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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要走一起走 “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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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本宫与你认识吗?你把本宫带到这里想要什么?”公主醒来,在一处山洞里,身旁是一个身穿黑衣,身形很熟悉的男子。
“路走偏了。”黑衣人没头没脑地来上这一句,抬头望着天,神色凝重,“现在我要把一切恢复如初。”
公主还没问他要自己走什么样的路,与她又有什么干系,刹那间他一声不响地消失在公主面前。
“你给本宫站住!别走——”公主感染了风寒,头昏的紧,浑身发烫,口很干,渐渐喊不出声来。
像是中了迷药一般,公主的手脚都提不起力气来,意识完全模糊前,她好像看到一个身披红衣的人,在远处朝她挥手。那人像在说些什么,公主完全听不清,只觉着他就是自己脑海深处,忘不掉的那个人。
国师探了探公主的额头,很烫,面上也是红彤彤的。
他解下婚服,垫在公主身下,望着外头绵绵不断地下雨,方才来时大雨冲毁了山坡,此时背着公主下山,不是明智之举。
在公主四周撒上些防虫驱毒的药后,国师朝着空中发出信号箭,又冒着雨收集来些细枝粗柴,在山洞口堆起火堆,借着火,烘烤着衣物。
“阿煜?”
公主悠悠转醒,将背对着自己,只着里衣的国师,认成了襄王。
“你是?”
公主失忆以来,所有人都担心公主会因见到国师情绪激动,恢复记忆,瞒着她,不让她见国师。
国师呆住,颤抖着一下一下比划出自己的姓名。
“我、是、方、风、遥。”
“方风遥?国师?”公主没见过,却听过。甚至小梅特地在公主面前,劝公主离国师远远的,“今日不是你与高小姐的大婚之日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公主摸到地上,国师脱下的婚服外袍,他逃婚了?公主晃了晃头,怎么会,这门亲事可是他亲自去向父皇求来的,怎么可能到头来自己逃婚呢?
大抵是父皇听说自己失踪的消息,打断了人家大婚,喊来找自己罢了。
“多谢国师,实在抱歉毁了你的婚仪,回宫后,本宫定当向父皇,为你与高小姐二人另求一份恩典。”
这还是国师第一次听着公主疏远地喊自己“国师”,自称本宫,这若是放到两个月以前,他会高兴。可如今心头只有一阵酸痛,他没办法形容这种感受,只知道这与在和高娅拜堂时的感受是一样的。
“不用,”国师下意识做出拒绝的手势,随后又比划着,“我与高小姐不会成亲了。”
“你逃了婚仪?”公主不是很相信。
国师点了点头,还有些不放心,比划着:“以后也不会和高小姐成亲。”
“呵,”公主嗤笑道,“本以为你是奉父皇之命,不得不中断婚仪,没想到,竟然是你主动离开的。本宫失踪,自有父皇、皇兄来寻,你大婚之日抛下结发之妻,来寻本宫,让高小姐饱受争议。先救下本宫,不过就是为个救驾之功,如此薄情寡义,本宫宁愿没被你找到。”
“公主不必急于怪罪,此番您失踪并非人为,而是有方外之物作祟。唯有我方能找到您。”国师以为公主知道自己来寻她会很开心,就像从前那样,只要他对着公主笑一笑,哪怕是再生气,公主也不会再气了。
可这次公主没有,她更生气了,生气的却是他为了功绩抛下结发之妻,可不是这样的,他并非是为了功绩,才来寻公主,他是……
国师眼中纯澈,不像说谎,公主转念一想,也有几分道理,刚要向国师为她方才的话道歉,又看见国师比划着。
“公主与那异世之人往来,先前不愿和亲,近来却对和亲一事并不反感,所求为何?”
公主很是不解,自己只是被一个不认识的黑衣人,掳到了山洞里,却被国师说成是与异世之人勾结,顿时怒上心头。
“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本宫从不认识你所言的异世之人。南蛮与大梁为求和平安定和亲,本宫与襄王一见钟情,怎得在你口中,就成本宫对和亲有异议了?你如此说,意欲何为?”
国师听到公主说她与襄王“一见钟情”,霎时脸色阴沉,他们就如此欺骗于她,就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地去和亲。
“公主身上有异世之人的气息,您不承认,也掩盖不了这一事实。”国师比划着,似乎意识到话说得太重了些,又重新比划道:“您在我寻来前遇见过谁,那人便就是异世之人。异世之人频繁现世,又出现在您的身边,定是要对大梁不利,您早些与我说,才是真正地为大梁好。”
公主瞧着国师一副自己不说,就要将自己和那异世之人视为同谋的样子,忽而想起那与国师身形一般无二的黑衣人,黑衣人刚走,国师就寻了来,他们二人没点联系,公主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开口道:“若本宫真与那异世之人有所瓜葛,怎会染着风寒,还被他丢在这个破山洞?”
