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进退两难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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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昉淮刚把外设全部调试妥当，指尖搭在鼠标外壳上，还没点开游戏客户端，手机就在桌角震了两下。
是经理单独发来的一条私信。
信息不长，看得出来打字的时候都忙得焦头烂额。
【上午九点管理层线上会议跟联赛组委会国家队教练组三方连线开视频会】
【聊赛程冲突 选手报备还有轮换租借那一堆事】
【你们几个主力不用上镜头，但是会议直播间开了旁听权限】
【有空就进链接听一听心里对现在僵持的局面有个数】
邵昉淮盯着屏幕。
他顿了顿，然后低头回了一个收到，胳膊往旁边侧了侧，偏过头看向邻座。
官之晏刚刚把耳机捋顺挂在脖子上，正低头擦鼠标表面沾到的一点灰尘。
他抬眼望过来，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官之晏：“怎么了？rank不准备开？”
邵昉淮：“经理刚发消息。”
邵昉淮把自己手机屏幕往他那边挪过去一点。
“三方视频会议，联赛还有国家队那边一块连线，九点准时开始。”
“视频给我们开了旁听通道，不用露脸，听着就行，大概就是聊赛程撞期那堆烂摊子。”
官之晏手上擦鼠标的动作停住，目光扫过那一段文字。
他轻轻啧了一声。
“果然来了啊。”
“昨天开完会就猜到，今天肯定要正式掰扯这件事。”
“纸上谈兵跟真正坐下来谈判，完全两码事。”
边上另外三个位置，晋落思、林野还有周予安陆陆续续也到训练室，背包往椅子靠背一搭，椅子滚轮滑得哗啦响。
晋落思刚坐下，手机紧跟着也震了。
点开消息扫完，抬头看向邵昉淮跟官之晏两个人。
“你们也收到经理那条消息了吧，九点三方连线旁听。”
林野把外套脱下来扔到椅背上，叹了口气。
“真他妈讨厌，我还以为起码要再缓个一两天，结果第二天一早就这么开会，联盟跟国家队两边堆在一块谈，这事真的。。。我靠。”
邵昉淮：“但是说实话我都能预想得到场面，两边诉求根本就拧不到一块。”
邵昉淮：“国家队想要人，联赛这边又不想自家战队直接被抽走半套主力，夹在中间的就是我们俱乐部。”
训练室原本定好的早间rank计划，几个人不约而同暂时往后放了放。
邵昉淮点开电脑浏览器，复制经理发来的旁听链接，页面跳转，进入线上会议的直播间。
纯画面声音，镜头对着会议室里面巨大的显示屏。
俱乐部经理、老板还有法务部的两个人已经坐在桌子跟前，视频画面另一边，分了两块窗口。
一边是联赛组委会的几位工作人员，另一边是国家队教练组的几位负责人。
五个人的椅子往中间凑了凑。
脑袋围向邵昉淮这一台显示器，视线全都落在屏幕上面，听着扬声器传出来的对话声音。
经理身子微微前倾，指尖按着桌面，语气已经尽力放得平稳克制。
“咱们直接把实话说开。”
“我们战队现在五个人全部处在国家队初选公示名单之内。”
“假设最终前置考核结束，邵昉淮、官之晏、晋落思三名选手顺利拿到集训资格，中、野、辅整套核心直接抽调走。”
“本土联赛下半程紧接着就要开打，剩下林野和周予安两名主力，再搭配二队替补，这套阵容根本撑不起既定战术体系，联赛成绩一定会断崖式下滑。”
“俱乐部这边压力实在扛不住。”
“赞助商合约白纸黑字写了联赛成绩相关考核条款，成绩达不到标准，要赔付巨额违约金，这点联赛这边应该也清楚。”
联赛组委会那边的人坐在镜头前面，翻着手里厚厚的纸质文件。
