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阿煜，我亦欢喜。” “臣等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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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无能，请陛下恕罪。”
太医院的人黑压压地跪倒一片，没有人知道公主昏迷的原因。
“连公主昏迷的缘由都查不出来，朕要太医院有何用！还在这里跪着做什么，救不了公主，全都给朕陪葬。”
陛下怒视毫无作为的众御医，一脚把离得最近的太医院院使踹翻在地。
“都给朕去想，救回公主者，赏黄金万两，加官进爵。”
“臣恳请一试。”大殿外，一身南蛮服饰打扮的小姑娘走进来，开口便说她能救公主。
“这——”陛下看着眼前不过金钗年华的小姑娘心底存疑，听她能保证让自己的小公主醒来，又想着决定放手一试。
襄王见到来人瞬间放下心来，忧虑梁帝会有所顾虑，忙上前担保：“芷聆神女妙手回春，在南蛮救死扶伤，素来受民爱戴，定能医治公主。”
陛下自然是想救公主的，却不想让南蛮的人救，显得泱泱大梁尽是些碌碌无能之辈，在旁人面前失了脸面，可眼下的情形，他早已无可选择。
“有劳芷聆神女，等公主醒来，朕必有重谢。”
芷聆神女微微颔首，把完公主的脉象后，心下了然，那群太医确实治不了，也不知道。
因为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毒，无色无味，若是没有药引子引出毒，永远也不会发作。
下毒之人也必定是长期陪在公主身边，并且深受公主信任的人。
要想揪出来是谁，倒也不难，公主身上并没有沾染毒药的物件，想必是下毒之人佩戴着，公主与她日日相伴，中了毒。
当真是好狠的心肠，下起毒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陛下勿忧，臣有法子，只是需要些日子。”
芷聆神女和襄王通完气，寻个由头去查了公主府。
小梅遇见强闯进来的禁军，想着公主殿下此刻还在皇宫昏迷不醒，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忐忑不安道：“你是谁！竟敢强闯公主府，是谁给你的胆子！”
芷聆神女见小梅神色紧张，抓起她的手就往药引子里探。
没中毒？怎么回事？
“你是公主的贴身侍女？”芷聆放开小梅的手，没在意她敌视的态度，“把公主府的人都召集起来，找救你公主的解药。”
小梅本以为眼前人是趁公主不在来找麻烦的，听她这样说，身边跟着的又是陛下亲属的禁军，放下防备。
“等着。”
公主府所有的人，都在芷聆神女的眼底下，一一伸入药引子试探，毫无所获。
近一年来离开公主府的人，也都一一探查过，都不是。
究竟会是谁？
芷聆神女久久查不出下毒的人，碍于襄王的担忧，只得提前进宫为公主解毒。
“若是你还查不出来给公主下毒之人，等和亲的队伍一到南蛮，全部格杀勿论。”
再精明的人若是为情所困，大抵都会变得癫狂。
“芷聆神女可是找到救清璃的解药了？”太子忽然出现在身后，吓得芷聆神女一激灵。
自己倒是忘了，除却公主府的人，太子也是常常陪在公主身边的人。
“还未曾寻得，”芷聆神女收起解药，换出药引子递与太子，“太子殿下近日来，因公主昏迷忧虑过度，瞧这神色不佳，这是我南蛮特制的药囊，可助太子殿下略解疲惫。”
芷聆神女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子接过药引子，却无事发生。
太子闻了闻药囊，心中生疑：“这味道怎么和清璃的护身符一模一样？”
“护身符？”检查过护身符，芷聆神女心中有了猜测，“敢问太子，护身符是从何得来，又是何人送与公主的，还有公主佩戴了多久？”
太子不假思索道：“母后生清璃时难产而亡，清璃自幼体弱，更是在七岁那年大病一场，先国师大人闭关九九八十一天，制出护身符，护佑清璃安康。”
芷聆神女瞬间捕获到关键：“先国师？他身在何处？”
太子怔了一瞬，没明白芷聆神女话中的含义：“九年前就仙逝了。”
“死了？”
每个线索都断了，芷聆神女只觉得头都大了，自己的师父庇佑南蛮六十余年，从未出过差错，不论是祛病除灾，还是装神弄鬼之事，都能轻易解决，怎么轮到自己，就事事难以有所成呢。
“不过先国师还有一亲传弟子，现任国师，方风遥就在钦天监。”
芷聆神女和太子刚到钦天监殿外，一道黑影闪过，芷聆抬脚就追，眼见着就能拽住那黑衣人的衣角，“嗖”的一下，拐过一个弯，黑衣人就不见了踪影。
