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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核心 🤦‍♀️ ...

  •   石壁上划的道道,数到第一百三十七道的时候,她数岔了。
      划痕一道挨着一道,最上面几道浅,越往下越深,她把手按上去,从头再数。
      数到一半又停了。
      不数了。
      她心里一直有一件事。
      坐在那发了会儿呆,爬起来,走出洞口。
      洞口的枯木桩上结了霜,太阳出来就化,化了再结。
      溪水一天比一天凉,霜杳伸爪子进去捞鱼都要缩一下,那鱼瞅着空档就溜走了。
      气的小家伙在旁边转圈圈。
      月翎雪蹲在溪边那块平石上,笑眯眯看着,一蹲半个时辰,起来的时候膝盖不响了。
      肋骨那边早就不疼,只有夜里翻身压到会闷一下,翻过去就忘了。
      洗澡的时候手指顺到后背,摸到那两道疤,手停了一下,接着洗。
      魂力已经涨到十七级。
      月华之力铺上剑身,从剑尖到护腕能匀开,薄厚都由她收。
      草叶上试,十次里有七次只挂一层薄霜,翻过来看背面,叶脉还是绿的。
      剩下三次,叶子冻透,一捏就碎。
      呼吸法的拍子不用想了,走路的时候自己就在走。
      霜杳头一回见她闭着眼数拍子,绕着她转了三圈,问她是不是困了。
      月翎雪逮着它揉了一通耳朵。
      霜杳比刚来的时候重了,抱在怀里都压手。
      溪边来的动物也渐渐多了。
      三只灰狼,来得最早的那只领头,月翎雪叫它大灰。
      大灰比另外两只大一圈,肩背宽,四条腿粗,蹲下去占的地方比那两只加起来还宽。
      左脸斜着一道旧疤,从眉骨一直到嘴角,疤上的毛长不回来,露出一条灰白的痕。
      它蹲的位置永远在最外侧,背对着溪,脸朝着林子,谁从它跟前过都得绕一下。
      月翎雪还问过霜华,平常狼群都是十几只,为什么大灰的族群只有三只。
      霜华尾巴甩了甩,只是说不知道,她也就没再问。
      那两只小鹿常来,还有一只圆滚滚的小兽,不知道什么品种,每天蹲在洞口最远的那个位置。
      烤鱼的时候大灰蹲在五步外等着,不给就不走,给了也不急着吃,先叼到旁边放好,再回来等第二条。
      月翎雪把鱼翻了个面。
      “贪吧你,人家霜杳都只要一条。”
      大灰就歪歪脑袋看她,还抬了抬前爪指一指霜杳,又比划比划自己。
      她看明白的它的意思。
      “谁让你长这么大只了。”
      说完笑着又往它最里塞了一条,
      小鹿还是怕人,她朝前走两步,它们退三步,只有盐巴味飘过去的时候,才犹豫着往前挪几步,被大灰瞪一眼,又蹦着跳着缩回去。
      溪边横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面长满青苔。
      大灰从不跨过去。
      每天清早它趴在青石东边,脸朝东,趴一阵,再回溪边等鱼。
      月翎雪以为它在晒太阳。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月翎雪坐在洞口,双腿悬在石头边缘,不远处就是溪水,月光照下来,溪面上一片波光粼粼。
      霜华趴在她右边,七条尾巴铺在草地上,霜杳趴在霜华背上,四只爪子缩在肚子底下,耳朵一抖一抖,不知道睡没睡着。
      月翎雪看着月亮,半晌。
      “霜华。”
      “嗯。”
      “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地带,你熟吗。”
      霜华尾巴动了一下。
      “去过几次,怎么了。”
      月翎雪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那里是不是有一只天青牛蟒,一只泰坦巨猿。”
      “核心地带的十万年魂兽,天青牛蟒叫大明,泰坦巨猿叫二明,问这个做什么?”
      月翎雪没接话茬。
      “那是不是还有,还有……两只柔骨兔。”
      说完这五个字,手指停了。
      霜华偏过头看她,月光照在霜华脸上,冰蓝色的眼睛很深。
      “你怎么知道是两只?”
      月翎雪偏头看她,只见她冰蓝色的竖瞳一眨不眨盯着自己,她咬了咬唇,霜华的声音又从脑子里冒出来。
      “从何处知晓的。”
      声音不大,没有质问的意思。
      月翎雪的嘴唇动了一下,视线从霜华脸上移开,落到自己膝盖上,又移回来。
      “这个不重要,那个......你能不能带我去一趟。”
      霜华看了她几秒。
      “去干什么。”
      “有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月翎雪的嗓子发紧,什么都没说出来。
      “就是……很重要的事。”她又说了一遍。
      霜华的尾巴慢慢收拢。
      “核心地带到处是万年魂兽,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脾气倒是不差,它们周围的魂兽不会让你靠近,你身上的月华之力能保你亲和。”
      霜华停了一下。
      “亲和不是无敌,它们自带的戾气,一个眼神就能压死你。”
      月翎雪抬起头。
      “你不是能带我进去吗。”
      “我确实可以带你进去,但里面出了事,我保不了你万全,核心地带跟我平时活动的区域不一样。”
      “那我们别去危险的地方,就,就近一些。”
      霜华看着她。
      “不行。”
      月翎雪的手指缩了一下。
      “为什么?”
      “你说不出原因,我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这个险值不值得冒,我没法替你判断。”
      “等你什么时候能告诉我原因,”霜华站起来,“再谈。”
      霜华转身,七条尾巴在身后铺开,往洞里走。
      溪水声很轻,月亮还是那么圆,霜杳趴在霜华背上被带着走了,翻身,四只爪子悬在空中晃了一下。
      月翎雪坐在原地,半晌,站起来。
      “霜华。”
      月翎雪站在洞口,月亮在她背后,看不清表情。
      “求你了。”
      霜华停了,她没有回头,七条尾巴贴着地面,安静地垂着。
      月翎雪拳头紧了紧,又松开。
      “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我真的很需要去一次。”
      “就一次,您就带我去,真的就一次。”
      风吹过来,树影晃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霜华身上的毛毛随风动着。
      “……不行。”
      她走进了洞里。
      月翎雪站在洞口,站了很久。
      溪水在下面流,青蛙叫了两声,不远处不知道什么鸟也跟着叫了两声,然后安静了,连风都没了。
      她坐回石头上,双腿悬在边缘,月光落在膝盖上,白色的,凉凉的。
      就这样看着水面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把右手翻过来,护腕被洗的干干净净,拿月华滋养着,一点毛边都没齐,上面的纹路被月光照得很清楚。
      “唉……”
      她没有再开口。
      过了不知道多久,身后传来细细的脚步声,四只小爪子踩在石头上,一步一步走过来。
      走到月翎雪旁边,坐下。
      霜杳的尾巴卷起来,搭在月翎雪的手背上。
      冰凉的,有一点湿,可能刚才碰到了露水。
      月翎雪没有看她。
      霜杳也没有出声。
      就那么坐着,尾巴搭在月翎雪手上,耳朵贴平了,尖儿一动不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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