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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大结局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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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斯返回巴黎的那天，依旧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晴天。
还在尼斯的蔚蓝海岸机场等待，梅瑜手机铃声蓦地响起，让二人同时一惊。
“是公司的电话——真奇怪。”她皱了下眉，“喂？”
“梅姐，方便讲话吗？”
梅瑜仍是纳闷，“方便。我们在等飞机呢，一会儿飞去巴黎。”
“是这样的，你们的VLOG忽然爆火了。”
经纪公司轻描淡写道。
梅瑜经历过爆火。
在她二十岁的时候，一部大制作的电视剧，将她的命运推上了大爆的舞台。尽管梅瑜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却仍然很轻松地接受了命运的赏赐。
而如今，她很确定不会再有当时的好运气了
——大概只是网络上的小打小闹。
她心想。
“好像说的是真的。”苏棠时隔多日重新刷起社交网络，忽然发现“梅瑜”的名字赫然在热搜榜上。
不止如此，她的名字甚至也一道出现了。
“什么情况……”苏棠的手指戳着屏幕，点进词条内——
她们前几日发布的视频，竟每一条都有超过几十万的观看。而戛纳那日的VLOG，观看人数竟然超过了两百万！
“是什么概念？”梅瑜对网络时代的数字并不敏感，“相当于多少收视率？”
很老派的描述方式，无论电话那头的经纪公司，还是身侧的苏棠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过了许久，苏棠才颇为无奈地开口：
“总之，是个很漂亮的数字啦，多的也说不清楚。”
“所以，我现在应该做什么？”梅瑜又问。
这句话瞬间问倒了苏棠。
——好像也不能做什么，单纯享受就好了。
公司回道：“的确有件事情。电视台给你发了邀请函，想让你参加一个综艺节目。我们都觉得挺不错的，到时候发给你看一看。”
“是关于什么的？”苏棠插嘴，“我妈不太适合剧烈运动。”
“放心，不需要唱跳。”电话那头笑起来，“大概也是跟你们现在一样，一款旅行的慢综艺吧。”
一切都得等回国之后才能商议。
机场广播已经开始呼叫，苏棠和梅瑜同时站起身，慢吞吞走到队伍最后头，朝机舱的方向走过去。
飞机腾空而起，南法蔚蓝色的大海逐渐变成蓝色星球的一部分。
苏棠的耳机挂在脖子上，却没有戴上去。
“你说，我应不应该参加综艺呀？”梅瑜显得忧心忡忡。
她一向是喜欢纠结的人，实际上总有让她担忧不完的事情，这一点苏棠已经提醒她许多次，却仍旧无济于事。
苏棠颤巍巍端着咖啡杯，盯着梅瑜满是愁郁的眼眸，终于叹了口气。
“我不觉得你适合综艺。”
“是吧！”梅瑜心中分明有答案。
当意识到女儿的想法跟她类似，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亮，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理由是说不完的，苏棠挑了些好听的说：“综艺的通告费、提高你的流量固然不错，但是网络时代的这一切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得是一个皮厚的人，才能支撑得起无止境的苛责和批评，每一个小小的行为都会放大，每一句话都会被评价。”
她顿了顿，语气无奈：
“我害怕你因此多了不少心事。”
梅瑜点了点头，分明是听进去了。
“不过，如果你愿意去玩，剩下的事情都是可以被解决的。”苏棠咧开嘴，“放心，网络舆论的事情还有我们呢！”
“哦。”
“只不过，你想翻红吗？”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困扰梅瑜很久了。
她在思索，自己眷恋的究竟是演绎本身，还是留恋成为艺人的光鲜亮丽感。
直到现在，被苏棠硬生生逼问之后，她才慢慢意识到她的内心想法。
她想要翻红，这没错，但她更想成为泛红的女演员，而非明星。她的人生已经经历过了足够多的闪光灯时刻了，现在正是需要一些其他时刻的时候。
“其实在戛纳看的电影，唯独有一点，我印象很深。”梅瑜没有回答苏棠的问题，反而自顾自地说起这个。
“那场电影里，我这个岁数的演员并不少见。”她说，“全世界的电影，集中在讲述青年人的故事；似乎人类永远年轻，永远不会衰老。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人都会老，但老人也有故事，不是作为配角、而是作为主角存在的故事。”
苏棠没有吭声。
她一直沉默到了飞机即将落地时。
“妈，你说……如果我开始当导演呢？”
“啊？”梅瑜质疑地扫了她一眼，“导演可一点都不好当哦。”
“如果我是导演，你不就可以成为我的主角了？”
“我可不要你为了我才拍电影。”梅瑜笑着劝阻，“你当摄影指导，我姑且没有意见；但是电影——隔行如隔山，苏棠，不要小瞧了这个行业。”
她见惯了前仆后继的年轻人怀揣着热情和热爱一头扎进去，被扎成了刺猬一样逃离出来。
而苏棠更糟糕，她连热爱都不多。
她就像是空有导航的摩托车，没有燃油，注定是走不远的。
“那我就只给你当摄影师好了。”苏棠兴致勃勃，“做一档母女综艺，多有看头。”
“谁爱看这些。”
“没人爱看，就留给我自己看好了。”
苏棠笑嘻嘻的。
她不在乎关注度，商业价值也不过是一个美好幸福的附赠品。最重要的是，她似乎已经坦然接受跟她妈共处了。
就仿佛是，回到了幼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