:抑郁症遇到温柔哥》溦夏

78、我们拼床睡吧 暴雨的权威

　　后来供电恢复了，但学校通知晚自习提前结束，大家可以回宿舍。
　　班里的人都松了口气，椅子拖动的声音、书包拉链的声音、抱怨和笑闹的声音混成一片。
　　老师们忙了一晚上，看起来有些憔悴，胡思琪站在门口，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她一边指挥同学有序离开，一边回头问那个手臂受伤的同学：“纱布紧不紧？”
　　那同学摇摇头，手臂上包着一层纱布，血已经止住了，但脸色还是不见得特别好。
　　沈应和陆谦言走在后面，沈应的手还抓着陆谦言的袖口，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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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小了些，走廊里有人打伞往外走。
　　陆谦言没拿伞，他把两人的外套叠在一起，搭在沈应肩膀上，自己揽住他，冲进了雨里。
　　沈应缩在他怀里，外套遮住了大半视线，只听见雷声还在远处滚，闷闷的。
　　陆谦言跑得很快，沈应跟不上，被他半拖着走，脚踩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裤脚。
　　到宿舍楼下，陆谦言停下来，沈应从他怀里钻出来，头发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陆谦言用手背给他抹了一把，没说话，拉着他上楼。
　　上楼梯的时候，沈应忽然开口：“其实我平时很喜欢下雨。”
　　陆谦言脚步没停，问了一句：“那刚才怕什么？”
　　“天黑了就怕。”
　　陆谦言没说话，握着他的手紧了一点。
　　走廊灯也坏了，黑漆漆的。
　　沈应脚步顿了一下，陆谦言握紧他的手，摸出手机照亮，光很弱，只够看清脚下一小块地方。
　　他让沈应走前面，自己在后面跟着，手一直没松。
　　到门口，陆谦言开门，先让沈应进去。
　　沈应站在原地，看着陆谦言在黑暗里找手电筒，光束亮起来的时候，他才眨了眨眼睛。
　　“我去洗澡。”陆谦言说，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沈应点点头，没动。
　　等陆谦言进了卫生间，水声响起，他才忽然回过神似的，走到床边，开始挪床。
　　床板不重，但有点卡，沈应咬着牙，一点一点把两张床并到一起，床腿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赶紧停下来，听了一下卫生间的水声，没停，继续挪。
　　等陆谦言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他擦着头发，看见房间里两张床并在一起，床单被褥堆在一边，还没铺。
　　沈应站在床边，耳朵红着，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陆谦言嘴角动了动，想压下去，没压住，笑了一下。
　　他抿着嘴巴，但还是笑出来了，肩膀都抖了一下。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过去铺床。
　　他动作很快，床单拉平，被子抖开，两个枕头并排放好。
　　铺完，他拍了拍床，看向沈应：“去洗澡。”
　　沈应点点头，脸还红着，拿了睡衣进了卫生间。
　　陆谦言坐在床边，听着里面的水声，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毛巾边缘。
　　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沈应出来，睡衣领子有点歪，头发湿漉漉的，他走到床边，没说话，直接躺上去，占了靠窗的那一边，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陆谦言看了他一眼，把毛巾挂好，关灯，躺上去。
　　黑暗里，雨又清楚了，淅淅沥沥，敲在窗台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呼吸声很轻，交错在一起，被雨声裹着，很私密。
　　陆谦言侧过身，手臂横过来，搭在沈应腰上，没用力，只是搭着。沈应动了一下，手轻轻覆在陆谦言的手背上。
　　陆谦言盖被子的时候，碰到了沈应的手。
　　沈应没缩回去，他看了沈应一眼，把他的手捏了一下，才躺回去。
　　沈应闭上眼睛，雨敲在窗台上，把外面的一切都隔开了。
　　他睡得快，平时没这么快，今天在雨声里呼吸变深，嘴角动了一下，是真的喜欢这雨声，眼皮沉下去，呼吸渐渐平稳。
　　陆谦言没睡。
　　他睁着眼，听了一会儿雨声，又低头看沈应。外面偶有闪电，照亮了一瞬又暗下去，照到沈应的侧脸，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真的很喜欢雨。陆谦言想。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听了一下沈应的呼吸，确认他睡熟了。
　　沈应是侧着睡的，脸朝向窗户那边，后颈露出来，皮肤很白。
　　陆谦言在他背后，侧过去，凑近，手指先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侧颈。沈应没反应。
　　他顿了一下，轻轻亲了上去。嘴唇碰到皮肤，凉凉的，很快就被两个人的体温烘热了。
　　沈应在梦里动了一下，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含糊地“嗯”了一声，没醒。
　　陆谦言重新躺好，手臂收紧了些，把沈应整个圈在怀里。雨声还在外面响着，淅淅沥沥的。
　　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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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沈应是先醒的。