“我们明白俱乐部的难处，但是联赛的公平性同样要守住。”
“如果多家俱乐部都以选手参加国家队集训为理由，大批量申请长时间轮休，整个联赛的赛程节奏全部会被打乱。”
“现有的规则条文里面，确实有国家队参训选手轮休条例，可是轮休场次有硬性上限，不是想休多少场就能休多少场，租借替补选手上场，也得走完整的备案审核流程。”
画面切换到另一边窗口，国家队主教练往前坐了坐。
“国家队集训时间窗口是定死的，不会为任何一家俱乐部单独调整周期。”
“入选集训名单的选手，必须保证足够的封闭式参训时长。”
“频繁来回折返基地参加联赛对局，训练节奏被切割得七零八落，选手状态会受很大影响，集训效果直接大打折扣，这对备战世锦赛来说风险太高。”
“我们优先保证国际赛事的备战质量。”
三方的声音来回拉扯。
林野站在椅子后面，皱着眉头，小声压低音量，只跟身边几个人念叨：
“你们听听，三方每一方都有自己的道理，谁都不肯完全让步，这不就卡在死结上了嘛。”
邵昉淮微微点头，盯着电脑屏幕。
“站国家队角度，肯定希望选上的选手全身心扎在集训营，不要被联赛琐事分心。”
“联赛那边又要维护整个联赛体系不能乱，不能开一个特例，不然往后别的战队全部照着学。”
“俱乐部夹在中间，一边是国际赛事的机会，一边是巨额的商业合同还有联赛积分，哪边都丢不起。”
他手肘轻轻搭在桌沿，目光落在视频画面里摊得满满一桌子的合同、备案卷宗，跟旁边的官之晏闲聊。
“昨天开会的时候只是纸上推演可能性。”
“今天真正三方坐到一块沟通，才看得见现实里面的阻力到底有多大。”
“之前我还会隐隐觉得，事情或许能找到一个两全的折中方案。”
“现在听完他们的说法，才发现两全几乎不存在。”
官之晏下颌线绷着，轻轻呼了一口气，侧过头靠近邵昉淮。
“本来就没有两全。”
“三件事摆在这里：世锦赛集训、本土联赛成绩、俱乐部商业合约。”
“三件事的利益本身就是互相冲突的，只能做取舍，不可能全部拿满。”
邵昉淮顺着往下接。
“最理想化的折中版本，无非就是，入选国家队的三个人，集训期间，少量选择性回归，打一部分关键场次联赛，不重要的对局申请轮休。”
“但是刚刚联赛组委会说得很明白，轮休有上限，不可能无限度给我们放宽口子。”
会议继续往下推进。
俱乐部法务负责人把厚厚的一叠电子合同投屏到大屏幕上面，一条一条指着条款念出来。
“这是队内三名核心选手现有的劳动合同、赛事竞业协议、赞助商附加合约。”
“合约签订的时候，还没有遇上本次世锦赛集训这种特殊情况，很多细则没有提前写进去。”
“一旦选手进入国家队集训，缺席联赛比赛，对应的商业曝光义务完不成，违约边界到底怎么界定。”
“这笔责任算在选手个人身上，还是国家队组委会，还是俱乐部，目前没有明确定论。”
“我们需要三方共同出具一份补充备忘录，把权责全部写死，避免后续打官司扯皮。”
国家队教练组那边听完，也皱起眉头。
“国家队这边有一套统一的选手参训备案模板，但是模板主要针对选手人身安全、集训纪律、外出报备，并没有细化对接各家俱乐部的商业赞助纠纷。”
“各家俱乐部签约的赞助商千差万别，我们没办法单独为某一支战队单独修改整套通用模板。”
联赛组委会又紧跟着补充：
“关于选手临时租借、二队替补上调一队参赛，流程我们可以加速优先审核。”
“但是替补选手本身也得满足联赛注册年限、上场场次的硬性门槛，不是随便拉个二队就能直接顶上来打正式联赛。”
这听得人脑仁直发胀。
邵昉淮点开浏览器新标签页。
翻出来好几年之前往届选手参加国际赛事之后留下的公开采访报道，网页加载，一行行文字慢慢显示出来。
他轻轻肘了一下官之晏，把显示器往他那边轻轻挪了一点。
“有空看一看往届，之前也有选手遇到过一模一样的困境，咱们参考一下前人踩过什么样的坑。”
