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臣俯首，公主要称帝》爱吃拼好饭

13、不，他是天才 方风遥？公

　　方风遥？公主说的这三个字，仿佛像烦人的苍蝇，不停在襄王耳边循环。

　　“所以，清璃你早就恢复记忆了对吗？”

　　襄王的问题没能得到公主的回应，直到他紧抱着公主，公主滚烫的面颊贴在他的心口，才知道公主原是昏了过去。

　　襄王心里像是堵了一口气，明明公主就算恢复了记忆，也选择和他回南蛮，可为什么她心心念念的还是方风遥。

　　或许自己不该奢求这样多，襄王想着来之前，本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得不到公主的心，也得不到公主的人，他只是想再见一面公主成全八年来的想念。

　　因为公主失忆，他钻着这个漏，靠着欺骗，短暂地得到了公主的片刻真心，可谎言得来的，终究是镜中花，水中月，假的成不了真。

　　“连你，也没办法吗？”

　　襄王不明白，公主看着只是染上了疫病，芷聆神女为什么会束手无策。

　　“公主看似是疫病，实则是毒素的累积，可这毒并不是上次公主中的毒，我对这毒也不清楚。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一人，他对毒很有研究，只是——”芷聆神女欲言又止。

　　听到有办法，襄王追问道：“只是什么？”

　　芷聆神女极不情愿道：“只是我与那人素有恩怨，他又性情多变，不知是否会愿意应下。”

　　“你只消说他是谁，至于如何让他出手相助，本王自有办法。”襄王想着只要那人能救公主，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他都愿意。

　　“药王谷谷主的亲传弟子，云从南。”芷聆神女像说出了什么脏东西，直犯恶心，“我会修书一封到药王谷，至于后续如何，就要看王爷的了。”

　　襄王应了一声，药王谷吗？母妃生前似乎也提到过，她与药王谷也有着什么渊源，吩咐道：“去寻辆马车，用云锦铺好，把可能用上的药材都备些……”

　　襄王话还没说完，听见公主昏迷中大叫一声“住手”。

　　此时，在公主的梦魇里，前几世的死状不断重现在她的眼前，她什么也做不了，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回忆里的自己，一次一次地死亡，看着生养自己的大梁倒在战火中。

　　而系统在一旁“劝解”：“你只要答应国师，就能改变这个命运。你的结局早已是注定好的，唯有获得国师的偏爱，才能借助他的气运，活下去。”

　　公主面对几世的惨死，心中反而更加坚定：“前几世我之所以惨死，就是过于依赖他人，依赖你。你以为，让我看见，自己从前的惨死，就会害怕，就会退缩？我告诉你，我不会，立于这世间，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我自己。”

　　系统没再说话，公主却感觉到，原本旁观者的视角，变成了亲历者的视角，她身陷第一世混乱的打斗，刀剑无眼，喷涌而出的血液溅了公主一脸。

　　“小梅！”

　　“译官！”

　　公主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为了护着自己倒下。

　　“住手！都住手！”

　　就因为自己拒绝完成，系统布下的攻略国师的任务，它就用自己身边人的死威胁自己。

　　“就算你再怎么逼我，也休想，再让我按照你的安排走下去！”

　　公主声嘶力竭地与漠视着的系统做对抗，她感到自己的力量实在过于渺小，甚至连发声都不在自己的控制中。

　　她害怕自己会支撑不住，她想要改变这八世来重复悲剧的命运，她不能动摇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决心。

　　“公主。”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公主面前，可从前每一世自己死的时候，他都不在的，他还是杀害自己，覆灭大梁的帮凶。

　　“方风遥，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从前要无视我？为什么要在我放弃你的时候挽留？你不是大梁的国师吗，为什么护不住大梁？”

　　公主只当作眼前的国师，是自己想念里幻化出来的，把他当作多年来情绪的宣泄口。

　　“我爱你，究竟是因为爱，还是那系统所谓的任务？八世轮回，我已经看不清对你的感情了，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挽留，偏偏在我要放下你的时候，又强硬地闯入我的生活，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我只要大梁平安无忧。”

　　眼前的国师真实的让公主分辨不清，他神情中的心疼，是公主很久都没见过的。

　　“你不是说，你并非我的良配，那为何还要入我梦中，扰我心绪。你不是通晓万事万物的国师吗？为何没有发现系统的存在？什么异世之人，祸国根源，若你早早察觉出系统的存在，我怎会被它欺瞒至今。”

