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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霜魄·冰刃 魂环到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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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狐狸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眼睛映着她炸毛的样子。
七条尾巴在身后悠悠晃了一下。
它迈开步子,朝月翎雪走过来。
四爪踏在落叶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月翎雪攥着剑,本能想退,脚却钉在原地。
心跳快得要撞出来,手心全是汗。
她还没答上刚才那个问题。
狐狸围着她转了一圈。
冰蓝色的目光把她从头扫到脚,鼻尖微微翕动,在闻她身上的气息。
然后它停下来,坐在她面前。
七条尾巴收拢,并在一起,围成一个巨大的白色弧。
月翎雪僵着,一动不敢动。
我才六岁。
第一魂环还没拿,荣荣还在家等我。
总不能折在这儿。
“不对。”
它嗅嗅这里,闻闻那里。
月翎雪愣愣的站着。
“……哈?”
狐狸没答,只是歪着头看她。
冰蓝色的眼睛定在她脸上。
困惑,好奇,她说不上哪一种。
她读不懂一只狐狸的表情。
但她隐约觉得,这只狐狸没想伤害她,反而在期待着什么。
期待什么呢。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意识深处那团被强行压下去的银白色光晕。
武魂觉醒那天,她觉醒了两样东西。
凝霜寒剑在前,另一个,被她拼了命压回意识深处,不让任何人知道。
她犹豫了一瞬。
然后松开了那层压制。
头顶微微发痒,一阵酥麻从头皮往上冒。
一对毛茸茸的银白色耳朵从发间弹出来,在空气里轻轻抖了一下。
尾椎骨处一阵发麻,一条银白色的大尾巴从身后钻出。
蓬松,绒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只有一条尾巴。
但那狐狸的气息,与她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白色七尾狐的眼睛亮了。
“这就对了。”
它的尾巴在身后舒展开又收拢,七条毛茸茸的尾巴扫过落叶,沙沙地响。
月翎雪还没来得及开口,狐狸忽然转过身,朝林子深处走去。
七条尾巴在身后荡开,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弧线。
“等我一下。”
“诶你去哪?我……”
话没说完,它的身影已经融进月光里。
月翎雪站在原地,顶着毛茸茸的耳朵,抱着自己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整个人都是懵的。
会融进月光的七尾狐?
藏经阁里翻遍了魂兽图鉴,从没记载过这种魂兽。
而且怎么感觉咱俩认识似的。
她才在这个世界活六年,怎么可能认识星斗大森林里的魂兽。
除非。
她低头看了一眼颈间的玉佩。
褪色的玉佩贴着胸口。
玉面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了,但玉芯深处有一点温意,蜷着,没散。
她往后退了两步,想跑,又停下来。
如果那狐狸有恶意,自己早没命了。
还没来得及往深处想,月光里就有了动静。
白色七尾狐回来了。
它走得很从容,七条尾巴在身后散开,其中两条合力拖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很大,比狐狸的身体还大上一圈,被尾巴卷着拖过落叶,留下一道深深的拖痕。
一头熊。
通体覆盖着冰蓝色的短毛,四肢粗壮,爪子上凝着霜花。
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寒气正从伤口往外泄。它已经半死了,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呼噜声。
冰背熊。
典籍里记载过,常活动于极北之地。
看体型和毛色,大概四百年修为。
狐狸把熊拖到她面前,尾巴一甩,随手丢在她脚边。
熊发出一声闷哼,四肢抽搐了一下,霜花从爪子上蔓延到地面,在落叶上结出一小片白。
“送你的。”
它坐下来,舔了舔前爪。
月翎雪低头看看那半死不活的冰背熊,又抬头看看舔爪子的七尾白狐。
脑子里那堆问号炸了。
“啊???”
她指着冰背熊,又指着狐狸,耳朵和尾巴上的毛全炸了。
“你为什么帮我抓魂兽?”
