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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号 不是正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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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液缓缓进入血管,胃里的阵痛终于得到有效缓解,崇礼看到了走廊上方悬挂着的时间牌,一下一下变动的数字,宣告着时间的消逝。
最后一瓶液输完,崇礼按住针孔扎过的地方,跟在仁川身后,她的步幅不大,走得慢。
“谢谢你,医药费多少?”乘坐的电梯正在往下运行,电梯里只有崇礼的声音,虚弱的,轻缓的。
“是我把你气到胃疼的,怎么还要你还医药费?”
这人怎么喜欢自行归结责任归属方。
“不是的。”
‘叮’一声,电梯停靠在一层,电梯开门后他们出去,又有人进了电梯。
崇礼站在电梯门前思考着该怎么把医药费结一下,仁川转身看到小姑娘一直盯着电梯按钮上不断滚动的楼层数字。
“想再坐一遍?”询问声打断了她编排的计划。
“啊?”她的声音总是很轻,像是怕吓到听的人。
“饿不饿?”
崇礼摇摇头,他们又一起回到了酒吧。
这次,崇礼走的很快,在他前面,步子小但走的急,有点像小孩跟不上大人的脚步却还是尽力追赶一样。
小桌上没来得及带走的面包不见了,崇礼走到收银台。
“您好,请问你看见那个小桌上的面包了吗?”
收银台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在她问完之后想了想,对着她摇了摇头。
她又转身走到小角落里在垃圾桶盖抬起的一瞬间,她看到了面包袋,面包袋是崇礼特意撕了一角以此来作记号的。
她离开了酒吧在听到身后的人追上来后转身,两人面对着,仁川明显的感到她在生气。
但很显然小姑娘生起气来只对自己管用,轻颤的睫毛,两只手垂在衣服的两侧,不断的做深呼吸的动作,都气成这样了也对他发脾气说狠话。
仁川在她面前蹲下,拉起捏成小拳头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诚恳的道歉。
‘我们再去买新的好不好。’他的指腹在崇礼的手背上摩挲,安抚着她的情绪。
在这个视角下,崇礼可以完整的看到他的眼睛,在酒吧里被他制止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的那双眼睛,是极其干净的。
他的睫毛也是长长的,带着笑意,带着诚恳,视线下移,他还有一颗唇下痣。
她想先原谅他,松开他的手朝着面包店里走。
还好只买了两个,还提前吃了一个,要不然两个都被丢掉的话,那太可惜了。
店里已经没有那么多的人了,仁川端着餐盘跟在她的身后,小姑娘选了一个放在餐盘里后就往收银台走。
仁川拉住了她,示意她先别动。
崇礼看着他往餐盘里放了好几个面包还不准备去结账,伸手拉拉他的衣袖,抬头询问他。
"你家住在哪啊?”
“不远。”
听到他的回答,崇礼又一次拉住了他,眼里还挺担心的,“你家离市区不远,你明天再来也可以啊,你现在买那么多晚上吃不完会变味的。”
“我吃的完。”
“那好吧。”
她回的挺为难的,很显然是不相信他晚上能吃完。
仁川没再继续往餐盘里加东西,结完账面包袋被仁川提着,崇礼跟在他身后过了几个路口后才发现他不是在往酒吧的方向走。
“您好,您可以把我的面包先给我吗?”
还用敬称。
“现在才知道要啊,可是我已经不那么想给了。"
仁川因为她对他用敬称,萌生了要逗逗她的想法。
“那不要了。”
说完就往回走,她走得不快,仁川拉住她圈在怀里,她太安静了被圈住也不知道挣扎。
怀里的人没动作,靠在他怀里,再抬起头后白色的衣服上浅浅的湿了一片。
“我把面包都给你 ,不哭了好不好?”他把人逗哭了,轻声哄着。
堆积起来的情绪得到释放之后,就很难收住。
“不够。”
她哭的没有声音。
仁川一手提着面包袋,一手抱着她,小姑娘被她抱起的时候本能的圈住他,哭累了就趴在他肩上睡着了。
到家后,仁川把她放在沙发上盖了一层薄毯,眼角还带着泪痕,人却睡得熟。
崇礼睡得不久,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走到岛台。
“醒了,饭等会就好。”
面对这样的交代,她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又猛的抬头,开始回想。
小表情说明了一切。
应该没有说要来他家吃饭,她有说吗?
“您好....”
“您说。”
他也学她说话还用敬称。
“我有说要来你家吃饭啊?”
