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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此去前路 无处落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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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犯下了这么多杀人的事,官府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会有专门的狱官对他们进行拷打和逼问,直到他们将犯下的所有事都交代清楚,才会正式定罪,让他们上断头台处刑。
实话说,直接让他们死了反而是便宜了他们。
两名盗贼很快就被带了下去。
他们一下去,县令就忍不住对沈清辞嘘寒问暖。
他是真的对这位沈姑娘很好奇。
直到沈清辞临走了他还念念不忘地挽留。
他让人拿出自己积攒下来的钱财,执意要送给她们。
“清辞姑娘,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县令捧着一小盒金锭,心里有些肉疼,但一想到是给清辞的他就觉得很值得。
“你出门远行,少不了钱财打点。”
清辞摇了下头拒绝了,她笑着说,“您见笑了,我们沈家怎么会缺钱呢。”
“就算是出门在外,也可以随时去沈家的铺子上取。”
县令才想起来这件事,他尴尬地笑了笑,“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您为人清廉,是百姓的好官,就是我们要见到您也不容易。”
县令从她的话中品出了一些意味。
只听沈清辞继续说道,“毕竟官府上下干事的人众多,难免会有注意不到的地方。”
县令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敢问沈姑娘,是哪里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喝茶。
场面一时陷入了冷局。只是沈清辞他们看起来都很放松,反而是作为东道主的县令有些紧张。
毕竟对方刚给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们已经找这两个盗贼很久了。
何况对还是出了名的沈氏嫡女。
县令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汗。
过了几秒,小荷说道,“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我们小姐想要报官的时候,门外面的吏官不让我们进来罢了。”
县令的脸色已经难看起来。
他自己一直都是不收任何感谢费的,也警告过其它人不要以权谋私。
没想到下面竟然会出这种事情,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小荷没管县令的脸色,继续说下去,“后面我们小姐让墨叔给了一粒小碎金子才让我们进来。”
清辞也由着小荷说。
县令此时头上都要冒火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这种事情,一时也顾不得沈清辞他们在场,立刻让人把今天在官府门口站岗的小吏叫出来。
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金子这贵重的东西都敢收!
他险些气得失去礼仪。手都在衣袍下微微地颤抖。
好在沈清辞下一句话拉回了他的神智。
她放下茶杯,“恐怕这人胆子这么在是因为在官府认识的人。”
小吏马上就被叫上来了。
他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茫,看了眼坐着的沈清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对上了县令那双愤怒的眼睛。
“你给我跪下!”
“叔,叔父。”那人慌了,虽然有些不甘心,可他从没见过叔父这样子过。
“我是犯了什么事吗?”
“你还敢问!”县令用手指着他,“赶紧给沈姑娘道歉,把拿的钱还给人家。”
“哦。”小吏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有些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拿出金子,走到沈清辞面前,“还你。”
小荷撇了下嘴。
沈清辞笑了,“我给出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这样啊。”小吏也不管县令是什么表情,就打算把金子收回去。
县令的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才从牙齿下吐出两个字,“混账——”
一个人竟能把赃物面不改色地收回去,哪有这样的道理,还是当着别人的面,而且这人不仅是他的下属,还是他的侄子。
说出去,别说是他的脸,就是他为官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你给我跪着!从今天起就别来我这了。”
小吏这下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让他来,那他的工作怎么办!
他一起都找不到活干,好不容易叔父这里缺人,他才有了工作。
这里又清闲,还能有不少的油水,他怎么也不想失去这个工作。
否则家里人真的要打死他的。
这时候他也不管什么脸面了,一下子抱住县令的大腿,“叔父,你不能这样啊,我知道错了!”
