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与爪》爱哭的小鞭炮

2、第二章 鳞与爪

　　鳞与爪

　　第二章

　　苏清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他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美洲豹的野性在血液里疯狂奔涌，金色的竖瞳里燃起熊熊怒火，尾巴猛地甩动，带着破风的声音抽向司烬的脸。

　　“你找死！”

　　他的声音沙哑又凶狠，带着Alpha独有的威慑力。换做任何一个普通Alpha，此刻早就被他的气势吓得腿软了。但司烬只是微微偏头，轻易地躲开了他的尾巴，同时缠在他腰上的蛇尾猛地收紧了一点。

　　冰凉的鳞片贴着苏清珩发热的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却又奇异地让他的身体泛起一阵酥麻。司烬的力气大得惊人，苏清珩感觉自己的腰快要被勒断了，却偏偏挣脱不开。

　　“我不想找死。”司烬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沙哑，像冰块碰撞在一起，“我只想找你。”

　　他那细长的尾巴灵活地向上攀爬，绕过苏清珩的腰，缠上了他的胳膊。鳞片滑过苏清珩的小臂，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苏清珩咬牙，猛地抬起另一只手，一拳砸向司烬的脸。

　　司烬没有躲。

　　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清珩愣住了。

　　他没想到司烬会不躲。这一拳他用了十足的力气，足以把一个成年Alpha打晕过去。但司烬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却依然死死地盯着苏清珩，没有丝毫动摇。

　　那眼神太专注了，太偏执了，犀利的目光锁定了猎物，至死方休。

　　苏清珩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被司烬伸手抓住了手腕。司烬的手很凉，像冰一样，他用拇指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低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指尖。

　　这个动作又野又欲，带着一种原始的性感。

　　苏清珩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他猛地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我是疯子。”司烬点点头，竟然承认了，“为了你疯的。”

　　他的蛇尾缠得更紧了，几乎要把苏清珩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烟草味的信息素像潮水一样涌来，带着蛇独有的阴冷和致命的诱惑，一点点渗透进苏清珩的每一个毛孔。

　　苏清珩的腺体剧烈地发烫，像被火烧一样。
　　他能感觉到，司烬的信息素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意志，让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无力。美洲豹的本能在叫嚣着反抗，却又被更强大的Enigma本能压制着，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让他羞耻的渴望。

　　“司烬……你放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苏清珩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金色竖瞳里蒙上了一层水汽，看起来又凶又可怜。

　　司烬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微微撅起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凑近苏清珩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你对我不客气吧。”

　　“我等着。”

　　他的呼吸拂过苏清珩的耳垂，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血腥味。苏清珩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电流从耳垂窜遍全身，让他差点软倒在司烬的怀里。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挑衅他，敢这样把他逼到绝境。

　　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动，交织在一起，在他的心里翻江倒海。

　　苏清珩猛地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司烬的肩膀上。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锋利的牙齿刺破了司烬的衣服，深深嵌进了他的皮肉里。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和烟草味、迷迭香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危险的气息。

　　司烬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推开苏清珩，反而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他的动作很轻柔，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咬吧。”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他阴冷的外表判若两人，“只要你不生气，咬多久都可以。”

　　“就算你把我的肩膀咬穿，我也不会放开你。”

　　苏清珩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司烬的眼睛。司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痛苦，只有满满的宠溺和偏执。那眼神像一张网，把他牢牢地困住，让他无处可逃。

　　苏清珩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松开嘴，看着司烬肩膀上那个深深的牙印，血迹已经染红了他的黑色连帽衫。苏清珩的心里竟然闪过一丝愧疚。

　　但他很快就把这丝愧疚压了下去。

　　是司烬先招惹他的，是司烬活该。

　　突然一股微麻的凉意顺着舌尖窜进四肢百骸，苏清珩浑身一僵，莫名四肢发虚，连挣扎的力道都骤然弱了大半。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司烬的毒，哪怕只是皮肉沾染，也能轻易克制住他这头顶级黑豹。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清珩的声音软了一点，但还是带着浓浓的怒意，“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你缠着我干什么？”

　　“我不需要你喜欢我。”司烬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就够了。”

　　“苏清珩，你是我的。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就是我的了。”

　　他的蛇尾轻轻扫过苏清珩的后颈，冰凉的鳞片擦过他的腺体。苏清珩的身体猛地一颤，腺体传来一阵强烈的酥麻感，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司烬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苏清珩的身体已经开始接受他了。

　　司烬的蛇毒已经开始起效了。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司烬低下头，额头抵着苏清珩的额头，声音低沉而诱惑，“它想要我。”

　　“胡说！”苏清珩立刻反驳，脸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才没有！”

　　他想要推开司烬，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司烬的毒素已经完全压制住了他，他的四肢发软，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迷迭香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柔和，越来越香甜，像盛开在雨林深处的花朵，引诱着捕猎者前来采摘。

　　司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尾巴兴奋地摆动着，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缓缓地低下头，嘴唇一点点靠近苏清珩的嘴唇。

　　苏清珩的心跳得飞快，像要跳出胸腔。他闭上眼睛，想要偏过头躲开，却被司烬伸手捏住了下巴。

　　司烬的手指很凉，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别躲。”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看着我。”

　　苏清珩慢慢睁开眼睛，对上了司烬深黑色的竖瞳。那瞳孔里燃烧着熊熊的欲望，像要把他吞噬殆尽。

　　就在司烬的嘴唇快要碰到苏清珩的嘴唇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哎，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啊？”
　　“好像是吧，这么晚了谁还在篮球场啊？”

　　苏清珩猛地回过神来。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了司烬。司烬没有防备，被他推得后退了一步。

　　苏清珩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豹耳和尾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他的脸还红着，眼神却恢复了平时的冰冷和锐利。

　　司烬也收回了自己的蛇尾和竖瞳，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黑衣少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依然死死地盯着苏清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苏清珩狠狠地瞪了司烬一眼，压低声音说：“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

　　“不然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有些慌乱，像在逃跑一样。

　　司烬站在原地，看着苏清珩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夜色里。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还留着苏清珩的牙印。然后，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得逞的狡黠和满足。

　　他盯住的猎物，已经跑不掉了。

　　苏清珩一路狂奔，直到回到家，关上房门，靠在门上，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脸上的热度也没有退去。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腺体还在隐隐发烫。

　　刚才在篮球场上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播放。

　　司烬的眼神，司烬的声音，司烬的拥抱，还有他冰凉的蛇尾和带着烟草味的呼吸。

　　苏清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自己的脸。冰冷的水让他清醒了一点，但心里的混乱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感觉。

　　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

　　他是S级Alpha，是星榆中学最强大的存在。他应该是压制别人的那一个，而不是被别人压制。

　　但司烬不一样。

　　司烬是Enigma，是比Alpha更强大的存在。他天生就拥有压制所有Alpha的能力。

　　而且，他还是一条蛇，一条黑曼巴。

　　黑曼巴是世界上最致命的蛇，一旦被它盯上，就再也逃不掉了。

　　苏清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他的生活已经彻底被那个叫司烬的转学生打乱了。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这只是一个开始。

　　明天，他还要去学校。

　　他还要见到司烬。

　　苏清珩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

　　他不会认输的。

　　他是黑美洲豹，是天生的王者。就算对方是Enigma，是最强黑曼巴，他也绝不会屈服。

　　等着吧，司烬。

　　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