官之晏顺势凑近，两个人脑袋疑似502般一起看向网页上面的文字。
其余几个人看着往届选手的经历。
报道里面写得清清楚楚，好几年前，有别的战队两名核心选手入选国际赛事集训。
当时俱乐部跟联赛拉扯了很久，最后谈下来，选手大半时间待在集训营，联赛只回归打季后赛关键局。
结果来回两头跑，集训的战术磨合被打断，联赛这边很久没有合练。
队友之间默契下滑，最后国际赛场成绩平平，联赛季后赛也早早落败，两头全部落空。
还有另外一例，战队直接放手，选手完完全全常驻集训营，彻底缺席大半赛季联赛，战队成绩直接一落千丈。
网上铺天盖地谩骂，俱乐部承受了大半年的舆论压力，粉丝大批量流失，后续花了两年时间才慢慢缓过来。
林野才看完那几段文字。
“原来真的已经有人实实在在踩过这种大坑，不是我们自己凭空胡思乱想的最坏剧本。”
官之晏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报道段落。
“两种选择，两种惨痛结果。”
“一头扎进集训，联赛崩盘。”
“两边来回兼顾，最后两边都打不出好成绩。不管选哪条路，都要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
邵昉淮目光慢慢往下滑动网页滚轮，看完一整篇长报道，眉头微微蹙起来，跟身旁的官之晏低声交谈。
“那么放到我们身上，如果真的是我们三个人拿到集训名额，摆在俱乐部面前，其实也就这两条老路。”
“一、我们彻底全身心投入集训，联赛交给剩下两个人带着替补硬扛，做好联赛大幅度滑坡的心理准备。”
“二就是跟联盟争取有限的轮休场次，我们抽空回来打少量比赛，来回奔波，集训的磨合节奏被切割破碎。”
官之晏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推演。
“还有第三种可能性，只是概率很低。”
“前置考核阶段，我们三个人里面，有人直接落选，不用踏入集训营，留在战队继续打联赛。”
“比方说，最后只有两个人成功闯进集训名单，剩下一个留下来，至少战队还能保留一部分核心体系，联赛不至于直接彻底垮掉。”
“但这种，就落到个人心态的问题上了。”
晋落思接过话茬。
“那举个例子，假设最后我卡在前置考核被刷下来，看着你们两个去集训，我留在基地跟林野、周予安搭档打联赛。”
“不可能不失落，世锦赛摆在眼前，摆在任何职业选手面前都是巨大诱惑。”
“失落、不甘心肯定会冒出来，关键是自己能不能快速调整过来，不能带着怨气打比赛，一旦心态拧巴，队内氛围直接就坏了，训练跟对局全部都会受牵连。”
林野苦笑一声，挠了挠后脑勺。
线上三方视频会议还在持续。
扬声器时不时传来桌子挪动、翻纸张的哗啦声响，三方来回反复拉扯，每一条细则都要翻来覆去讨论好几遍。
轮休最多允许多少场次，选手从集训营返回基地参赛，往返路费、隔离报备手续由哪一方承担。
一旦集训中途选手被淘汰出局，提前回归战队，联赛上场资格要不要重新走一遍激活备案。
补充备忘录里面，商业赞助曝光未达标，责任划分边界。
国家队集训期间，选手社交媒体营业任务，跟俱乐部经纪部门如何对接。
俱乐部经理对着镜头，有一丝疲惫。
“我们现在最大的难处，前置考核最终名单还没有公布。”
“我们根本不知道最后究竟会有几个人拿到集训入场券。”
“是一个，两个，还是三个？”
“不同人数，对应的联赛轮换方案完全不一样。”
“在结果出来之前，很多条款我们没办法直接敲定死，提前定得太死，到时候跟实际情况对不上，整套方案直接作废。”
国家队那边的教练点点头。
“这点我们理解，前置考核还有十几天才正式开启，最终集训名单尚未生成。”
“今天这场会议，先把大方向谈出框架，细化的落地条款，可以等到集训名单敲定之后，再二次开会逐条敲定。”