“你该道歉的人是我吗?”县令气得甩开他。
“来人,把他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小吏抓着自己的衣袖,他不想被拖下去。他爬到清辞面前,“对不起,大人您放过我吧。”
沈清辞没有说话。
小吏从袖子里拿出那个碎金子,没有拿稳抖着手掉到了地上。
他还想要再向清辞靠近,被墨叔给挡住了。
墨叔的脸色不太好。
“你离小姐远点。”
县令立刻让人把他带下去。
大堂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县令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清辞。他都不敢再抬起眼睛看她。
沈清辞却没说什么。
她掸一下衣服,从座位上起来。墨叔与小荷也连忙跟上。
“这次麻烦县令了。”
“不敢不敢。”
他低头看着地,羞愧到说不出话来。
先前他竟然还质疑沈姑娘是否有能力制服盗贼,现在他想起来恨不得回去打自己一巴掌。
他之前都说了什么啊。
沈清辞没管县令心中的想法,他们一行人出了官府,便要去赶路。
时间还是很紧的。
她从小个子口中得知了柳州发大水的消息,应该不是假的。
俗话说水患之后必有瘟疫,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最好的办法就是绕开柳州再去京城。
但是要去京城,柳州可以说是必经之路,如果真的要绕路,恐怕会耽误数个月。
她不知道沈母到底还剩多少时间。
柳州不能绕。
所以他们必需抓紧时间。因为时间越久,柳州的瘟病就会越严重。
墨叔去买来了几匹马。
沈清辞选了一匹高大的枣红色马。原本脾气不好喷鼻子的马见了她就变得温顺了下来。
它不住地用头去拱她的手臂。沈清辞拍了拍它的脑袋。
连墨叔也啧啧称奇。
“这马见到谁都凶,见了小姐反倒乖巧起来。”
沈清辞说,“我与它有缘。”
说罢她一跃上马,动作说不出的潇洒。
马儿嘶鸣一声,扬起蹄子跃了出去。
墨叔与小荷连忙上马跟上。
三个人在小道上疾驰向远方。
傍晚,小二从店里向外望,远远看到三个身影骑着马过来。
三人到了店附近勒住马鞭。
“吁——!”
小二把抹布住肩上一甩,“客官,吃饭还是住宿啊?”
天马上就要暗了,晚上没有灯,说不定还会碰到什么野兽。
再加上周边很少有住宿的店家。他们一路骑来一共也只看到了三四家店。
只能住这里了。
为首的是位蒙了眼的姑娘。
店小二愣了一下。
那姑娘轻松地跃下马,手上拿着一根绿色的竹棒。
“来两间上房。”沈清辞说道。
小二马上反应过来。
“行嘞,不过店的上房已经没了。”
没了?
不应该啊。
这个时节出行的人往往很少。这种道路旁的酒店一般都很大,按理说是有很多空房的。加上一般人为了省钱都只住下房,怎么会没有上房。
不过清辞没有说什么。
“那来两间中等房。”
出乎意料,小二为难地说,“本店也,没有中等房了。”
沈清辞不说话了。
沈家在住宿上自然是极讲究的。她一般出行只会住沈家自己的酒店,住着也放心。甚少来外面的酒店住。
而且外面的店家接待的客人往往鱼龙混杂,上等房还好。下等房的环境通常都很糟糕。不要说床褥不干净,就连地板和隔音也是极差的。
运气不好还会有气味。
“上等房也就罢了,怎么连中等房也没有?你们店家的生意这么好?”
“那也不是。”小二搓了搓手,“要不说你们运气不太好呢。”
“这个时候就没什么人来这里,往常店里都没有什么人。”
“那你怎么说房间都满了。”
“哎呀,小姐你别生气。今天我们店来了一个大单。有个客人把所有的上等房,中等房全都包了。”
“什么?”小荷继续追问,“他们几个人。”
“就一个人。”
“一个人?”
“对。”
小二无奈地笑了笑,“这位客人也是个奇人。他说不喜欢别人住在他附近,又说我们店隔音不好会吵到他,于是啊,把我们店的二楼三楼全给包了。正好二楼三楼就是我们店里最好的房间。”
他停了一下。
“至于剩下的房间嘛,也确实环境差了一点。”
“还有这样霸道的人!其它客人就没提出异议吗。”
小二立马道,“有啊!”
“还有一位女客也想住中等房,毕竟下房确实不干净。”
“我们都劝那位客人让出来一间房,谁知人家就是不肯!”
沈清辞抿起了唇。
“前面还有店家吗?”
小二摇了摇头,“赶过去至少要两三个时辰呢。”
“现在天也晚了,走夜路至少也要四个时辰吧。”
沈清辞下了马,声音冷冷的,“先吃饭。”
小荷缩了缩脖子,也跟了进去。
小二把他们的马都牵好,一边感叹。
“这都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