芷聆神女回头看，心中暗自唾弃太子没用，这都追不上来。
幽冷清净的神殿一个人也没有，芷聆神女屏住呼吸，抓住一个和黑衣人身形一般无二的白衣人。
“你是谁？是不是你给公主下的毒？”芷聆神女抓起一把药引子就往白衣人脸上砸去，却发现眼前这人依旧没有中毒。
国师被这突然闯入的小姑娘砸懵了头，自己本在天台上冥思，发现钦天监闯进了人，下来探查一番，结果被别人当真凶抓了。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钦天监——”国师打着手语，看得芷聆神女一阵糊涂。
“你不会说话？”芷聆神女打断国师的比划，“我不会手语，你要是听得懂，就点个头。”
国师上下打量芷聆神女的南蛮服饰，对南蛮人粗鄙的印象又加深一分。可也听说了，南蛮使团里有个小姑娘说能救公主，却把公主府闹翻了天，也就对应上了，不情愿地点点头。
“看见黑衣人了没？你是不是黑衣人？”
国师点点头又摇摇头。
“黑衣人在哪里？”
国师还是摇摇头。
“真没用。”芷聆神女毫不顾忌地抱怨道。
一阵风吹过，不，不是一阵风，是一道黑影，那个黑衣人。
芷聆神女一个箭步冲上去，却与进来的太子和译官撞到了。
“黑衣人!”芷聆神女懊恼喊道。
“什么黑衣人？”
太子看不见什么黑衣人，国师帮芷聆神女作证，太子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芷聆神女只好放弃和太子解释。
“护身符中为何会有忘川露？”
听到芷聆神女无缘无故的质问，国师虽不知其中的关联，但也料到与公主昏迷一事有关。
“忘川露可凝结公主殿下的魂魄，公主自出生开始就身子不好，病痛缠身，此物可让公主免于灾痛。”译官译道。
“可忘川露亦是引发公主中毒的药引。”
“是公主中毒的药引。”这句话直到芷聆神女等人离开，还一直萦绕在国师的心头。
常人看不见的黑衣人，既是解药也是毒药的忘川露花，不属于公主的魂魄身上有公主的影子。
方风遥最引以为傲的占星术，也在此刻看不清前方的迷雾，占不出一条路来。
难道公主一直是公主，师父的预言出了错。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国师自己掩盖下去，一定是那异世之物扰乱了自己的思绪，害的自己怀疑起了师父，当真是大不敬。
打开荷包，芷聆神女暗道一声不妙，解药竟然不见了踪影，一定是与那黑衣人交手的时候，被他偷了去。
急急忙忙去太医院临时配解药，却少了一味。
“倒也不影响。”
拿着半成品的解药给公主服下，不过片刻，公主竟也醒了过来。
“你们是？”
陛下激动得老泪纵横，也不介意解毒后公主失忆：“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父皇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襄王阴晴不定地看了眼自知理亏的芷聆神女，芷聆神女前一瞬还在庆幸着王爷没想找自己麻烦，下一刻，就见着自家王爷一改平日里对待他们的冷酷无情，一脸殷勤地凑到公主身边。
“清璃，你终于醒了。”襄王牵起公主的手，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力度拿捏得正正好。
公主不认得襄王，也没缩回手。
“我叫萧玄煜，是你的未婚夫婿，我们是彼此放在心尖上的人。”
公主眨了眨眼，看到父皇肯定地点头，望向襄王那如盈盈春水碧波荡漾的眼，自己好像是有一个放在心尖上的人，就是他吗。
“阿煜。”
公主轻轻一喊，襄王就满脸通红，张嘴说不出话。
公主听着父皇欣慰的笑，看到襄王的异常，有些不知所措：“平日里我不是这么称呼你的？”
“不，不是，”襄王还沉浸在公主喊他“阿煜”的喜悦中难以平复，忙向公主表态，“我很欢喜，清璃，每一次你唤我‘阿煜’，我都很欢喜。”
太子看着父皇在公主身侧也就算了，襄王竟抢了自己在小公主身边的位置，是可忍，熟不可忍，上前就要给这个在自己小公主面前，说谎还面不改色的登徒子拽下去。
“嗯——”
陛下一眼就给太子瞪在原地，谅他一动也不敢动。
“阿煜，我亦欢喜。”
公主没想到梦里总是离得远远的，寻不到，留不住的人，会在自己面前，深情地将那样一份欢喜诉说给自己听。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阿煜，我亦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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