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线木偶的探戈》三七一五

13、第十三章 再见

　　寒假第一天。
　　陈瑾行、陈曦和林川都已经先离开了，作为大家族的成员和继承人，他们有自己的事需要处理，在离开前，他们都对白裁发出了邀请。

　　在大部分学生都走光后，白裁准备离开学校，奔赴仅此一次的抗争，在这之前，他有些事要处理，尤其是那只猫。

　　白裁抱着猫，准备将它送去约定的地方，在踏出校门的那一刻，下雪了。
　　海底为什么会下雪呢，白裁不知道，但他突然有些不安。

　　雪轻飘飘地落在白裁身上，带着微微地凉意，一片雪花落在猫的身上，接着融化。
　　猫的呼吸渐渐停了，身体也慢慢变得冰冷僵硬，白裁的手收紧，如同失去力气般跌坐在地。

　　不详、不详、不详……，记忆深处的画面和声音如潮水般淹没白裁，画面一帧帧闪过，山村居民们恐惧厌恶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同学老师们的嫌恶无视和议论、那个孩子癫狂丑陋的脸庞和落下的刀。
　　也许，我真的是不该存在的不详。

　　白裁起身，表情异常冷漠，他没有哭，只是收紧手臂抱着死去的猫，像在祈求下一秒它的身体能重新变得温热。

　　在岸边的树林里，白裁找到了一块平坦的草地，白裁挖了一个坑，把猫安葬好后，转身往附近的城镇走去。

　　白裁先去水果店里买了一袋水果，接着去五金行买了一把水果刀，这是白裁第一次在现实里拿到“武器”，在陈瑾行和陈曦无暇顾及、在林川放松了一点时。最后白裁去了一家花店。

　　花店老板热情地介绍着，给白裁推荐了一个花束，主花是艳丽的红色玫瑰，但白裁的目光却停在玫瑰四周的满天星上。

　　老板顺着白裁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满天星，老板说很少有人单独买满天星，它们通常作为配角而存在着，白裁轻柔地笑了笑，和老板买了一包满天星种子。临走前，白裁将水果送给了老板。

　　白裁将匿名邮件和影片设定好定时发送后，林川的信息不合时宜地弹出，白裁扫了一眼后，把手机关机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白裁已经不想陪他们玩这些无聊的游戏了。

　　回到了埋葬猫的地方，白裁洒下了满天星种子，随后挖了一个坑，把自己也埋了起来，趁着土壤尚且松软，白裁拿起刀，向自己的心脏刺去。窒息太久，白裁已经不想等了。最后，白裁催动夜魔，地面瞬间被大片白色满天星覆盖。

　　少年安详地闭上双眼，殷红的鲜血将白色的衣服染成瑰丽的红，少年温和地笑着，仿佛最纯洁的婴儿般宁静祥和，这是他唯一能够做出的选择和主宰的命运。
　　一同沉睡吧，无论是不堪的过往还是如影随形的伤疤。

　　晚安，白裁。
　　再见。不，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