“但是有一点先说清楚，无论后续谈判结果走到哪一步，入选集训的选手，前置考核阶段必须优先保证完整的考核参与时间。”
“联赛训练任务不可以占用考核备考、模拟访谈的时间。”
联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接着表态。
“我们可以短期预留政策缓冲窗口，但是缓冲窗口也有限度。”
“等到联赛下半程正式开赛，无论国家队事情进展到什么地步，联赛赛程不会无限期延后。”
隔着屏幕，三方总算初步达成一个粗略的大框架。
线上视频会议到这里，差不多接近尾声。
会议结束，页面自动跳转黑屏。
训练室里面，五个人依旧围在显示器跟前。
晋落思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一条窗户缝隙，微凉的风顺着缝隙吹进屋子。
“现在大框架是谈出来了，但是一堆细枝末节全部悬着，备忘录、租借备案、轮休上限，全部还要慢慢磨。这十几天，俱乐部管理层、法务估计要天天连轴加班。”
邵昉淮站起身，脚步跟着走到窗边。
官之晏跟在他身侧，两个人并肩站在窗边，其他人就在几步开外。
邵昉淮目光望向远处街道来往车辆。
“刚刚看往届的案例，两种结局都很残酷。”
说实话，我心里压力挺大的。”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如果最后真的我们三个入选，把重担压到林野跟ADC身上，我会有很强的负罪感。”
“联赛一旦打烂，网上铺天盖地的指责，不光俱乐部挨骂，留守两个人要扛绝大部分舆论炮火。”
官之晏侧过头，视线落在他侧脸，把利弊继续往下掰开来讲。
“可反过来，如果因为顾忌联赛的成绩，我们在前置考核里面束手束脚，不敢全身心投入，错失掉国家队集训的机会，往后很多年回头再看，大概率又会满心遗憾。”
“往左走有遗憾，往右走也有代价，不存在一条完全没有代价的完美道路。”
邵昉淮轻轻点头。
“正解。”
“所以我一直在反复在心里面推演，如果最后结局是我们其中有人落选，没能踏进集训营，留下来，该怎么调整心态。”
“不是嘴上轻飘飘说一句接受就真的能做到。”
“职业选手，谁不向往国际赛场的舞台，失落一定会有，重点是不能把这份失落转嫁到队友身上。”
官之晏：“需要给自己建立一道心理边界。”
“选拔考核打分摆在明面上，输了就是自身综合评分没有达标，是自己的问题，不是留在基地的伙伴拖累，也不是去集训的队友抢走机会。”
“赛场竞争本就如此，不能把怨气撒到身边人头上。”
“往届也出现过，队内两个人一同参选，一个入选一个落选，落选的选手心态失衡，之后整整大半个赛季，跟队友相处处处别扭，训练氛围都垮掉了。”
晋落思听见他俩对话，也走过来，站在窗边，加入聊天。
“我私下也反复想过这个场景。”
“万一是我止步前置考核，我得给自己做好足够的心理建设。祝福归祝福，失落归失落，两件事分开。”
“祝福淮哥跟晏哥可以抓住机会，同时认认真真沉下心，跟林野、ADC打好联赛，不能带着情绪混日子。”
“职业这条路，国家队只是其中一条岔路，不是人生全部。”
林野和ADC也走过来，五个人全站在落地窗边，围成一圈。
林野耸耸肩：“再说回我们俩留守的情况。就算你们三个去集训，我们也不能直接破罐子破摔摆烂。”
“联赛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拼尽全力，能打到什么名次算什么名次，外界的骂声，能过滤就过滤。”
“但是说实话，说完全不害怕，那是骗人的，舆论压力想想就头皮发麻。”
ADC挠挠脸：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小事。”