　　他不是自然醒的，醒过来是因为身后有什么东西，好像是陆谦言的手存在感很强，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来，身后陆谦言的呼吸还均匀。
　　陆谦言的手又从背后碰了他一下，他僵住，耳朵瞬间烧起来。
　　懂了。
　　他不敢动，也不敢回头。身后陆谦言忽然吸了一口气，呼吸变了。沈应知道他也醒了。
　　过了大概两秒，陆谦言往后缩，动作很快，被子被带得动了一下。沈应闭着眼，装睡。
　　陆谦言没出声，轻手轻脚下了床，踩着地砖往卫生间走。门关上，咔哒一声。
　　沈应这才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心跳很快。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不只是洗澡的水声还有……洗手的声音。沈应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更烫了。
　　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门打开。陆谦言出来，头发还湿着，像是洗过脸。他看了眼床上，沈应还蜷着，呼吸平稳。
　　他松了口气，动作放轻，换衣服，出门。
　　门合上的声音。
　　沈应坐起来，脸还红着。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堆奇奇怪怪的画面，还夹带着几句话：
　　“小乖。”
　　“你长得真好看。”
　　“躲什么？”
　　忽然回过神来，鼻尖像是也随着恢复了嗅觉，空气中全是往日忽略掉的橘子香。
　　他盯着并在一起的两张床，床单皱着，两个枕头还并排放着。
　　伸手把枕头摆正，手指碰到陆谦言那个枕头浅浅的凹陷，还温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雨停了，天是灰白的，地面湿着，树叶子往下滴水。他推开窗，风是凉的，吹在脸上，没降下多少温度。
　　他去卫生间。
　　里面还热，水汽没散完，镜子蒙着一层雾。
　　他开了灯，灯光晃眼。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只看了一会儿，他用手捧了一大巴掌的水泼到脸上，水是凉的，但红着的脸蛋泼完还是热。
　　他想到刚才的声音，水声，呼吸声，混在一起。
　　他甩了甩头，把牙刷塞进嘴里，刷得很快，泡沫溅出来。
　　他吐掉，洗脸，抬头再看镜子，雾散了一些，自己的眼睛还是亮的，像发烧。
　　最后他没洗澡，换了衣服就出来。
　　今天早上两个人都醒得格外早，离早读还有将近十五分钟，足够吃饭。
　　陆谦言好像也想到了这一点，买了早饭就回到了寝室，包子豆浆，袋子是湿的——外面还飘着细雨。
　　他把东西放桌上，说：“醒了？”
　　沈应“嗯”了一声，没看他，低头拆筷子。
　　陆谦言坐下来，咬了一口包子，说：“今天不冷，但下午会降温，我给你备了一件外套，不用再带。你一会儿可以直接穿卫衣。”
　　沈应说：“嗯。”
　　他喝豆浆，吸管戳进去，声音很大。陆谦言看了他一眼，他低头，耳朵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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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在教室，沈应的话突然变少了。
　　陆谦言问他题，他答，声音正常，但不看他眼睛。
　　陆谦言递糖给他，他接，剥开塞进嘴里，橘子味。
　　甜味化开，但他就说个谢谢，不会像平时那样挑起一些话题聊下去。
　　陆谦言看了他几次，他都在低头写题，只是笔下的动作快得有些不正常。
　　晚上回宿舍，沈应先洗澡。水声响起，陆谦言坐在床边，手指绕着毛巾边缘，和昨天一样。
　　他等了很久，水声停了，沈应出来，慢慢挪到床边，躺下，占了靠窗那边，背对他。
　　陆谦言虽然早上洗过了，但还是去冲了一下，出来关了灯，也躺上去。
　　黑暗里，雨又下了，敲在窗台上，淅淅沥沥。
　　两人都没说话，呼吸声很轻，交错着。
　　陆谦言侧过身，手臂横过来，搭在沈应腰上。沈应动了一下，没躲开。
　　陆谦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被雨声盖过去一些：“早上，你……是不是听到了？”
　　沈应僵住，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翻身，面朝陆谦言。
　　黑暗里看不清脸，他凑近，嘴唇没有准确地印在陆谦言的嘴唇上。
　　于是只碰到陆谦言的嘴角，很轻，碰了一下，就退开。
　　然后他又转过身，背对陆谦言，声音闷闷的，语气有些犹豫，像是想了很久：“没关系的……嗯，其实……我以前也梦到过。”
　　身后安静了一瞬。
　　然后陆谦言笑了，气息一股脑喷在他后颈。
　　手臂收紧，把他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他肩膀，声音很低，带着点哑：“是吗？”
　　沈应耳朵烧起来。
　　陆谦言又凑近，嘴唇贴着他耳廓：“沈小乖也会这样吗？”
　　沈应往后踢了一脚，踢在他大腿上，不重，嘴里说：“滚。”
　　陆谦言没松手，反而把他转过来，面对面。沈应挣了一下，没挣开，抬头瞪他：“陆谦言，你是不是有——”
　　没说完，陆谦言亲上来。
　　嘴唇是热的，带着薄荷牙膏的凉。
　　沈应愣了一下，然后闭了眼，手攥住陆谦言的睡衣领口，攥得很紧。
　　亲了很久，分开的时候两人呼吸都乱了。
　　陆谦言额头抵着他额头，笑了一下，又亲上来，这次更深，沈应仰着头，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雨还在下，敲在窗台上，把外面的一切都隔开了。
　　后来两人面对面躺着，陆谦言的手搭在他腰上，沈应的手覆在他手背上，手指交缠。
　　沈应闭上眼睛，嘴角动了一下，是真的困了。陆谦言看着他，也闭上眼。任手掌下的腰腹传来一阵一阵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不讲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