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吻玻璃》莫行一空

14、第十四章 我以为分开

　　现在的李明霄已经不是当年的他，现在的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去争取。

　　他没有用问句，而是用陈述句，表示不是他“可不可以”，而是他“要”。

　　陈念好整个人被这句话震惊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手心一直出汗，眼神有点木讷的看着前方。

　　他见陈念好没反应，又上前一步，喜上眉梢，整个人带有很强的占有欲，表情得意又魅惑。

　　成念好忍不住看了两眼，就发现自己的心已经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心死了，没想到，现在却剧烈的跳动着，再次猛烈的跳动着，那颗悸动的心，不能控制的再次心动了。

　　面对着这样强大的压迫感，陈念好只好后退一步，指尖压着掌心的那一块地方持续发出痛感，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陈念好欲言又止。

　　陈念好想划清界限，又怕伤害了李明霄，只好作罢。

　　“一起回去吧。”李明霄先开口。

　　李明霄本来就很善于揣测陈念好的某种习惯，现在他已经在试探中找到一点规律，所以他猜测陈念好不会拒绝他。

　　陈念好就看见李明霄直勾勾的看着他，就像是他之前在小区里偶尔会遇到的一只小金毛一样，仰着脑袋，想让他摸毛。

　　陈念好闭上眼睛，把脑海中这个画面给强制删除了。

　　“嗯。”陈念好答应了他。

　　之后，极快的时间，陈念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看见李明霄露出一个窃喜的笑。

　　他在偷笑！

　　陈念好感觉自己被算计了，或许这一切都是李明霄的计谋，他早早就坐在这里等他了。

　　陈念好故意往右边挪了挪，李明霄又跟着他挪。

　　几番折腾下来，陈念好只好随他了。两人最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进电梯。

　　两人的影子跟着路灯摇晃，很是亲近。

　　在电梯里，李明霄没再说什么，余下的空白时间，都可以用来发散思考一些问题。

　　陈念好想了想，那个问题。

　　让他困惑已久的问题。

　　现在李明霄说这句话，就说明，李明霄也是单身。

　　李明霄主动伸手过来，小拇指触碰到了陈念好的手背，陈念好没躲。

　　这又给李明霄释放了一个信号，于是他内心忐忑地圈起陈念好的手腕，躲在监控死角握了握。

　　陈念好心中泛起一些苦涩的情绪，不挣扎，任由李明霄牵着他的手腕。

　　陈念好内心的天平开始摇摆不定，他现在特别怀疑当年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或者如果在拒绝和同意之间有第三条路走，现在他们的关系会不会不一样。

　　两人都没有说话，等李明霄要到楼层的时候，陈念好叫了他的名字。

　　眼神示意他牵着自己的手腕。

　　李明霄没有一秒的迟疑，像是触电般很快松开了。

　　“对不起。”他诚恳道歉。

　　可陈念好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但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他也没有多抗拒，反而还有点怀念，此刻觉得刚刚被握住的手腕处蔓延出一股火，直上心头，浑身发烫。

　　“要不要去我家。”陈念好十分快速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就后悔了，但也无事于补。

　　对于成年人来说，这更像一个不单纯的信号，更何况是刚刚堪称“暧昧”般的亲密之后。

　　但陈念好希望李明霄不要误会了什么，毕竟他们之间还没有到那样的关系中。

　　李明霄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这句话，快速说：“好。”

　　这次他表情正常，没有窃喜，倒像是很好奇，又带着点害怕。

　　“我们聊一聊。”陈念好的心放下来，缓慢地说。

　　李明霄点了点头，两人相继进入陈念好的家。

　　李明霄看着光滑如镜的地板，自觉地给自己套上了鞋套。

　　陈念好走在前面，缓解着自己的慌乱，转过头才看见李明霄在套鞋套，这时候说什么不用也太晚了，于是他只能抛出另一个话题：“要不要喝什么？”

　　陈念好站在中岛台问他要不要喝什么？？？

　　李明霄感受着这个画面，真的太梦幻了，他一时间真的以为是自己病情又加重了。

　　可良久，在他没反应之后，陈念好又问了一遍，李明霄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毕竟太不真实了。