狐狸舔爪子,没理她。
她捏紧拳头,把脑子里的线索搅在一起,一口气往外倒。
“你到底什么来历?图鉴里没有记载,极北之地的魂兽你怎么能这么快带回来,为什么帮我……”
她顿了一下,胸口起伏,银白色的尾巴在身后不受控制地甩。
“你认识我。”
“还是认识这块玉佩。”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玉佩贴着皮肤,温温的。
狐狸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眯了眯。
“帮你你还不乐意?”
尾巴尖轻轻拍了一下地面。
“先把魂环吸收了,再拖它就断气了,魂环散了可别哭。”
月翎雪张了张嘴。
它说的是真的。
冰背熊的呼吸越来越弱,胸口的起伏间隔越来越长,每次呼出的寒气都比上一次更淡。
再拖,这头四百年的魂兽就白死了。
她咬了咬嘴唇,把一肚子问题硬生生咽回去。
盘腿坐下。
凝霜寒剑横放膝上,剑身上的霜蓝纹路微微亮起。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贴上冰背熊的头颅。
魂力探入。
冰背熊的身体猛地一僵,最后一口寒气从口中吐出,在空气中凝成一朵小小的冰花,随即碎裂。
一道光环从它的尸体上缓缓升起。
黄色的。
四百年修为,是她目前能吸收的极限。
魂环飘到她头顶,缓缓落下。
一股冰寒至极的力量从头顶灌入,顺着经脉奔涌向四肢百骸。
冷。
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睫毛上结出一层薄薄的霜。
凝霜寒剑自动浮起,悬在她身前。
霜蓝纹路与涌入体内的魂环力量共鸣,整把剑轻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月翎雪咬紧牙关,运转魂力,引导那股冰寒的力量在体内循环。
藏经阁里看过的魂力运行法门全用上了。
她的魂力裹挟着那股寒流,不让它在任何一处淤积,也不让它冲垮经脉的堤岸。
四百年。
她心里清楚,第一魂环这个年限几乎是极限。
先天满魂力打下的底子撑着她。
凝霜寒剑对冰属性力量亲和,那股寒流一进经脉,剑就先接住了一半。
还有额头上那枚隐隐发热的月牙纹。
她隐约觉得,跟它也有关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冰背熊尸体上的魂环光芒逐渐黯淡,她身上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
黄色的魂环在她腰侧凝聚成形。
终于,魂环彻底凝实,稳稳悬在她腰侧,缓慢旋转。
月翎雪睁开眼睛。
呼出的气息带着细微的冰晶,飘落在面前的落叶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握拳、松开、再握拳。
魂力在经脉里涨得满满当当,指尖透着凉,连手心都是凉的。
十一级,魂师。
她成功吸收了第一魂环。
一股陌生的信息跟着魂环的力量一起涌入脑海。
技能的名字,还有怎么用。
霜魄·冰刃。
剑覆薄冰,出手时剑身自带一线寒芒。
直刺也好,斩出剑气也好,碰到就冻住伤口与经脉,减速封力。
月翎雪举起凝霜寒剑,朝旁边一棵枯树随手刺出一剑。
剑尖触及树干的瞬间,白霜从刺入点向外扩散,树皮表面的水分凝成冰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她拔出剑,低头看了一眼。
树干上只有拇指大的一个小孔,小孔周围的树皮已经冻得发白,霜花从孔洞蔓延开去,比她预想的远得多。
她后退两步,手腕一转,朝另一棵树横斩。
一道白色剑气从剑刃上斩出,无声飞出数步,在树干上切出一道浅痕。
白霜从浅痕上蔓延开来,冻住了一大片树皮。
不用碰到。
剑气碰到也行。
快、准、冷。
她收回凝霜寒剑,黄色的魂环在腰侧缓缓旋转。
月光洒在她身上,银白色的耳朵和尾巴还没收回去,在月光下轻轻晃着。
“四百年的第一环。”
霜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睛落在那枚黄环上。
“不错。”
它顿了一下,尾巴尖又拍了一下地面。
“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月翎雪愣住。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夜风穿过林间,吹动她耳尖那撮银白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