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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解毒 国师记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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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记着,他之前确实是把悬竹放在钦天监,怎么会不见。
可国师翻遍了就是找不到。
不注意碰倒了镶嵌在书架上的木雕,“轰”地一声,书架向两边撤开,一道石门出现在国师面前。
石门上的钥匙图案是历代国师传承的信物,天衍令。
国师第一次见到钦天监的暗室,他师父从来没有和他说过。
推开石门,映入眼帘的一侧是一捆捆手札,另一侧还有用树脂包裹起来的各种物品。
国师顺手打开一本手札,记录的语调与他师父留给他的完全不同,留给他的是身为师长的寄语,清冷威严,而这里手札的记录者更像是一个恣意轻狂的少年,记录着他鸡飞狗跳的日常。
谷主曾提到过的隔空取物、瞬行千里,都在这些手札里有所提及。
可唯独没有记录怎样可以做到,看手札里的内容,貌似师父使用这些术法,并没有耗费心血,为何自己赶到公主身边,会耗费大量心血。
国师看着他师父的手札,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师父。
来不及多看,国师想到除了他自己,还有译官知道放置悬竹的地方,是译官拿走了悬竹。
“方风遥——”
国师刚关上暗室,太子殿下就寻了来。
“孤前些天命你瞧个良道吉日,你可瞧好了?”
国师眉间微动,想来是在自己“闭关”期间,弟子们揽下的。
“七月初三。”
国师将算好的日子递给太子殿下。
“这般久?也罢,就下月初三。”太子殿下瞧着国师递来的日子,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方风遥,你就不问问,孤为何要让你看这个日子吗?”
国师急着去寻译官问悬竹的下落,只粗略预料到,这是梁帝为太子定下太子妃的日子。
至于人选是谁,太子自己心中也清楚,这并不可能按照他所想去选,这将会是梁帝和朝堂制衡后的选择。
太子瞧着国师忽视自己的问题,急着出门,看他越急,太子就偏偏要拦着他。
“大胆!方风遥,孤还没让你走,你竟敢如此轻视孤!来人,把他给孤拿下!”
太子身边的护卫听令从殿外冲进来,把国师团团围住。
“方风遥对孤不敬,给他点颜色瞧瞧。”
护卫在宫中大多佩戴剑,太子唤进来的人,都手执长棍,看来这是太子早就想做的,只是缺借口动手。
国师不能言语,手执长棍的护卫们也没给国师写字的机会。
太子是君,国师为臣,国师夺了长棍也不敢还手,护卫们也都是精挑细选送到太子身边护卫的,个个身手不凡,国师只躲不还击,渐渐落入下风。
一棍忽地打到,国师先前为救公主被野狼咬伤的手臂。
国师倒吸一口冷气,太子虽跋扈,但碍在自己的身份,从前都是背地里下手,也不敢下死手,可看今日的阵势,他没什么顾忌一般,手下人招招狠厉。
国师捂着渗出血的手臂,一眨眼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
译官在南蛮的和亲队伍里,国师捂着流着血的手臂,出现在译官面前的时候,还吓了他一跳。
“悬竹在哪里?”国师没来得及止血,出了皇宫,骑着马就往南蛮的和亲队伍方向赶,面色惨白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
译官见国师深夜赶来是为了悬竹,没好气道:“要悬竹?你配吗?”