“假如你们在集训营，我们留在基地，两边长时间分开训练，线上打训练赛的配合手感，会不会一点点变生疏？”
“以前我们五个人天天泡在一块磨合战术，一旦拆开，默契肯定会受影响。”
邵昉淮开口回应他的顾虑：
“管理层刚刚线上会议也提到这点，后续会协商线上约训练赛的方案。”
“就算一部分人在集训营，一部分留在基地，也尽量定期安排线上对局，维持彼此之间的配合手感。”
“不过集训营作息管束严格，空余时间很少，能不能挤出足够对局时间，又是另一个未知数。”
一整个上午，没打几把完整训练对局。
几个人转身，顺着楼梯下楼走向一楼食堂。
食堂午饭已经陆续上桌。
打饭排队的时候，几个人依旧还在顺着上午的话题继续聊。
排在队伍后面，手里端着空餐盘。
官之晏跟邵昉淮挨着站，继续磕唠：
“还有一层风险，我上午开会旁听的时候忽然想到。”
“就算俱乐部跟联盟谈好了轮休条款，也只是纸面协议。真正执行起来，变数依旧一大堆。”
“比方国家队集训中途临时加了重要的封闭测评，刚好撞上我们申请轮休回归打的联赛关键局，两边时间直接冲突，该优先服从哪一边？”
“备忘录就算写得再细，也很难预判所有突发状况。”
邵昉淮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说纸面条款只是预案，现实永远会冒出预料不到的意外。”
“往届也出现过，协议签完，临时突发任务，计划全盘推翻。”
打好饭菜，五个人照旧坐到靠窗那张老位置。
吃饭的时候，手机不断叮咚叮咚弹消息。
战队选手大群里面，经理把上午三方会议整理出来的文字简报发了一大段。
把谈判达成的初步框架、还没有解决的争议点全部罗列清楚，同时附上一大堆电子版文件。
联赛轮休现有规则原文、国家队参训备案模板、需要补充核对的合同节选，全部丢进群，让他们有空自行阅读熟悉。
林野扒着米饭，随手点开群文件，滑动屏幕浏览文字，越看越头疼。
“我的妈呀，这么多文档，密密麻麻全是法律条文，看得我脑袋发晕，一大堆专业词汇，好多我都看不太明白。”
官之晏笑了一声：
“看不懂也得硬着头皮大致过一遍，毕竟文件写的全部跟我们自身息息相关。”
“稀里糊涂什么都不了解，后续真出状况，自己连自己拥有什么权益都搞不清楚。”
晋落思拿过手机，点开联赛官方发布的轮休条例原文，慢慢一行行往下读。
“重点看一看，国家队参训选手轮休，有没有附加条件，什么情形之下，联盟有权驳回轮休申请。别到时候俱乐部谈好了，最后联盟直接否决，空欢喜一场。”
邵昉淮拿起手机，一份一份点开群内传来的文件，认认真真翻阅。
遇到拿不准的段落，直接侧过身子，把手机屏幕转向身旁官之晏一起琢磨背后的含义。
“你看这一条，选手租借上调，替补队员必须满足注册满十二个月。”
“咱们二队那两个小孩，注册还差两个月才满一年，这条门槛卡死，短时间之内没办法上调一队顶正式联赛。”
官之晏目光落在那行文字上，眉头微微一皱。
“这点非常关键，上午线上会议的时候，联赛组委会提过替补的硬性门槛，我还没往心里细想，现在看见条文才反应过来。”
“二队替补调不上来，一旦我们三个去往集训营，战队能用的正式注册选手，就只剩下林野跟周予安两个人，连一个合格替补都没有。”
“遇上其中有人身体不舒服发烧受伤，直接连轮换人员都拿不出来，联赛直接无人上场。”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漏洞，比之前预想的还要棘手。
林野停下筷子。
“二队小孩年限不够不能上调，等于后路被堵死大半。”
“到时候万一我或者周予安身体出问题，战队直接面临弃权判负。这件事管理层上午开会的时候有没有留意到？”
“简报里面暂时没有提这一块。”
