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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说辞 我没说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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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消失之后,月翎雪在空地上坐了很久。
她低头摸了摸胸口。
玉佩贴着锁骨,温温的。
此刻里面多了一只毛茸茸小狐狸睡觉。
她捏了捏又松开,站起来,坐久了腿有点麻。
活动了一下脚踝,拍拍屁股上的灰准备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住了。
眨眨眼睛,看了一眼头顶的树冠。
银白色的月光从叶缝间漏下来,照在地上落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她能看清每一片叶子的轮廓,能看清叶脉的纹路,能看清光斑边缘蚂蚁在搬运什么。
来的时候明明什么都看不见的,月亮也不觉得有这么亮。
难道是因为月翎灵狐的释放?
就算如此,狐狸耳朵和尾巴早就收回去了,怎么会……
她又眨了两下眼。
视线没有变。
黑暗里的一切清晰了很多,连十步开外那棵老树干上苔藓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没有耳朵。
深棕色的长发直直垂下来。
她回头看了身后。
也没有银白色的尾巴。
她愣了几秒。
霜华说过,月翎灵狐的能力是释放武魂后才生效的。
可她现在根本没有释放,耳朵和尾巴都没有出来,为什么还能看见。
她蹲下来,聚精会神盯着地上一只蚂蚁看。
蚂蚁在搬一块比它身体大两倍的碎叶,六条腿蹬得飞快。
看得太清楚了。
连触角在碎叶边缘怎么扒拉的都能看见。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正常,呼吸正常。
但胸腔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动。
像一条很细的暖流沿着肋骨绕了一圈。
这不是魂力。
魂力她分得清,从昨天觉醒武魂起就在经脉里跑的那股。
这股不一样,更软,更柔,凉丝丝的。
月华之力。
霜华说的那个,月翎灵狐的力量不是魂力,是月华。
她吸收冰背熊魂环的时候,身体里面除了那股冰寒的魂力之外,还有另一股光束跟着一起涌进来了。
当时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引导冰寒上,根本没注意到。
现在那股光束已经不在经脉里了。
它沉下去了,好似融进骨头缝和血肉里,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所以不需要释放武魂,不需要显出魂环,只要她愿意,直接就能用。
“哇咔咔!”
她有些激动。
站起来运转那股柔和的光束。
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脚底碰到地面的触感变了。
落叶和泥土还在,但阻力小了很多,脚掌底下很滑。
感觉像踩在刚下过雨的光滑石板上。
她怕摔,没有刻意用力,身体稳稳往前滑出去一截。
快,比她预想的快得多。
一步迈出去,身体已经滑出了四五步的距离。
脚尖最后一点碰到地面的时候,落叶没有被踩碎,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踩过的落叶原样躺在那里,连纹路都没有变形。
无声。
又回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站的位置。
确确实实能抵得过四五步距离。
她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刻意加快了速度,身体前倾,脚步加快。
地面的阻力几乎消失了,整个人往前滑了出去,风从耳边掠过去,落叶在两侧飞速后退。
然后猛地刹住脚。
落叶堆在脚前扬起一小片灰尘。
她低头,还是没有声音。
人掠过枯叶,枯叶只是轻轻晃了晃。
位移、无声、还快。
这跟使凝霜寒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凝霜寒剑适合正面对抗。
这个不需要,身体一动就能用,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外在的痕迹。
而且没人能看出来!
她仔细去感应月翎灵狐的第一魂技。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凉丝丝的月华之力。
魂环也没出现,不应该脚底下发光旋转吗。
可又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闭眼仔细感应……
有了!
月狐瞬影。
月翎雪弯了一下嘴角,又收了回去。
怪不得能窜这么快,原来是魂技啊。
“不过这也太自然了,还以为是身体变强了呢……”
她小声嘀咕。
那五感呢,试试。
想完就蹲了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的落叶,凉的。
指尖碰到一片黄叶,叶片的纹路在指腹下面一点一点地展开。
手指的触觉变灵敏了,耳朵能听到更远的声音,鼻子能闻到更淡的气味。
五感提升,霜华说的四大能力之一。
夜视、魂兽亲和、自动凝聚魂环、五感提升。
而且全部不需要释放武魂就能用!
也就是说自己可以随时使用月翎灵狐的魂技还能不被发现!
“哇咔咔!”
月翎雪更兴奋了,这何尝不是一大底牌。
那魂兽亲和呢?
