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吻玻璃》莫行一空

43、第四十三章 离开李明霄

　　陈念好上了高三之后，投入学习上的精力就越来越多，李明霄也忙了起来，李杨也没有停下来，一家人宛如轮滚上的仓鼠。

　　日子忙碌也有奔头。

　　陈念好放学后，李杨来学校门口接他。

　　陈念好看着李杨站在马路对面对他挥舞着双手的样子，突然之间心里有点酸涩的感觉。

　　他看着李杨笑得那么开心，自己也牵着嘴角笑了一下。

　　陈念好小跑过去，挤过人潮，站在李杨面前的时候还喘着粗气。

　　李杨顺手把他的书包扒下来，放到后座。

　　“下次不用跑，风风火火的，你看看额头上都是汗。”

　　“嗯嗯。”陈念好乖巧地坐进后座。

　　么么也在后座，她跟陈念好对视一眼。

　　陈念好说：“爸，你还带着么么一起跑呢。”

　　“她一个人在家会抑郁的呀，猫也跟人一样，怕孤独。”

　　“也是。”陈念好逗了下么么。

　　“最近学业怎么样，吃力不？”

　　其实第一次模拟考，陈念好比他上一次月考排名下降了几十名。

　　他自己知道原因，猜测班主任应该没有跟家长说，所以他也就糊弄过去。

　　“就那样，你不用担心我，我自己有数。”

　　“那行，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李杨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都问一下。

　　“没什么想吃的，最近胃口不是很好。”

　　“那你零花钱还够用吗？我回去给你再拿点，到时候在学校上学下学买点吃的。”

　　“不用了，爸爸，都够用的。”

　　李杨愣住了一下，陈念好很少这样叫他，突然叫一下，他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笑起来。

　　“我等会儿去把霄霄接上，一起去餐厅吃，他时间紧，就在餐厅吃，节省点时间。”

　　陈念好在听见李明霄的名字的一瞬，心里有什么东西闪过了，让他宕机了一下。

　　“嗯嗯，好。”陈念好恢复如常。

　　陈念好从口袋里拿出单词本开始记单词。

　　李杨很快驶到李明霄跟他们约定好的地方，他们在这个公交站等了会儿。

　　李明霄就从公交车上下来了。

　　车门被打开。

　　两人对视一眼。

　　“霄霄，你要不到副座来坐吧？后边挤。”

　　李明霄敛了敛眸，“不了，我就和哥一起坐后面。”

　　“你们两兄弟还挺好。”

　　陈念好的心颤动一秒，往里挪，给李明霄腾位置。

　　李明霄坐进来，两人的手不经意碰到一起，陈念好慌乱中抓住了他的手，李明霄整个人在空中停滞几秒，才落座，陈念好很自然地松开手。

　　李杨看着前方的红灯，问他们：“等会儿你们想去哪儿吃？”

　　两人都没回答。

　　李明霄先说：“随便吃吃就行了，我今天回来的时间不多，就只有吃个饭的时间，等会儿还有事。”

　　“好嘞，那就最近的。”

　　李杨开启了导航。

　　“最近在公司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

　　“还好。”

　　“累不累，累就跟领导说，还是休息一下。”

　　李明霄知道里样不懂这些，就笑了笑，说：“好。”

　　“你们两兄弟平时也要多联系。没有什么比家人更亲近的了。”

　　“好。”

　　……

　　陈念好后面一直在记单词，其实一路上什么都记进脑子里，反而是李明霄的声音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的呼吸频率像是空气一样被吸进去，呼不出来。

　　李明霄还不收敛，说完这些，看了陈念好一眼。

　　这一眼，就很魔性。

　　陈念好条件反射看过去，李明霄就收回了眼神，只留下一个无所谓的侧脸。

　　仿佛在说“是你自己要看我的，可跟我没关系”，反正陈念好是这样理解他的表情的。

　　陈念好在之后的时间，都保持静默。

　　好像他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下车时，陈念好从另一侧快快下去，后背背着书包，前面挂着猫包，整个人累得不行。

　　李杨走在前面。

　　陈念好和李明霄一起走在后面。

　　“让我分担一个。”李明霄对他说。

　　陈念好装作没听见。

　　“哥，你真的不在意我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陈念好感觉自己仿佛被看穿，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同手同脚往前走。

　　最后陈念好的书包被李明霄抢过去背着。

　　陈念好也没说什么。

　　他现在心里在想更严重的事情。

　　李明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到底知道多少？他到底是怎么理解的。

　　陈念好一路上想着这件事，走到座位上，等待上菜，直到上菜了都没注意到。

　　上菜的服务员拿不动铁锅，差点把陈念好烫着，还是李明霄及时出手，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陈念好被吓到了站在旁边微微发抖。

　　服务员一直道歉，陈念好说没关系，还想安慰服务员。

　　李杨对服务员说没事，让她先过去，换个人上菜。

　　李明霄扯着陈念好的衣袖，把他往自己这边拉过来，又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陈念好慢慢有了实感，开始吃碗里的菜。

　　“也是我考虑不周，想着让你们兄弟俩坐在一起，没想到这是上菜口，好好，你坐我这吧。”

　　陈念好就这样换了座位。

　　李明霄跟陈念好面对面坐着，一直观察着他的状态。

　　陈念好埋头吃饭，像是吓坏了。

　　吃完饭，从饭店出来，李杨心里都很过意不去。

　　李明霄先赶着回去，一路上在车里两人都非常关心陈念好的状态。

　　陈念好一直笑着，表示他没事。

　　事实上，他也很快缓了过来。

　　“有事回去打电话。”李明霄走的急，隔着玻璃窗对着陈念好比着电话的手势。

　　陈念好还没降下车窗，李明霄就向车站入口跑了过去。

　　陈念好回家后就开始做卷子，有时候做着做着会盯着卷子上的题目出神。

　　他起身去浴室洗了个冷水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拍打了一下脸颊，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再坐在凳子上的时候，心静了，一张卷子很快做完，接着是对答案，复盘错题。

　　时间过得很快，或者说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接近十二点，陈念好高效率完成了今天的学习任务，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李明霄的来电铃声在耳边响起。

　　陈念好翻身过去，按下接听键。

　　“我其实刚刚在想，现在打给你是不是不太好，但是我又想着，你可能也还没睡。”

　　“嗯，还没睡。”

　　陈念好从床上坐起来，披着一件薄外套，看着窗边夜色。

　　“哥，我看你排名掉了，怎么回事？最近没休息好吗？”

　　陈念好没想到李明霄会知道这个。

　　“没什么，考试那两天感冒了，影响了发挥。”

　　陈念好故意说得很慢，就好像他在回忆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那就好，我怕你是因为我……”

　　“因为你什么？”

　　“没什么。不早了，哥你快睡吧。”

　　“嗯。”陈念好的声音很轻。

　　在孤寂黑暗中，陈念好望向没有回应的夜空，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对他们都好的决定。

　　离开李明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