邵昉淮把这一段条例截图，直接转发到五个人的小群。
“吃完饭回去，我跟经理提一嘴，这个关键点必须跟联赛组委会再沟通，不能被漏掉。”
吃完饭回到二楼训练室，中午有一段短暂午休时间。
邵昉淮坐在工位上，把上午截图的那条替补注册年限条例。
他编辑了一段文字，私下发给经理。
没过几分钟，经理回复过来一大段消息，语气也透着凝重。
“这个细节我们刚刚才注意到，确实是巨大隐患。”
“下午继续跟联赛组委会开线上会议，专门就替补注册年限这条特殊情况，再去磋商申请特例。”
“能不能争取下来不好说，联赛规则明文摆在那里，破例难度很高。”
邵昉淮把经理的回复拿给官之晏看。
官之晏看完屏幕上的文字，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旧的争议还没谈完，又冒出来新的难题。”
“这件事就算俱乐部拼命去争取特例，联盟也完全有理由直接拒绝，规则对所有战队一视同仁，凭什么单独为我们开绿灯。”
下午一点半，午休结束。
训练室重新恢复节奏，但是今天所有人心态都很难完全投入到纯粹的对局训练当中。
按照教练安排，下午一部分时间照常进行联赛版本的常规训练对局，另外留出大块空余时间，用来继续熟悉国家队前置考核相关内容，模拟笔试问答。
教练抱着一沓打印出来的往届笔试真题走进训练室，挨个分发到五个人手上。
“上午旁听三方会议的事，我大致了解了，你们心里压力大我能体会。”
“但是要分清主次，管理层负责跟联盟、国家队来回拉扯谈判，合同、备忘录、轮换手续，这些属于管理层要扛的重担。”
“你们的核心任务，就是认认真真把前置考核准备好，把自身状态稳住。”
“谈判就算谈出天花乱坠，如果前置考核打分不达标，拿不到集训名额，所有赛程、轮换的预案全部都没有意义，直接变成一纸空文。”
“不要本末倒置，被外界谈判拉扯的焦虑，彻底吞噬掉自己的训练节奏。”
邵昉淮握着手里的纸质真题卷子。
“教练说得没错。”
“我们在这边推演一万种后续结局，前提，全部建立在我们能不能通过前置考核这件事上。要是考核直接被刷，今天一整天纠结的赛程冲突，全部都变成空谈。”
官之晏点点头，拿起笔，在卷子上面圈出来几道重点大题。
“道理都懂，只是上午听完谈判，忍不住就会往很远的地方去想，思绪容易跑偏。”
“收一收心神，先把眼前这套笔试考点啃明白。”
五个人分开，各自坐在工位上，低头刷笔试模拟题。
纸上题目五花八门，版本理解、战术思路、团队矛盾处置、大赛心态调节。
晋落思写完一道简答题，抬头开口：
“这道题问，如果俱乐部跟国家队赛程利益发生冲突，作为选手你会如何选择？这道主观题，正式心理访谈大概率也会问到，咱们可以；聊聊思路。”
邵昉淮放下笔，认真思索，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优先服从官方既定规则，尊重俱乐部管理层多方谈判得出的折中方案。”
“个人层面，会拼尽全力完成前置考核，同时也不会漠视本土战队的联赛处境，尽自己所能平衡两边，但是也清楚明白，很多局面不是单凭选手自己就能够改变。”
官之晏顺着他的思路补充完善：
“还要加上，无论最终走向如何，接纳结局。如果因为赛程冲突，权衡之后，综合考量判定我不适合参训，我也会放平心态回归联赛，认真完成队内比赛任务，不会心生怨怼。”
几个人围绕这道高频大题，你来我往的聊。
不然我真的要笑场了 好累 这章其实是我昨天码的 后面平板的网被我爸关了没发 今天发的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进退两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