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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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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安十六年,藩镇割据,节度使割据一方,朝中皇帝年幼,奸臣当道,天下有动荡不安之势。
河东城池坚固,粮草充足,民生殷实,节度使朱成孝镇守此地,深得民心。
朱成孝有义子二人,朱晋渊和朱厚蕴,皆是少年英才,身具文韬武略,在河东之地赫赫有名。
此夜,皓月悬空,竹叶沙沙作响,汤池中热气氤氲,偶尔响起的虫鸣声愈发衬得周围静谧。
氤氲的热气中,靠着汤池壁的朱晋渊双臂展开,正闭目养神。
他们此次过来庄户这里,只是路过小憩而已,朱晋渊没想到他和朱厚蕴两人带着人追到了这里,竟然还是让那歹人暂时失了踪迹。
若是当真让那歹人逃脱了,恐怕回去不好和义父交代。
朱晋渊微微蹙眉,思索着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逐渐入了神的朱晋渊,一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逐渐响起的轻碎的脚步声。
直到和他相隔不远的汤池里,突然传来了衣衫破碎和落水声,朱晋渊才猛地回神,侧眸看去,眉间皱得更紧。
随之而来的喘息声和惊呼声,更是让朱晋渊眉头紧锁,心底生疑,朱厚蕴从不是行事如此孟浪之人。
只是听朱厚蕴的动静,却不像是被人暗算。
朱晋渊逐渐松开眉头,便未起身。
只不过耳畔逐渐清晰的暧昧的声响,终究还是让朱晋渊的思绪变得滞涩。
朱晋渊正要起身离开之际,不远处的汤池里的朱厚蕴声音却陡然响起,“贼子,往哪里跑!”
随后便是破水而出的声音,紧接着衣袂掠空之声响起,显然是朱厚蕴已经朝着那贼人追了过去。
朱晋渊以极快的速度起身,同时也有侍从迅速地赶到了他的身边。
朱晋渊的长发还滴着水,身上的衣袍却已经穿好,如白玉一般的面容在夜色下仿佛还泛着微光,远远望去,恍若谪仙。
他迈步朝着刚才朱厚蕴所在的汤池而去,只是还没等到近前,便一眼看到了此刻伏在汤池边上,闭着双眼,脸颊泛红的女子。
裸露在温汤之上的肌肤莹白如玉。
朱晋渊只扫了一眼,便立刻移开视线,抬起了手。
身后的侍从们立即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朱晋渊的脚步只停顿了一瞬,便又继续朝前走去,他眉间重新蹙了起来,待走到那女子身边时,垂首间再次看清女子的面容,恍若又见到了他们刚赶到庄子外面的时候,在那高高的树桠间见到的,探手摘花,眉眼笑容明媚如朝阳的少女。
伏在汤池边上的少女呼吸间还夹杂着酒香,她如鸦羽一般的睫毛微微颤动,竟似乎要醒来。
这一刻,朱晋渊的身子仿佛被定住了。
少女眼神迷离,却只是微微抬起了手抓住了朱晋渊衣摆间垂落的玉佩,纤纤素手紧紧地攥着玉佩,唇边泛起了一丝满足的笑意。
然后便又闭上了眼睛,重新伏倒在汤池边。
即便如此,刚才少女微微抬起身子,露出的她胸前的肌肤,仍旧让朱晋渊看得分明,如玉一般的耳畔,似乎隐隐泛了红。
闭着眼睛的孟青菀,睡得并不安稳,酒意持续发作,让她意识模糊,明明她应该已经在卧房中休息了才对,为何耳边会有风声掠过,身子也起伏不定,就像是在风中前行。
好在没等她酒意彻底退去,她鼻尖就又重新闻到了令她熟悉的,安心的卧房床榻之间的熏香,睡意再次沉沉袭来,手中始终紧紧地握着一枚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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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菀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起来,睁开眼睛之后,醉酒后的头痛袭来,她皱了皱眉,揉了揉眉心。
逐渐想起了昨日的事情。
昨日是她的生辰,晚膳的时候爹娘还有哥哥嫂嫂们一家人一起用了膳,她还喝了不少果子酒,后来倒是自己回了卧房。
但是她蹙着眉头,脑海中闪过的画面,竟是她衣衫不整地被人抱在怀里的场景。
那定然是梦罢?!
孟青菀缓缓坐起身,这时才猛然发现,她的枕边竟然静静地躺着一枚陌生的玉佩!
在她坐起身的时候,下身传来的痛楚,更是让她脸色一变,她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脑海中闪现的几帧画面,更是让她脸色苍白。
孟青菀抓起了玉佩,她的手微微颤抖,目光定定地盯着眼前的玉佩。
这枚玉佩触手生温,玉质极好,上面刻着螭龙纹,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枚玉佩,也绝不可能是爹娘送她的生辰礼物。
所以,这枚玉佩就是昨夜,占了她身子的男子留下的吗?
孟青菀唇瓣都咬得发白,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昨夜里那无耻之徒到底长得是何模样。
还不等孟青菀平复情绪,外间便已经响起了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女声,“菀姐姐,你可醒来了?娘子让我送了莲子羹过来。”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和女声,让孟青菀骇了一跳,手中玉佩差点滑落,她赶忙把玉佩藏好,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裳,衣裳倒是完好,但是还是昨日她穿的那件,若是被门外的春草看见,恐怕会起疑。
孟青菀一时间没有出声,门外的春草等了一会,又抬手敲了敲门,语气中有了疑惑和担心,“菀姐姐?”
孟青菀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情绪,开口道,“春草,你进来罢。”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外衫脱了,只着了里衣,一副刚刚醒来的模样。
春草推门进来后,见到的就是看起来还有些困顿的孟青菀,也留意到她的脸色有几分苍白。
春草把莲子羹放在了一旁,关心道,“菀姐姐,你昨日喝了许多果子酒,恐怕今儿起来还会头痛,娘子特意让我给你熬了莲子羹,你快尝尝。”
孟青菀的爹爹是这片庄子的庄头,负责管理田地耕种、收缴租子还有管理奴仆等事宜,且孟青菀的爹爹处事公允,颇得人心,庄子里的奴仆们都称孟青菀的爹爹一声庄管事,孟青菀的娘亲则被称作娘子。
孟家一家人也都是良民出身,不是贱籍,孟青菀的哥哥们更是读书识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