越说越生气,公主喉中发干,咳着停不下来,国师轻拍公主的背,为她顺气,却被公主躲开。
“不敢劳烦国师。”
公主躲着国师,离火堆也远了些,国师又往里填了些柴火,走到离火堆很远的地方,比划着让公主过去。
公主起先强撑着不肯过去,接受国师的帮助,奈何染上了风寒,洞中又湿冷,心中想着,这是为了活下去,挪到火堆旁。
国师见公主烤着火,知道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也没再上前,原地打坐,闭目养神。
“狼!”
幽绿的十数双眼睛,在黑暗的洞外发着光,公主靠在火堆旁迷迷糊糊地休息着,认出是狼后,忙出声唤醒国师。
国师沿着山体,侧着走到公主身旁,拾起地上的柴火作为武器,把公主护在身后。
狼群很是谨慎,洞口洒有防山中走兽的药粉,他们忌惮于药粉的毒力和正在燃烧的火堆,不敢妄动。
眼下公主和国师二人暂时是安全的,可拾得的柴火不多,火堆烧不了多久,洞口的药粉也被雨水不断冲刷,所剩无几。
她们必须想办法赶走这些狼群,或者突围出去。
两人与狼群对峙良久,火堆的火势渐小,领头的狼爪子已经按耐不住,疯狂朝洞中试探着。
在它扑上来之前,公主用从地上拾起的石子,击溅起燃烧着的火堆,国师挥舞着柴火给了它当头一棒。
有了开始进攻的狼,余下的狼群也从四面八方扑咬上来。
国师拽着柴火挡在公主身前,击退一只又一只,试图撕咬她们的狼。
公主拔下头上的金簪,对准撕咬在国师腿上的狼的咽喉,快准狠地刺下。
狼群像是不知疲惫一般,一拨又一拨扑咬上来,国师手中的柴火折断了也没能打跑它们,甚至于他们见到国师手上没了武器,扑咬得更加猛烈。
国师索性扔下手里的柴火,用拳头一拳一拳地打退咬上来的狼,哪怕双臂血肉模糊,血流不止,也丝毫不停歇。
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为公主开出一条道来。
“一起走!要走一起走!”
公主阻止国师留下拖住狼群的想法,拉着他不放。
一只狼突然发狠咬上国师的小臂,为了甩掉它,国师一时失脚,滑下山坡,公主来不及反应,也被牵扯着滚下山坡。
国师紧紧把公主护在怀中,二人竟因祸得福,滚落到了山腰上的一处平地。
襄王见到自西方升起的信号箭,在暴雨中驾马疾驰,在赶往山顶的半山腰,见到了滚落下来的公主和国师。
“清璃!”
襄王翻身下马,把公主从国师的怀中扒拉出来,手抚上公主发烫的额头,心中担心慌乱极了,都没能顾上也昏倒在一旁的国师,抱着公主就下山寻医。
“阿煜。”阿煜,这次是你了。
公主醒来见襄王守在身旁,出声呼唤。
“清璃,你先别说话。”襄王忙起身端来一盅姜糖苏叶饮,一小口一小口喂给公主润喉。
“国师呢?他可醒了?”公主想起那晚国师奋不顾身,挡在自己面前的摸样,心就不由得揪紧。
襄王见公主还没恢复记忆,就又开始关心国师,心里发酸,故意道:“我把他丢在山里了。”
“阿煜,你怎么能——”公主说的急,咳得更加激烈。
襄王只是想看公主没恢复记忆的时候,自己和方风遥在她心里,谁更重要,没有想过让公主急到咳嗽不止,忙解释道:“清璃,你别急,我见到你们时,只带的走你一人,回来后,我让人去寻了他,他比你醒得早,已回宫复命去了。”
公主听了襄王的解释,有些怪他,不该在这种事上闹小情绪,又想到自己失踪,他也是担惊受怕,有些小情绪也是正常的,也就没有开口怪罪他。
“待我好些了,你陪我去向国师道谢吧,他以命救我,该为他去向父皇求一份恩典。”
“这……”襄王想起宫中传来与国师有关的消息,到底是没忍心告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