　　“有可乐，雪碧和橙汁。”陈念好打开冰柜说。

　　“都可以。”李明霄边说边往陈念好的方向走过去。

　　李明霄看似面无表情，波澜不惊，实则紧张得冒冷汗，双手交叠，大拇指不断摸索着手背，以缓解紧张。

　　“你选一个。”陈念好有点发脾气似的。

　　但在李明霄听来则是另一个意思，有点像撒娇。

　　“那就橙汁吧，我喜欢橙汁，橙汁最健康，好喝，哈哈哈。”李明霄干笑了一下。

　　“好。”

　　陈念好没反驳。

　　虽然他家的不是鲜榨橙汁，只是八块钱一大瓶的勾兑饮料，但他没有说，毕竟两人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喝饮料。

　　陈念好把一大瓶橙汁打开往洗干净的玻璃杯里倒好，最后放在李明霄面前。

　　李明霄喝了两口，或许是有点口渴，一下喝光了，他赞赏道：“好像小时候想喝一大瓶，你都不让我喝。”

　　“是妈妈不让你喝。”陈念好纠正道。

　　“哦。”李明霄低下了头。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陈念好也不知道怎么展开话题了，只能问他：“要吃点东西吗？”

　　“不用。”

　　李明霄把头垂了下来，像是等候凌迟。

　　他现在开始后悔刚刚头脑一热的决定。

　　他就不该进来。

　　应该直接回去才对。

　　可他不知道怎么拒绝陈念好的邀请，说不定等下陈念好又会说出什么拒绝他的话。想到着，李明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

　　他现在很想回去，可惜已经来了。

　　陈念好装了点冰块进去，又倒了杯橙汁，递过去。

　　“冰的。”

　　“谢谢你，没想到你还记得。”

　　李明霄接过，这次他喝得很慢。

　　“嗯。”陈念好愣了一下，视线停留在李明霄蹭过他的手上，站在原地没动作。

　　“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陈念好终于引入正题。

　　其实陈念好知道很多事情，关于李明霄的一切他都了解得差不多。

　　只是这个话题太过生疏，李明霄看着面前的橙子，神色冷淡地说：“到全世界唱歌，每天过得很累但是很充实。”

　　跟他了解得差不多，陈念好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点头。

　　“嗯，那样很好。”陈念好没什么表情的说。

　　“你呢。”李明霄有点放松下来，他很想知道陈念好在国外发生了什么，可他也只能这样问。

　　“社畜，有固定的薪水，也过得不错。”陈念好省略掉那些辛酸的时刻，只挑好的地方说。

　　“嗯，挺好。”

　　两人之间没有了那种紧绷感，平平淡淡的，反而让人觉得难过，好像一切都结束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座铺满灰的旧房子，偶有人来，感叹，这里曾经多么辉煌，只是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居住人了。

　　“我没有放下你。没有谈恋爱，我还是不正常。对不起。”李明霄对着地板说，他不敢看陈念好。

　　说出这些话需要很大的勇气。

　　他的语气很苦涩，表情看起来像是快要哭了。

　　李明霄说完这些，整个人就剧烈抖动起来，脱离了正常世界的标准。

　　他现在很难过。

　　陈念好没有说话，大脑来不及思考，他只剩下本能的反应，想要去抱住他，告诉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可是他现在这样或许也是由以前的错误造成的，而这个错误，是陈念好亲手犯下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安慰！

　　良久，李明霄停止了抖动，空气中只剩下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你不必为此感到抱歉。”陈念好平静道。

　　对一个人的感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爱上陈念好不是李明霄的错，因为陈念好也动心了。

　　“我也错了。”陈念好看着李明霄这样说。

　　“我以为分开能让你过得好。”

　　他真的错了，错得离谱。

　　李明霄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了一样，睁着眼睛看着陈念好。

　　“哥？”他试探性开口，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不是你的错。”李明霄红着眼睛告诉他。

　　陈念好早已不算是他的哥哥。

　　他不知道怎么称呼陈念好，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是想陈念好不要为了他自责。

　　“你先回去吧，有点晚了。”

　　陈念好眼下一片绯红，忍不住快要落泪。如果再这样相处下去，指不定又要发生什么新的错误。

　　李明霄被推出门外，又被送进电梯里。

　　他还想说点什么，可是陈念好捂着他的嘴巴不让他说。

　　最后他哥对他说：“明天我给你做皮蛋瘦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