国师见译官这副模样,知道被误会了,解释道:“公主中毒昏迷,需要悬竹。”
译官听着是公主需要,忙起身要去找悬竹,突然脚下一顿,缓缓后退一步,眼神中满是怀疑,若是他人说公主有难,要悬竹入药,自己定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悬竹,可换做是国师,他就得多掂量掂量了。
“公主和襄王一起去救疫民了,怎会中毒?若是公主中毒,为何襄王和公主没有一起回来?唯独你回来了,还带着伤……”
国师见译官还是不信,道:“要如何你才会相信,拿出悬竹。”
“带我一起去,你身上什么东西都不能带。”译官把一个盒子护得严严实实,盯着国师道。
和译官一起走,国师无法瞬行千里,只能日夜兼程地赶路。
一到药王谷,译官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一头栽下马,昏了过去。
“这不是悬竹。”云从南打开国师送来的盒子,里面就是一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药草。
“怎会——”
译官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国师,多年的偏见怎会轻易放下。
待到译官转醒,真真见到公主,他才从怀里拿出真正的悬竹。
云从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只曾听闻过未曾见过的悬竹,果然不同凡响。
襄王得知悬竹拿来了,也忙赶到公主房里,谷主因去见那个人,并未出场,只道此处有云从南,万事无虞。
“你们都出去,方师兄留下。”因谷主曾和先国师把酒言欢,结为兄弟,云从南便称呼国师为师兄。
襄王刚进来就被赶出去,心里憋屈,抗议道:“为何他能留下,我不行?我要陪在清璃身边。”
云从南晃了晃手里的药碗,递到襄王面前:“干脆你把药也帮公主喝了?还什么你也要留下,你是药师还我是药师?你留下能干什么,纯添乱。”
襄王讪笑着离开房间,众人也纷纷撤下,国师关好房门,云从南就把药递给国师。
“你先服下。”
国师与公主同时服下药,云从南便开始为公主扎针放血。
国师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公主流出的血渐渐转黑,待到黑血流出,云从南在国师的手掌划出一道血口,和公主紧紧相握。
公主眉心紧拧,额间渗出一层细珠,转移毒的过程很痛,国师也不好受。
公主猝不及防吐出一口黑血,国师忙替公主擦拭干净,回头望向云从南。
“无妨,公主吐出这口血,离醒来也就不远了。”云从南将在公主身上施下的银针收起来,“你这段时间就留在药王谷吧,也不知这毒发会发生什么,留在这里,好歹有个照应。”
国师看着公主嘴角微扬,摇了摇头,他要护她平安,不再重蹈前世覆辙。
云从南也不再劝什么,见公主悠悠转醒,禀告谷主去了。
公主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没有尽头,只有无尽重复的真实噩梦。
国师也出现在梦中,奇怪的是,国师没有像记忆中糟践自己的心意,也没有逼迫自己去南蛮和亲。
他好得不像他。
“风遥?”公主醒来就见到国师在自己身边,下意识喊出了他的名字。
国师脑海里像是轰的一声炸开,呆呆地看着公主,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公主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风遥”了。
襄王一进门就听见公主喊国师“风遥”,脸上的笑刷地一下淡下去。
公主见到襄王,很是疑惑,襄王从未出现在她的梦中。
“清璃,你醒来了?我真的好担心,害怕你离我而去。”襄王拉过公主的手,让公主只看着他。
公主环视了一圈陌生的环境,又在国师和襄王身上来回打量。
“阿煜?我们这是在哪里?”公主对于在救下疫民后的记忆完全没有印象,还头昏脑胀的。
襄王见公主还唤他“阿煜”,放下心来,柔声解释道:“清璃,你中了毒,好在药王谷的云药师和谷主医术高明,救回了你。”
“原是这样,让你担心了,阿煜。”公主迫使自己不去关心国师,只和襄王说话。
许是过意不去,襄王补充道:“也多亏国师去找了悬竹。”
听见襄王说悬竹是国师寻来的,公主满脸不可思议,她不明白,国师之前那样对她,为何现在会救她。
“多谢国师。”
公主的道谢没有让国师开心半分,反倒是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国师的心口。
当年公主为取悬竹,遍体鳞伤,自己从未道过一声谢,还指责公主是在骗人。
公主不知国师在想什么,既然他现在不与自己为敌,那也不是不能做朋友,国师的天衍之术,还是难得的。
正想着,谷主和云从南走了进来。
“多谢谷主、云药师,”襄王起身道谢,“公主已醒来,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慢着。”谷主替公主又把了把脉,“公主余毒未清,还需在药王谷待一段时日。另外,山上有味药材得劳烦襄王去寻来。”
襄王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谷主却提醒道:“此药难寻,有野兽盘踞在左右,更要紧的是,取到此药,必须在两个时辰以内带回,否则就会失效。此药也并非为公主所寻。”
不是为公主,那是为了谁?
襄王却没问出口:“谷主放心,您与云药师救了清璃,我为您去采药,自是理所应当。”
“那确实是理所应当。”谷主也不客气。
为救你的人去寻药,可不就是理所应当吗?
谷主还不打算这么快告诉襄王,他还要考验考验襄王,看襄王会不会是和他父皇一样阴险狡诈,过河拆桥的阴险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