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是救赎:抑郁症遇到温柔哥》溦夏

74、沈应，你刚才亲我了 表白权威不

　　陆谦言那瓶茉莉青提只开了盖，没喝几口，就搁在野餐垫边上，瓶身凝着水珠，被太阳晒得半温不凉的。
　　他本来也不喜欢酒味，拿在手里就是意思一下，主要心思还在旁边那个半背对着他的人身上。
　　沈应那瓶葡萄味的倒是下得很快。他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地小口抿，后来大概是真觉得像汽水，就咕嘟咕嘟没个停。
　　等陆谦言再转头看的时候，瓶底已经空了，沈应正举着罐子晃了晃，确认最后一滴也倒不出来，才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
　　葡萄色的，很淡，但陆谦言看见了。
　　沈应放下空罐，目光就飘到了陆谦言手边那瓶。
　　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去拿。陆谦言没设防，只是愣了一下，瓶子就被抽走了。
　　“你干嘛？”
　　沈应没回答，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眼睛忽然亮了，不是刚才那种朦朦胧胧的亮，是发现好东西的亮。
　　“……这个好喝。”
　　陆谦言伸手要拿回来，“你——”
　　沈应往后一缩，把瓶子抱进怀里，另一只手推他肩膀。推得没什么力气，但态度坚决，掌心抵在陆谦言锁骨上，热乎乎的。
　　“我的了。”
　　“沈应，你——”
　　“不给你。”
　　陆谦言看着他。沈应脸很红，眼睛很亮，抱着瓶子像抱着什么宝贝，还警惕地盯着他，嘴唇抿着，一副“你敢抢我就咬你”的架势。
　　陆谦言叹了口气，手收回来。
　　“……你喝吧。”
　　沈应就真喝了。咕噜咕噜，最后一点底儿也倒进嘴里。
　　瓶子空了，他晃了晃，确认没有了，才满意地放到一边，还往自己这边拨了拨，像藏战利品。
　　陆谦言凑过去，声音放低：“头晕不晕？”
　　沈应摇头，摇得很快。但摇完停了一下，睫毛颤了颤，像在认真感受自己到底晕不晕。
　　“……不晕。”
　　声音比刚才软了半度，尾音有点飘。
　　陆谦言看着他，没说话。沈应也看着他，眼睛很亮，带着点水汽，像是被太阳晒化的糖，黏糊糊地化在空气里。
　　他忽然往前倾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重心没稳住，醉后的身体不听使唤。陆谦言伸手扶他肩膀，扶住了，没推开。
　　距离很近。沈应的呼吸里有葡萄味和茉莉味混在一起，甜丝丝的，又有点冲。他盯着陆谦言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然后忽然凑过来。
　　蹭到陆谦言脸颊上，偏了一点，不是正中间，像是不小心撞上去的，但又停住了，没离开。
　　两个人都僵了。
　　沈应眨了下眼，睫毛扫过陆谦言的侧脸。
　　他似乎自己也愣了，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耳尖红得能滴血——但手还抓着陆谦言的袖子没放。
　　陆谦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离谱。他没动，也没追问，就那么让沈应贴着。
　　过了很久，沈应自己抬起头来，眼睛还是亮的，带着水汽，耳尖红透，看着陆谦言，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陆谦言被那个眼神击中了。
　　他凑过去，不是凑到脸，是嘴唇。碰上去的时候很轻，像试探，像确认。沈应睁大眼睛，没躲，但睫毛抖得厉害。
　　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
　　分开的时候呼吸交缠在一起，葡萄味和茉莉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然后沈应忽然往前一凑，自己又吻了上去。
　　比陆谦言刚才重一点，带着酒气，乱七八糟的，牙齿磕到嘴唇，疼，但没人管。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沈应的眼睛更亮了，像蒙着一层细纱，看着陆谦言，忽然开口：
　　“……我喜欢你。”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不是醉话，更是攒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口子泄出来了。
　　陆谦言愣了一下，然后笑，眼睛弯起来，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闭上眼睛：“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喜欢我。”
　　沈应耳朵又红了，想反驳，但陆谦言没给他机会，又吻上去。这次很深，手扣在他后脑勺上，不让他逃。
　　分开的时候沈应嘴唇有点肿，眼神发飘。陆谦言拇指蹭过他下唇，声音很低：
　　“……我也喜欢你。不是一时起兴，是我本来就——”
　　沈应忽然伸手捂住他的嘴。手心很热，在抖。
　　陆谦言看着他，没动。
　　沈应眼睛闭着，睫毛在颤，过了很久，声音轻得像叹气：
　　“……我知道。我也是。”
　　沈应说完，手还捂在陆谦言嘴上，没放。过了两秒，他自己愣了，像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近，猛地缩回去，手背在身后，眼睛看向别处。
　　陆谦言看着他，没说话。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点湿气，吹得野餐垫边角轻轻掀动。远处有人在笑，有人在喊，但离他们很远。
