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事》掉进橙子堆

21、第 21 章 渐恢复平静

　　阿妹的生活逐渐恢复平静，过去的坎坷仿佛也只是一场噩梦，生活费会按时打到银行卡里，她暂时不用为生计发愁，二姐一直没有消息，家里也没有动静，她唯一的烦恼变成了日益困难的学习。
　　噢，是甜蜜的烦恼。

　　阿妹于是花更多时间在学习上，景英高中升大学有多种路，竞赛保研，出国留学，文体活动获奖，最后才是高考，很多同学从高一开始就清楚自己的路，尽可能不止依赖高考独木桥，何冬热衷体育，从舞蹈到射箭试了一遍，在射击上找到了天赋，黄雨桐喜欢画画，天赋不高却热衷坚持。

　　但阿妹清楚这些都需要投入，她物质贫瘠，高考这条独木桥对他来说康庄大道。
　　她几乎疯魔地步，杜绝一切娱乐活动，连杨照成各种比赛逐渐不再围观，杨照成对她而言逐渐成为耳边的一个名字。

　　听何冬和黄雨桐讲，杨照成物理竞赛获奖，出演在音乐剧在全国引起小范围轰动，篮球赛闯入了今年全国青少年比赛，他光芒万丈，光彩夺目。

　　她的努力也是有成效的，成绩稳步前进。
　　冬天很快过去了，阿妹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远远遇到杨照成，他众星捧月，笑容灿烂，勾着旁边的男生笑的开怀。

　　刚开始阿妹也只敢偷偷的瞥一眼，但很快她就发现周遭路过的女孩子都在看他，阿妹逐渐习惯也停下来自然而然看向他，

　　看向他是很大众的事情。
　　路上遇到杨照成也会招呼，杨照成是个孜孜不倦发光的大太阳，他不在乎那些目光，一视同仁随性所欲交朋友，他喋喋不休炫耀自己刚刚结束的球赛精彩绝伦，正大光明控诉阿妹又错过他的精彩瞬间，说完又扭开脸，“真是为你感到可惜，不过你很幸运，明天和3班有足球比赛，友情提示你，要是来的晚可挤不到前排。”

　　阿妹努力笑，“我肯定来鼓掌。”

　　球赛那天阿妹来得晚，球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阿妹远远的看着球场的热闹，杨照成的身影被挡住，但能听到欢呼声，只是听到这些欢呼声，她似乎便能知道杨照成此时的风采。

　　阿妹站了一会便继续回去学习了，后来听何冬她们在宿舍孜孜不倦描绘杨照成的进球风采，她也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但他们也只到这里了。

　　阿妹规规矩矩不敢越界，学校里望向杨照成的目光实在是太多，他们不过是在路边偶遇，问候两句安慰也觉得周遭人的目光如同实质，她本来也不惧，但有一次晚自习被人堵在图书馆路上，他们恶意满满，“何阿妹是吧，听听这老土的名字，名字土，长得也土，这么个土人还敢勾搭杨照成，告诉你离他远点，这次只是警告。”

　　等他们走了，阿妹默默蹲下来捡起来被倒在地上的书包，一双手在他前面捡起英文课本，阿妹抬起头，对上段松憨厚的笑容，“你没事吧。”

　　阿妹摇摇头，脑子里想的还是刚刚背过的英语单词。
　　段松把书还给她，“我刚刚听了一点，阿妹，你跟杨照成认识吗？”
　　阿妹安静摇摇头，“他们认错人了。”她说完很平静的抱着书包走了。
　　段松追着她，“我送你。”

　　高中生的时间分秒必争，阿妹不怕事，但不想浪费时间。

　　有太阳的地方纵然温暖，但周遭也有阴影。阿妹开始从杨照成的生活中淡去了，她不再去围观，路上没有看到杨照成也尽可能的绕道走。
　　杨照成在图书角碰到阿妹，大咧咧的疑惑，“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最近忙什么呢？”
　　阿妹脸色寡淡，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努力笑了笑，“学习。”

　　杨照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走神，汤少洲勾住她的肩膀，“看什么呢，不是要邀请别人来围观你的总决赛吗？”
　　杨照成若有所思，“我好像给她造成困扰了。”
　　汤少洲大跌眼镜，夸张摇晃了一下，“不管你是谁，从我兄弟身上下来。”
　　杨照成白了他一眼，“有病。”
　　“有病的是你。”汤少洲满脸严肃，“大少爷居然会担心自己给别人造成困扰，你鬼上身啊。”

　　阿妹觉得仿佛有一段时间没有遇到杨照成了，她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
　　但来不及等他探究这种失落感，杨照成又出现了，这次他是气势汹汹来算账的。

　　晚上阿妹在阅读角背英语，背后突然有脚步声，她没在意，这里是开放的空间，人来人往很正常，阅读角被大树遮挡视线，置身其中，看到绿意盎然，听到书声朗朗。

　　面前有运动鞋站定，阿妹抬起头，看到杨照成怒气冲冲的表情，他约莫是刚运动完，脸上还有汗，白色的运动衫是汗湿了，隐隐窥见年轻的身体，阿妹不敢看，视线下移，看到学习机。

　　阿妹心一抖，好眼熟的，是被自己卖掉的那一个吗！怎么又会到杨照成手里？

　　“何阿妹！”杨照成咬牙切齿的喊她，他气炸了，气的下半场球没打完就跑了，他活这么大，还第一次有人这样忘恩负义！

　　他的好心喂了狗吗！

　　阿妹站起来，神色顿时局促，“对不起，杨照成，我能解释吗？”

