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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好人   5第五 ...

  •   5第五章:好人
      不知不觉间,李青山走到了一个破庙前,这个破庙靠西城门,庙是城隍庙,几年前西夏兵攻破城门至此,破坏不少建筑。

      城里富人都搬到北城那边去,这里就破落下来,成了乞丐的居所。

      这个时间点,乞丐都已经外出营业,庙里余下三个或躺或坐的老乞丐,见李青山进来,连眼都懒得睁开,费力。

      李青山也不多废话,寻一角落,自顾自坐下来休息,得先考虑如何出城去,其余再做计较。

      没多久,一个中年汉子,气喘嘘嘘的跑进来,左手捧着一个窝头,右边空荡的袖子别在腰间。

      这人脸上满是兴奋与着急,“爹,爹,我回来啦。”

      “你爹一直发着烧呢,哎~”那个赖利头老丐叹了一声。

      “怕是得去请个郎中过来。”另一个没胡子的老丐黯然道。

      “不要~不用……”躺着的那老丐有气无力的说道,他听到请郎中,赞了一夜的精气神才用在这儿。

      “好,好,你先别说话,这有半个窝头,你先垫着,其它再想办法。”那中年人抱起老丐,让他半躺靠在稻草堆上。

      那老丐脸色蜡黄,进气少,出气多,浑浊的双眼都聚不了焦。两老丐也帮忙拿碗,倒水。那中年人把窝头掰碎,泡在破碗中,一点一点的喂他爹吃,吃了几口后,似乎连吞咽的力气也用尽。几人手忙脚乱的又把人扶着躺下。

      直到这时,没胡子的老丐对那中年人低语,“丁三儿啊,你爹看是不行了,要不趁现在,把他送城外去……”

      城外有乱葬岗,如果倒在这里,官府查起来,以后大家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是啊,丁三儿,知道你是个孝子,可是……”赖利头也劝说道,“请个郎中,出诊费,药钱,现在要个饭都难,哪里能要得到那许多银钱?”

      “可我……”丁三儿眼眶湿润,看一眼老父亲,“我不甘心。”

      这时,李青山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饿的,他都看在眼里,那丁三儿虽是乞丐,但也是个孝子,孝子又能坏到哪里去,于是决定帮他一把。

      李青山假意从怀里,掏了许久才掏出一些碎银子,对丁三儿说道,“这儿有些碎银,你先去买些馒头,我肚子饿了,然后去请个郎中来看看你爹。”

      三人眼睛一亮,起码又三四两之多,丁三儿愣神片刻,一个滑跪,咚咚给李青山磕了三响头,“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丁三儿欢天喜地的拿着钱买馒头去了。剩余的银钱,请了郎中抓了药,熬了一碗浓浓的汤药给他爹服下,时间已来到了傍晚。

      外出的乞丐陆续回到破庙,七八个年青人,每个人脏兮兮,惨兮兮的,很有乞丐卖相,为首一年青人,叫赵武,见庙里来了位新人,本想过去盘盘道。

      被他爹,就那个癞痢老头喝止,人家一个大善人,你想干嘛,把慷慨解囊救了丁三儿老爹的事一说。

      赵武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猛的想到,今天街上骑兵四出,四个城门,只要出城都会被检查,难道……

      这小子平时就不是个善茬,一句话概括就是:人不狠,站不稳。

      叫上几个伙伴到庙外一阵嘀咕,并强制收集几人私藏的银钱,然后吩咐分头行事,他则返回庙里。

      “呵呵,这位大兄弟,俺叫赵武。”赵武,也是二十啷当年纪,这样称呼李青山,没毛病,“怎么称呼?你真是活菩萨。俺们一群臭叫花子,就是相互帮扶,才活到现在。”

      “嗐~~,叫我李大就成,都是苦命人,见到了拉把手而已。”李青山摆摆手。

      赵武,口皮子利索,东拉西扯,说了许多平时的见闻,李青山则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没多久,被派出去沽酒的人回来,带回一箩筐的杂粮馒头,一盘子猪头肉,一大壶酒。

      赵武对丁三儿说道,“我们兄弟几个,凑了些银钱,本想拿出来给你爹看病,没想到李兄弟慷慨,我们几个合计一翻,就拿出来,买些酒食,请李兄弟喝一个,如何?”

      “哎呀,这,这,让几位兄弟破费了,应当是我请的,可是我,我,你也知道……”丁三儿感激不已,语无伦次。

      “唉~~自家兄弟分什么彼此。”赵武很大气,打断丁三儿的感谢。

      李青山淡淡的看着,心里想,有钱不拿出来给老头看病,却去买酒请吃饭,热情过头了,轮不到他来感谢。

      有猫腻!

      破木板支上,几个人就围坐着,李青山看破不说破,老实不客气的吃了起来,都一天没碰油水,猪头肉就馒头,绝配!

      嗯,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

      赵武见他吃的如此踏实,心里也就安稳,借口要外出放水,李青山跟着站起来,说自己也要,那就一起吧。

      赵武脸颊一僵,瞬间又恢复正常,赵武往后面的倒塌的墙根走去,李青山在后头跟着,赵武苦着脸,磨磨蹭蹭的假装解裤腰带,密集的马蹄声就传了过来。

      他心里一喜,李青山一拳就轰在他肚子上,这一拳,让他如死鱼一样,嘴巴张开,却是不能呼吸,凸出的死鱼眼,惊恐莫名的盯着李青山。

      “就你这技俩,还敢在老子面前现眼。”李青山冷笑。

      破庙已被团团围住。一队兵马举着火把冲进破庙,里面的人都傻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一个队正喝道,“人呢?”

      去报信的乞丐,从后头小跑过来,小脸吓的苍白,瞧了一周,焦急的问道,“赵武哥呢?”

      丁三儿着急的问道,“六子,你赵武哥犯事了?”

      那乞丐六子连忙摆手,“不是,三儿叔,赵武哥让我去报信,说那新来的是官府通缉的要犯,赵武哥呢?”

      丁三儿闻言,一愣,随即脸色黑了下来,咬牙切齿,这该死的赵武,难怪这么反常,原来藏着如此祸心。

      癞痢老头脸色一白,转头就往后院跑,“儿啊,英雄,你别伤害我儿。”

      丁三儿气急,心说,你们这对父子真是狗,伸出脚把老头绊倒,连忙朝后面喊道,“恩公快跑!”

      “都给我滚开,追!”那队正下令。

      可怜那癞痢老头还没爬起来,被兵丁踩了好几脚。

      后院哪还有李青山的影子,只有那赵武跪在那,耷拉着脑袋。

      “儿啊。”癞痢老头奋力往前爬。

      那队正用枪碰了碰赵武,赵武僵硬的身体歪斜倒下,已然断气。

      “我的儿啊……”

      “追!”

      兵丁退的干干净净,只有癞痢老头在那哭天抢地,丁三儿愤愤然的盯着那几个平时和赵武混的乞丐。这几人也差点吓尿,刚才还好好的,说死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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