她站起身,往林子深处走了一段。
不确定自己在找什么,但身体里那股月华之力释放后碰到周围气息就有了变化。
它散开了,凉丝丝的,往四面八方缓缓扩散,和林子里的气息融在了一起。
她走了大概二十几步停了下来。
前面灌木丛里有动静。
一只鹿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来。
不大,大概半人高,皮毛是深棕色的,上面有浅色的斑点。
它的角还没长出来,头顶只有两个小小的凸起,眼睛又黑又亮,鼻子一抽一抽地在闻什么东西。
月翎雪没有动。
咬着唇。
这也……太可爱了!
刚进森林的时候有多害怕她现在就有多兴奋。
这只鹿站在离她不到十步的地方,看着她。
没有跑。
月翎雪慢慢蹲下来。
动作很轻,脚底压着地面,月狐瞬影让她的重心几乎贴着地面滑下去。
小鹿的耳朵动了一下,歪了歪脑袋。
她把手伸出去,掌心朝上。
小鹿低下头,鼻子凑过来,在她指尖上碰了一下。
湿漉漉的。
月翎雪的手指没缩回来。
它的鼻头在她掌心里蹭了蹭,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手心。
然后它把脑袋整个凑过来,额头贴在她的手背上,蹭了两下。
月翎雪的肩膀松了下来。
她摸了摸小鹿的耳朵。
耳朵软软的,内侧有一层细绒毛。
它闭了一下眼睛,脑袋往她手心里拱了拱。
周围的林子不安静。
虫鸣声、树叶沙沙声、远处不知道什么鸟的叫声。
但这些声音在月翎雪看来跟几个小时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只小鹿站在她面前,蹭着她的手心,呼吸又轻又稳。
森林没有变,变的只是她。
她摸了一会儿小鹿的耳朵,站起来。
小鹿抬头看了看她,没有跑开,在她脚边转了半圈,然后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她的小腿。
“我得走了,小可爱。”
月翎雪低头看着它。
鹿眨了眨眼睛,鼻子抽了两下,转身走进了灌木丛。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月翎雪摆了摆手。
灌木丛的枝条合拢,小鹿不见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很凉,很干净,带着泥土和落叶的气味。
她能闻出来,这是冬天深夜该有的味道。
以前闻不出来。
头顶的月亮比刚才偏了一些。
不算偏太多,大概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天快亮了。
她不知怎的突然想笑。
转身蹦跶着往回走。
脚步很快,月狐瞬影让她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脚底无声。
她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理东西。
回去之后怎么跟古榕那个坏老头解释呢。
把她扔在林子外面让她自己进来过夜找魂环。
不过好在找到了,还活着回来,升到了十一级。
好好跟他炫耀一番。
他肯定要问怎么做到的。
月翎雪想了一下。
第一,魂环,她的魂环是四百年冰背熊。
嗯……就说路过遇到的,它半死不活的。
第二,为什么一头极北魂兽会出现在星斗。
这个嘛。
她停下来,思索了半天。
就说不知道好了。
本来就是霜华带来的,她确实不知道。
第三,夜视、速度、五感提升。
这简单,就说吸收了魂环之后实力大涨,感知变强、速度变快,全往魂环效果上推。
月翎雪在心里把这套说辞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给自己想美了。
“我果然是天才。”
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温温的,霜杳还在里面睡。
脚步再快了一些。
前方的树影变得稀疏了,月光从头顶直直地洒下来。
她能看见森林边缘那条杂草丛生的小路了。
月翎雪停下脚步,站在最后一棵树的树荫里。
林子外面,古榕不在。
“诶?”
她走过去。
“是这里没错啊……”
有些迷茫的挠了挠脑袋。
她召出凝霜寒剑准备清理一片杂草坐着等。
刚握紧剑,后衣领一紧,被拎了起来。
“啊啊啊啊!鬼啊!”
她剑都吓掉了,挥舞着双手连抓带挠。
“停停停、我、是我!”
她这才睁眼。
只见古榕一脸没好气的盯着她。
“骨头爷爷?你去哪了。”
“还能去哪,找你。”
月翎雪眨巴眨巴眼睛。
“找我?”
古榕把她抱稳朝着七宝琉璃宗的方向飞。
目光落在她身上,扫了一遍。
没有魂环的残余光芒,也没有受伤。
但她的气息变了,十一级魂师,几个时辰的时间跳了一级。
他回头,看了看她身后的森林。
“你进去不久气息就断了,干什么了?我在那块找了你整整三圈。”
“嗯……我杀了一头冰背熊。”
“我在林子里碰到的,快死了,胸口有伤,我就把它杀了,吸收了魂环。”
她顿了一下。
“极北的魂兽,不该出现在星斗,我不知道它怎么来的。”
古榕没有说话。
月翎雪垂下眼睛,晃了晃腿,脚尖在古榕衣服上蹭了一下,又停住了。
她瞟了瞟古榕,古榕没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