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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晚姨 出现了!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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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还在疼。
月翎雪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草,另一只手扶着腰,想把身子挪正。
还没挪动,一道影子就到了面前。
很快。
月翎雪只看见一片淡色的裙角闪过来,腰就被什么兜住了,整个人腾空。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放在湖边的草地上。
草很厚,屁股一坐下去倒不怎么疼了,后背的旧伤被挤了一下,她“嘶”了一声,侧过身用手撑着地。
把她抱过来的女子蹲下来。
很近,眼睛大大的,瞳色是暖融融的棕色,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碎发垂在脖子两侧。
这就是小舞的妈妈。
月翎雪盯了她一秒,把目光收回来。
她不自觉地摩擦着护腕,往后缩了缩。
“你没事吧?”
声音比刚才远处听到的时候还轻。
“诶?”
“没......我没事,就是屁股……”
月翎雪用手揉了揉。
“没摔坏吧?”
“没有没有,一点点疼,哈哈。”
她顿了两秒,看了看月翎雪的脸,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腕,月翎雪把左手往回缩了一下。
“你从哪来的?”
声音很平,好似在跟邻居小孩聊天,不过眼睛一直在月翎雪脸上扫,没怎么眨。
“从……外面来的。”
月翎雪脑子转得比嘴快,她开始编。
“我们村子在森林外面,我和朋友玩捉迷藏,躲进一个木桶里,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木桶在车上。”
“然后我就从大桶的洞洞往外看,车在走,外面全是好大好大的树,就和......”
她转头看了看,尽量让自己看着无辜,然后随手指了一棵。
“就和那棵一样大。”
“后来我听见车上的人说话,我又从另一个洞洞往外看,看到很凶的人,说什么十万年魂环……”
女子拍草叶的手停了。
月翎雪没抬头,继续说。
“我有点怕,趁他们不注意跑了,跑了很久,然后迷路了。”
女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温度。
月翎雪后背凉了。
下一秒那只手又落下来,替她拍掉肩上的草叶,动作很轻。
“木桶什么样的?”
“旧的,还有些潮。”
“车往哪边走?”
“往……那边。”月翎雪抬手指了一下林子。
女子看着她指的方向,没说话。
“那些人,穿什么?”
“没看清,外面太黑了,我不敢看。”
女子“嗯”了一声,没再问。
“在森林里多久了?”
“不知道……好几天?”
“吃东西了吗?”
“吃了,树上有果子。”
她站起来,手指在月翎雪额头上蹭了一下,把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饿吗?我那边有吃的。”
月翎雪点头,扯出一个甜甜的笑。
“谢谢姐姐。”
那女子愣了一下,嘴角弯了,眼睛眯成两条缝,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
“姐姐?”
“对啊。”
“好久没人叫过我姐姐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往湖边走了,走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一眼。
月翎雪还坐在草地上揉屁股,没动。
“能走吗?”
“能能能。”
月翎雪站起来,拍了两下屁股上的草,肚子很及时的叫了一声,挺响。
她刚才光顾着编瞎话,现在一感觉,是真饿。
湖边那只大猩猩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月翎雪的手指在裤腿上蹭了一下。
它鼻孔里喷出一口气,热风朝着月翎雪的方向吹过来,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随后大猩猩转回头,蹲下来用手戳水面,溅起老高的水花。
月翎雪跟着女子往湖边走,走了没几步,有什么东西拽住了她的衣角。
侧头。
一双眼睛,又大又圆。
粉衣服的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脸圆,腮帮子鼓鼓的,身后一条长长的蝎尾辫,用淡粉色的绳子系着。
她仰着脸看月翎雪。看了好一会儿。
“喂,你怎么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奶气。
月翎雪正满脑子琢磨事,被她一喊,思绪就全落到了她的身上。
小舞,她在心里念了一遍,名字早就知道,人还是头一回见。
她张了张嘴。
“……是,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骗人。”
小舞松开衣角,双手叉腰。
“树上不能爬下来吗,你明明是屁屁着地。”
月翎雪嘴角抽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屁股着地?”
“我看见了呀,噗通一声,好大声音,连小鱼都被你吓跑了。”
她歪了歪脑袋,身后的蝎尾辫跟着晃。
“你好笨哦。”
月翎雪低头看着她那张圆脸。
她凑过来。
鼻子动了两下,动得很快,人闻东西不会这么快。
“你身上好香。”
月翎雪一愣。
“什么?”
“好香。”
说完又近了一点,鼻尖差点碰到她的手臂,她吸了两口气,然后眨了眨眼,鼻子皱起来。
“不像花香,也不是果子的味道,暖暖的,夜里下过雨的草地,对,就是那个味道。”
月翎雪低头闻了闻自己,什么都没闻到。
大概是月华之力。
“你鼻子挺灵的。”
小舞把胸一挺,乍一看,比她要矮小半个头。
“那是,妈妈也说我鼻子最灵了。”
“走啦,去湖边。”
说完就拽着她的手往前跑。
小手软软的,拉得挺紧,月翎雪被拉着,眼前的身影和一抹淡蓝重合。
她晃了晃脑袋,也不知道荣荣那丫头现在在干嘛。
跟着小舞一路小跑到湖边。
月光落在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水很清,能看见底下鹅卵石的轮廓,风一吹,光就跟着抖。
小舞蹲在湖边,把手伸进水里。
水从指缝间流过去,银白色的光从手指上淌下来,在水里散开。
“好看吧。”
月翎雪蹲在她旁边。
“嗯。”
“你叫什么名字呀?”
月翎雪转头,小舞正歪着脸看她,手还在水里泡着,指尖的水珠滴回湖面,一圈一圈散开。
“月翎雪。”
“月翎雪啊,好长哦,我的名字叫小舞,跳舞的舞。”
月翎雪看着她,笑了。
“知道了,小舞,跳舞的舞。”
小舞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门牙缺了一颗,笑起来漏风。
月翎雪盯着那颗缺牙看了两秒,移开了眼睛。
女子从旁边走过来。
她刚才去找二明了,月翎雪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离得太远,声音压得低。
说话的时候二明一直在挠头,挠得树叶掉了一地。
月翎雪站起来。
“那个,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子看了她一眼。
“我叫晚婉,晚上的晚,婉转的婉,你叫我晚姨就行。”
晚婉,晚姨。
月翎雪愣了一下,她的脸很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皮肤白净,完全看不出是常年在林子里讨生活的人。
都忘了她已经是当娘的人了。
“晚姨。”
月翎雪甜甜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腻了不止一个调,叫完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晚姨倒是喜欢,捏了捏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