　　沈应的睫毛颤了颤，忽然往前一歪。
　　——腿忽然软了，头晕。他额头抵在陆谦言肩膀上，闷声闷气地：“……晕。”
　　陆谦言伸手扶他，但沈应重心太偏，扶不住，两个人一起往后倒。陆谦言后背砸在野餐垫上，沈应扑在他身上，脸埋进他颈窝里，呼吸很烫，带着葡萄味和茉莉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陆谦言僵住了。
　　沈应没动，也没起来，就那么趴在他身上，嘴唇蹭过他锁骨，蹭到他肩窝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陆谦言的手悬在半空，过了很久，才慢慢落下来，环住沈应的后背，轻轻拢住。
　　“……沈应。”
　　“……嗯。”声音闷闷的，已经含糊了。
　　“你压着我了。”
　　沈应“嗯”了一声，没动，反而往他怀里蹭了蹭，像猫。陆谦言感觉到他嘴唇贴着自己颈侧的皮肤，很软，很烫。
　　他闭了闭眼，喉咙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阳光很好，从树缝里漏下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很轻，吹得草叶沙沙响。远处有人在喊集合，但没人往这边走。
　　陆谦言的手搭在沈应腰上，没敢用力，就那么轻轻搭着。沈应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一下一下，喷在他颈侧，带着点湿润的热气。
　　他睡着了。
　　陆谦言偏过头，下巴抵在他发顶上，闻到橘子味混着，很淡，但很清晰。他看了一会儿头顶的树影，又低下头，看沈应的睫毛，被太阳照得投下一小片阴影，在轻轻颤动，像在做梦。
　　嘴唇微张着，有点肿，是刚才磕的。
　　陆谦言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看向湖面。水波一层一层荡开，被风吹得碎碎的。
　　腰被压着，有点麻，他也没动。
　　过了很久，他轻轻收紧手臂，把沈应往怀里拢了拢，让他靠得更稳一点。沈应在梦里皱了下眉，蹭了蹭，嘴唇擦过他锁骨，又睡沉了。
　　陆谦言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小乖。”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在说给自己听。
　　……
　　沈应是被香味弄醒的。
　　他眨了眨眼，视野里还是一片白色——陆谦言的校服领口。他愣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还趴在人家身上，脸贴着人家锁骨，口水可能都蹭上去了。
　　他动了动，想撑起来，但头晕，又倒回去，额头抵在陆谦言肩膀上。
　　“……几点了。”声音哑哑的，带着没睡醒的黏糊。
　　陆谦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哑：“十一点半。快吃饭了。”
　　沈应“哦”了一声，没动。他盯着陆谦言的下巴看了很久，眼神涣散，像在努力回忆什么。
　　“……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
　　“……哦。”
　　又过了很久，沈应忽然睁大眼睛，耳朵“腾”地红了。他猛地抬头，动作太猛，头晕，又倒回去，被陆谦言扶住后脑勺。
　　“……慢点。”
　　沈应没说话，脸埋回陆谦言肩膀上，闷声闷气的：“……我刚才是不是——”
　　停了，说不下去了。
　　远处传来班长的喊声：“吃饭了啊——都过来——”
　　陆谦言没接话，只是轻轻拍他后背，像哄小孩。拍了两下，手停在半空，然后落下来，搭在他背上，没再动。
　　“……再缓会儿。”他声音很低，“不急。”
　　沈应的耳朵红透了，但也没再抬头。他就那么趴着，听着陆谦言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很快。
　　远处有人在喊，有人在笑，午饭的香味飘过来，混着青草味和湖水的湿气。
　　两个人都没动，只是静静的靠着，黏在一起。
　　连了几分钟，班长那边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沈应才蛮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被陆谦言拉着扶起来。
　　睡了一觉，感觉精气神好多了，头还有一点晕，但是不至于自己走不了路。他轻轻挣脱陆谦言的手臂，反手将自己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傻乎乎地笑了一下，和他一起往餐厅那边走。
　　学校安排的伙食还算不错，中午三菜一汤，人人都有。
　　来来回回一上午，沈应和陆谦言都有些饿了。
　　特别是沈应，酒水的甜还留在嘴巴里，他十分想要拿一点咸口的东西来中和一下腻味。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陆谦言皱了点眉头，有些无奈。
　　沈应刚刚咽下一大口肉丝，抬起头，含含糊糊地说道：“哦，万一你记上午的仇要跟我抢怎么办？”
　　“我不记男朋友的仇。”
　　一句话甩过去，沈应差点呛着，他咳嗽了几声，红了耳朵。一边去够旁边的纸巾擦嘴，一边狠狠地瞪了陆谦言一眼：“那我是不是还是应该记一下男朋友的仇呢？”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沈应收回了目光，一本正经地继续吃饭。
　　“哦。”
　　陆谦言笑了——自己的小乖还是那么的可爱。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