　　公主抹不掉虚空的泪，她怨他恨他，可也明白，国师再如何神通广大，终究托举不住，一个朝代的落幕。

　　“公主，醒来吧，你想要的安稳生活，想护住的大梁，一切都会如您所愿。”这般真诚的话语，公主许久未曾在国师面前听到了。

　　公主身边的往事随着国师说“醒来吧，醒来吧”渐渐模糊，公主看着国师，忽而想到，这果真是梦，他是天生的哑巴，怎会开口说话。

　　“清璃？你在说什么？什么系统？什么任务？”襄王半跪在公主床头，附耳去听公主昏睡中的呢喃。

　　他不知道公主在梦里，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人间炼狱，也不知道每一世的他，都没能救下她。

　　襄王只听见公主的呢喃声渐渐隐下，为公主重新掖好被子时，看见公主腰间系着的护身符发着亮光。

　　“这是上次害得清璃昏迷不醒的那个护身符？”襄王把解下的护身符，递给芷聆神女查验。

　　芷聆神女反复查看一遍，与前一个，除去年份不同，并无差别，确定道：“是。”

　　“公主知道吗？是谁又给了公主？”虽然襄王知道这次公主昏迷，不是因为这个护身符，但还是忍不住迁怒。

　　“公主应当知道上次昏迷是因为这个护身符。至于是谁又给了公主，我就无从得知了。”芷聆神女也很是不解，既然知道这里面有毒，为什么公主还是会接受这个护身符？

　　小梅刚给公主收拾好去药王谷的马车，正准备进来告知襄王可以出发，听见襄王和芷聆神女的谈话，新仇旧恨交加，回道：“是国师，是他又想害公主！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公主收下，我就不该让他再有机会接近公主。”

　　“原来是他！”襄王把护身符狠狠摔在地上，他恨，原来她对方风遥的感情，已经到明知是毒，也甘之如饴的地步。清脆一声响，里面不知是什么碎了。

　　芷聆神女听着清脆一声响，恍然间想起了什么，瞧见襄王发怒，又按下不表，心想不会的，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联系。

　　国师精通天衍术，算出公主和亲途中有多重劫难，他阻止不了公主和亲的决心，想着好歹可以悄悄陪在她身边，为她挡掉一切劫数。

　　可当他的分身进入公主的梦魇中，才发现困住公主的究竟是什么。

　　公主始终是公主，只是她被异世之物迷惑了，她所做的一切也皆是身不由己，师父的预言是错的，而自己的所作所为，把她从孤立无援推入悲剧循环往复的深渊。

　　国师正快马加鞭地赶往公主所在的地方，猛地感到心口一阵痛，护身符被人打碎了。

　　国师当即弃马，以燃烧自己寿元为代价，闪现到公主房间门口。

　　“公主！”国师一进门就见到，襄王脚下踩着自己送给公主的护身符，比划道：“这里面是——”

　　襄王没给国师比划解释的机会，一个拳头挥过去，揍得国师嘴角渗出血迹。

　　“你还有脸来！”

　　襄王很想把国师狠揍一顿，但眼下送公主去药王谷才是重中之重：“你给本王等着。”

　　国师望着襄王抱着公主出去，向小梅询问道：“他要带公主去哪？”

　　“去哪里凭什么要告诉你？好让你再做什么手脚吗？”小梅没好气道，要不是为赶时间，自己骑术不好，会拖累襄王带公主去药王谷，她又怎会眼巴巴地，在这里等着公主回来。

　　芷聆神女方才听着护身符里碎掉的声音，发现有些不对，又见到大梁国师竟然瞬间来到门口，想起了自己师父曾经也做过这样的事。

　　“小梅姑娘，劳烦你帮我翻译下他比划的意思。”芷聆神女捡起地上的护身符，还给国师：“这是禁术的产物吧？你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

　　国师没接过护身符，这已经是没有用的护身符，比划道：“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禁术是什么意思，也不认识你的师父。”

　　“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公主去了哪里。”芷聆神女只当国师不愿说出禁术，利诱道。

　　国师什么也没比划，用手指抹掉嘴角的血迹，贴于双目之上，公主的行踪已清晰映在他眼中，眨眼之间他活生生消失在芷聆神女和小梅眼前。

　　“他是怪物吗？”小梅呆愣愣地看着国师消失的地方，担心他会对公主不利。

　　“不，他是天才。”芷聆神女眼里只有羡慕和怀疑，这些都是她师父的秘术，因不交给她，她又把这些叫做“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