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龙宇归》北龙宇云翾

39、回家 御书房外，

　　御书房外，阳光正好，却照不进殿内的几分凝重。此时，萧战已率领队伍抵达盛京城外，安排士兵将重刑犯妥善看管在城外临时囚牢，随后便带着施木整理好衣冠，准备入宫面圣。
　　皇宫之内，轩辕烈早已传旨宣萧战入宫。萧战身着银色战甲，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如石，施木紧随其后，神色恭敬却不卑微，在紫宸殿外静静等候。待传旨太监唱报，萧战稳步踏入紫宸殿。殿内气氛肃穆得落针可闻，轩辕烈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下方之人，良久，才缓缓开口：“萧战，此次你灭杀北齐大内高手，押解重刑犯进京，有功于朝廷，朕已下旨嘉奖。今日召你入宫，便是要亲自问问你，你对南疆局势，有何看法？”
　　萧战微微躬身，语气沉稳，不卑不亢：“陛下，末将虽驻守北疆，却也知晓南疆乃我天盛国南大门。南疆一战，四殿下大获全胜，称得上是军中战神，末将敬佩之至。”
　　轩辕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追问道：“若朕命你即刻前往南疆，暂时代替轩辕宏翾，接管南疆军政大权，你可有信心稳住南疆局势？”萧战抬眸，目光坚定如铁，掷地有声：“不可。臣不及四殿下万分之一，功力尚浅，资质有限，且臣常年驻守北疆，对南疆局势知之甚少。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臣未曾做过功课，盲目接手乃兵家大忌。若陛下执意要臣前往南疆，臣愿领命，但求陛下允准臣从小兵做起，从底层做起，摸清南疆的风土人情、军务民情，吃透南疆的利弊要害。唯有理解透彻，方能制定相应对策，谋定而后动。守住南疆国门，是每一位天盛士兵的责任，臣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轩辕烈对萧战的回答颇为满意。这般年轻的将军，既有战功在身，又兼具稳重与谦虚，相貌堂堂，言语恳切，从谈吐间便能深切感受到他的务实——不骄不躁，不浮夸，敢于剖析自身不足，为了服从君命，甘愿从头做起，为江山社稷毫无怨言。这样的将领，哪个帝王会不喜爱？轩辕烈轻轻点头，似是自嘲太过心急，缓声道：“朕只是想听听你对南疆的看法，假设让你代替翾儿，你会如何做。你说得不错，是朕太过想当然了。”萧战立即拱手行礼：“微臣不敢，多谢圣上体恤。”
　　轩辕烈微笑点头，话锋一转：“朕听闻你手下爱将施木，在此次押运中表现出众，你对他看法如何？”萧战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圣上，施木与微臣自幼一同长大，虽为下属，却情同手足。他此刻就在殿外候旨，圣上宣他进殿一看便知。”轩辕烈轻笑出声，眼底藏着几分了然——这萧战倒是聪慧，口中虽未直接夸赞施木，却处处透着对他的提携。轩辕烈扭头对身旁的李红英道：“宣他进来吧。”“喏。”李红英躬身行礼，走到殿门口，对值守的小太监吩咐道：“圣上有旨，宣施木觐见。”小太监立刻小跑着往外走，边走边唱报：“圣上有旨，宣施木觐见——”
　　施木官职低微，本无资格得见天颜，只能在殿外等候。猛听得传旨太监的唱报，他瞬间懵了，心脏突突狂跳，愣神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收敛心神，对着宫殿方向拱手行礼，朗声道：“末将遵旨。”施木边走边暗自思忖，定是将军在圣上面前举荐了他，他才得以有此机会。只要有萧战在，他便无所畏惧。于是，他绷着小脸，身姿挺拔地跟在传旨太监身后，一步步踏入殿中。
　　施木一进大殿，便下意识偷瞄了萧战一眼，见萧战冲他微微点头，顿时来了底气。他转过身，面向龙椅上的轩辕烈，单膝跪地，行了武将最高礼仪：“末将施木，参见陛下，陛下万安。”轩辕烈目光落在施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不过十八岁的年轻小将，朝气蓬勃，英姿飒爽，眉眼间的意气风发，竟与年少时的轩辕宏翾有几分相似。这般好苗子，若悉心培养，定能成为国之栋梁。
　　轩辕烈缓缓开口：“嗯，不错，免礼吧。朕见你，倒想起了翾儿，与他年少时一般，浑身都是劲儿。”施木连忙起身，躬身回话：“陛下，四皇子一直都是末将等人的楷模，末将毕生都想成为四皇子那般的将领。”“嗯，好，好啊。”轩辕烈连连点头，又问道：“朕听明如海那老东西说，你的武功颇为不错，师承何人？”施木闻言，小脸微微一红，略显局促地回道：“回陛下，施木自幼便跟随将军一同习武，并无名师指教，全靠将军点拨，自己摸索练习。”
　　“哦？无名师指教，那你的功夫，朕可要打个问号了。”轩辕烈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目光又转向萧战，话锋再转：“朕还听闻，你此次回京，还带回来了一个小姑娘，她如今在何处安置？”“回陛下，小妹此刻在城外，与押送重刑犯的队伍待在一起，等臣忙完交接，便带她回府认门。”萧战一提起萧依依，原本沉稳锐利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
　　轩辕烈捕捉到他的神情变化，眉头微微一皱，暗自思忖：这萧战，莫不是动了儿女情长之心？一旁的施木偷眼瞥见皇上的神色，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连忙拱手行礼，解释道：“陛下，将军捡依依回来时，她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童，浑身脏兮兮的，我们一直拿她当亲妹妹看待。那孩子着实可怜，大冬天里衣不蔽体，连双鞋袜都没有，还不会说话，若不是将军心善将她带回府中照料，后果不堪设想。”
　　“哦，原来如此。”轩辕烈眼中的疑虑散去，反倒多了几分震惊——他竟不知，萧战这般铁血硬汉，还有如此柔软仁爱的一面，不由得又高看了他一眼，温声道：“萧爱卿有颗仁爱之心，朕心甚慰。”萧战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动容：“末将惭愧。那日末将护送商队，中了悍匪千仞等人的埋伏，身受重伤，把依依吓坏了。也正是从那天起，依依因祸得福，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喊臣兄长，喊施木木哥，臣便为她取名萧依依，她永远都是臣的妹妹，是萧家的女儿。”
　　轩辕烈点头赞许：“倒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行了，朕即刻下旨，命御林军统领尉迟恭前往城外与你们交接，交接完毕后，你们便可一同回府。”萧战与施木齐齐躬身行礼，齐声应道：“微臣遵旨，谢陛下隆恩。”“好了，下去交接吧。”“微臣告退。”二人一同退出大殿，快步赶往城外，等候尉迟恭前来交接。
　　待尉迟恭将重刑犯提走，萧战与施木安置好随行的三千精兵，便带着萧依依和赵嫣然一同入城。等回到萧府时，已近晚膳时分。门房值守的小山子虽不认识萧战，却认得常随萧战左右的施木，一眼便反应过来是自家两位将军回京了。他一时太过激动，竟忘了上前打招呼，一溜烟地往府内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老夫人！老夫人！两位将军回来了！干爹！干爹！二位将军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