还好家里只有两个人,不然都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您不是说只给面包不够吗?我觉得做饭还挺有诚意的。"
崇礼想不到合适的话,就坐在长桌上看着他做饭。
三菜一汤端上桌后,崇礼拿着筷子悬在半空,盯着眼前最近的一道菜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我们就两个人怎么还做那么多菜?”
对于崇礼来讲,一顿饭可以很好解决,吃不吃都行,三菜一汤有点丰盛了。
“只是菜品丰富,量很少的。”
崇礼喝了一口汤,听见对面的人笑了一声,“你怎么只吃你看着做完的菜?”
她以为他没看见,结果他全看见了,肯定也知道是为什么但还是要问出来。
“你不是知道吗?”
崇礼反问他。
“我可没往里面放别的东西。”
他解释的委屈,不知道以为崇礼是故意为难他。
“等会送你回去。”
崇礼装没听见他说的话,人家可能只是想客套一下,崇礼本来也打算自己打车回去。
吃完饭后,崇礼接了一个电话准备走,仁川起身送她。
崇礼真的以为他是想要客套一下,没想到是真的要送,崇礼站在一边看着他。
“不是说了等会送你回家。”仁川以为她是忘记了,从驾驶位走到副驾驶给她把车门打开。
还挺香的,轻嗅一下后判断出不是劣质的车载香薰散发出来的味道。
坐在副驾驶的崇礼手里攥着安全带,一会看前面,一会看右边,一会看左边。
“怎么?在记路啊?”
她的确是在记路,在心里默数车子驶过了几个路口,每个路口的标志是什么。
他把车停在一边侧身问她,黑夜里,两个人,在车里,挺紧张的。
崇礼被他直接的询问忘记了刚才在心里记下的成果。
仁川在心里描摹了一下小孩的脸,从她的侧脸就可以看出,她在担心又不敢直说,只敢在心里默默祈祷她遇见的不是没有良知的人。
需要给她一个安定的信号。
“我不是坏人。”他说完还给她适当的时间自行抉择和判断。
没有坏人上来就表明自己是坏人的,就像没有小偷宣告自己要偷东西。
“所以可以给我一下你家的地址吗?”
崇礼看着他,眼里的情绪还挺复杂。
他给的安定信号可不能够让人安定,特意解释自己不是坏人却又要她住的地址。
崇礼说了一个地方后,停在路边的车又重新启动驶往目的地。
到了之后,在停稳前崇礼的手就覆在落锁的车门上,果然在她预料的结果中一部分发生了,彻底停稳后车锁依然锁着。
崇礼不明所以的看向驾驶位上的人,黑暗里,一个小姑娘试图用佯装的平静来掩盖一切可能会发生的罪恶。
车灯照亮前方的路面,没有坎坷,崇礼希望她的前方也是这样。
崇礼准备在尾奏结束后就开门,计划着,在心里数着秒数,找一个合适的时机逃离,‘啪嗒’一声车锁解开了。
崇礼在关门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因为紧张连说‘谢谢’的声音都在抖。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仁川在车里笑了一下,单手转着方向盘把车调转了一个方向。
洗漱完的崇礼捏着面包袋,思考一会后还是给手机里的他发消息。
【X:我今天见了一个人。】
对面或许没在忙,回的很快。
【暗号:开心吗?】
【X:我不知道。】
【暗号:那他伤害你了吗?】
【X:我认为没有。】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崇礼过了很久都没收到回复,她躺在床上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突然想起自己哭湿人一片衣服,她莫名觉得羞耻,对着空气说了三遍对不起。
躺在身边的手机亮起。
【暗号:睡了吗?】
【X:还没。】
【X:你很忙吗?】
【暗号:刚才有点,现在不忙了。】
【X:我今天见了一个人,把他的衣服哭湿了一片,其实我最想问的是你也是男生,可以帮我分析一下他的动机吗?】
【暗号:可以,他做了什么?】
【X:他拦我去做一件事,后来他带我去医院又带我回他家吃饭。】
聊天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好几遍,对面都没再发来消息。
【暗号:他应该想了解你,但你需要小心。】
【X:好,谢谢。】
【暗号:早点睡。】
‘暗号’是崇礼随便输入一串数字加的人,聊了有一年半,崇礼很信任他。
但在任何关系都不应该被蒙尘的原则下,在他们聊了两个月后‘暗号’给她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是提出自己想试一试的想法,崇礼没有及时给出答案,过了两周后崇礼答应了。
在那一天,在崇礼的应允下,他们之间开启了一段不是正常的恋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