　　杨照成本来有滔天怒火，但莫名的看到她委屈又可怜的表情，又觉得自己是欺男霸女的恶霸似的。

　　也罢，给人判死刑，也要写认罪书，总是要听死刑犯自辩几句的，不然显得他不辨真相似的。

　　他下巴一抬，挤着嗓子哼了一声。

　　阿妹语速飞快，“学习机我一直没舍得用，过年那我从家里逃出来，他们说。不再负担我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兼职的酒楼又不雇佣我了，我没办法，把学习机抵押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我想的是等我攒够了钱，第一时间一定要赎回来，在你家的时候，我不敢跟你说这件事情，从你家回来以后，我第一时间来到小卖部，但老板跟我说东西被人偷走了。”

　　杨照成慢慢下移视线，依旧面无表情，他长得高，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他审视，判断，看她紧张得整个人都紧绷，语速飞快仿佛在背课文，怪不得是母语，就是比英文说的流利。

　　阿妹整颗心都悬起来，她死死的盯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等待着审判降临。

　　半晌。他才听到杨照成又哼了一声，然后啪的一下，非常清脆的声音，是学习机敲打在手掌心。
　　阿妹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学习机，一抬头，杨照成转身就走了。

　　阿妹很快收拾好书包跟上去，阅读角盘根错杂，一转身的瞬间人就被另外一片绿荫挡住，夜色朦胧又挡人视线，阿妹急的出了汗，弯弯绕绕绕来绕去，终于在竹林追上杨照成。

　　她小心翼翼，“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杨照成不说话，走得飞快。
　　理由正当，没有主观错失。

　　阿妹小跑起来，她心虚，只敢偷瞥他的神色，好像比刚才好一点，“对不住杨照成，我真的知道错了，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不应该如此糟践你的心意，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杨照成不理他，他是大少爷，生气要有格调，要是一哄就能被哄好，他也太没有面子了，做错事的人被一哄再哄求着他，他才能勉强原谅。

　　可阿妹理会不了大少爷傲娇的心理活动，眼看着要绕出阅读角了，出了阅读角到了开阔的地段再如此跟在杨照成后面就会被旁人非议，她心里一着急，伸手拉住了杨照成的小拇指。

　　杨照成被这阻力骤然拉住，下意识皱眉要发脾气，平日有狂热的爱慕者往他身上扑，他下意识烦躁旁人的触碰，一低头，看到阿妹颤抖的手，她的手很瘦，有些粗糙，一看就没有保养，她似乎也震惊，犯了错似的很快松开了手。

　　声音依旧小小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听着怪可怜的。
　　杨照成瞥她，她急的满脸通红，走得快了，呼吸急促，又不敢大口呼吸，小心翼翼深而缓慢得呼吸。

　　杨照成刚才还烦躁的心慢慢冷静下来，他还挺受用的。
　　“好吧。”杨照成终于开口，“那我就原谅你了。”

　　阿妹喜极而泣，整个人仿佛都亮堂起来，她仰起头，欢喜看向杨照成的眼睛，努力辨认他是真的不生气了，看他眼底怒气消散，阿妹才笑起来，“谢谢你，杨照成，你真好。”

　　杨照成哼了一声，那是自然，本少爷就是全天下最乐于助人，最大方，最宽容，最好的！
　　还算你有眼光。

　　步调重新慢下来，阿妹没忍住，“所以，学习机是怎么又到了你手里的”
　　杨照成瞥了她一眼，“这是限量款，学校只有我有。”
　　阿妹想起晴姐说的学习机失窃，她很快明白过来，是她迟钝，杨照成这样的人用的东西肯定是最好的，希望没有给他带来困扰。

　　但她不敢继续问了。
　　但很快阿妹就知道了前因后果。
　　手机消息不停，阿妹瞥了一眼，是何冬在群里发泄情绪。
　　“气死我了，三班那个绿茶，不知道从弄来的学习机，到处说是杨照成送她的。”
　　“那是西斯可是的限量款，杨照成就算是要送，也不会送给他，她肯定是偷的！小偷还敢这么正大光明！”

　　“还敢到处造谣！她算个什么东西，别说杨照成有程歌，就算是沈明珠。也比他强100倍！”
　　阿妹心里一沉，果然又给他惹麻烦了，小心翼翼去看他的神色。

　　“要看就大大方方看完，像你这样频繁的偷瞄，已经构成骚扰了。”
　　阿妹赶紧低了头，一路上都不敢再抬眼。

　　到了开阔地带，阿妹懂事和他告别，“我知道你很烦流言蜚语，虽然不伤人，但是苍蝇一直在周遭嗡嗡的也很烦，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我往这边走了。”

　　杨照成皱了下眉，没说话，看她真的走了，走之前还认真把学习机还给他，“杨照成，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杨照成烦躁，本来消气了看到手里的学习机又烦躁起来。
　　动不动就道歉，上辈子是道德标杆吗？
　　我又没有说你是苍蝇，跑那么快干什么！
　　杨照成警惕，难不成觉得我是苍蝇吗！觉得我身边麻烦吗！他把牙咬得震天响，没心肝！他越想越生气，气呼呼的走了。

　　两个人心思各异，都没看到偷拍的人。